慕容白也微微一笑,雖然同是一臉笑容,但慕容白給程江生的感覺卻是,這樣的笑簡直比陰沉著臉還要可怕,就像死了的人,原本僵硬的面孔上,忽然浮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既讓人驚懼又使人莫名。♀
慕容白道︰「程總難道不想知道‘天城五虎’對我還說了什麼嗎?」
程江生干笑一聲,搖搖頭道︰「‘天城五虎’與我程江生根本不是一條道上的人,我又怎麼會對他們的事情感興趣呢!」
慕容白掃視了一眼酒吧大廳里面的燈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點點頭道︰「哦,我差點忘了,程總是不認識‘天城五虎’的!」
「是啊是啊!‘天城五虎’是什麼人,怎麼能對我這種做小本生意的人感興趣呢!」程江生趕忙解釋道。
慕容白似是有些眼楮疲勞,右手捏了捏眼角,怪聲道︰「那可真是奇了,‘天城五虎’既然不認識程總你,那為何又要提起你的名字呢?」
「提起我的名字?不會吧!慕容兄弟一定又是在開玩笑了!」程江生臉色微微一變,放佛在慕容白說出那句話之後,他頓時便被開水燙了一下。《》
「這種事我怎麼能和程總開玩笑呢?‘天城五虎’的的確確是提到了程總你,而且還提到了‘百樂園’!你難道就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嗎?」慕容白望著程江生淡淡的說道。
「這個……這個我怎麼能知道呢?」程江生一邊結結巴巴的說道,一邊心念電轉。眼下慕容白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明擺著是知道‘百樂園’易手的內幕。自己要是找不到一個很好的理由讓其退回,今天的事情恐怕就很難安然了結了。
「是啊,程總怎麼會知道‘天城五虎’的事情呢!」慕容白一臉冷笑,望著程江生說道,「不過,程總雖然不認識‘天城五虎’,也不知道他們的事情,但是眼下‘天城五虎’卻已經都變成了‘地獄五虎’了!」
慕容白後面的這兩句話在邏輯上與前面那句話根本就是毫無關系的,不知道內幕的人,听到這兩句話後,多半要取笑慕容白遣詞造句的能力實在是有些差勁。
可是程江生在听了這毫無關聯的兩句話後,其震驚愕然程度似乎並不亞于他剛才听到「天城五虎」提起自己名字時明顯猝然。「天城五虎」是什麼人?那是「天城」中很有分量的人,比之「三蛟」還更甚一籌。在天爺面前,他們就是五條凶猛的狗,不光護院,而且還極易咬人。
但是眼下慕容白卻說「天城五虎」已經變成了「地獄五虎」,這句話無疑是在宣告著天爺手下的這五條狗已經身遭不測!那麼誰又敢動天爺的東西,敢動天爺手下的這五條猛犬呢?
程江生腦中閃過了一個人,那便是「久叔」。以天爺的實力,放眼域內,恐怕也只有「久叔」可以與之抗衡了!不過「久叔」和天爺向來進水不犯河水,「久叔」為何又會對「天城五虎」下手呢?而且一出手就將「五虎」徹徹底底的做掉了。這樣的做法無疑是當面開罪天爺,其後果的嚴重性,恐怕不只是一個勝敗就能了結的,在這兩個人中間,除了生死,再無其他。
如果「天城五虎」真是「久叔」出手做掉的,那就說明,「久叔」已經徹底向天爺宣戰,兩個大集團火拼的時間已經不遠了。慕容白剛才曾不止一次的暗示了「百樂園」這三個字,難道他已經知道了自己追殺常樂沖,以及設計焚毀「逍遙苑」霸佔「百樂園」的計劃?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是為了常樂沖,還是「久叔」看上了「百樂園」?
程江生的思緒在頃刻間便如同那海底的水藻,絲絲縷縷,纏繞著珊瑚石屑,紛亂異常。
程江生思慮這些事情其實只在一眨眼的時間,旋即他打起精神,強裝一臉置身局外的樣子憤憤道︰「‘天城五虎’真的死了?那可老天有眼,幫很多業界的朋友除了一害!卻不知道他們是死在誰的手上的?」
慕容白道︰「我竟然想不到程總在听到這個消息後,也會拍手叫好!哎,卻不知道那死了的‘天城五虎’是什麼感受!」
程江生雙眼一凜,佯裝怪異道︰「慕容兄弟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慕容白道︰「難道程總到現在還不明白我今天來此的目的嗎?」
「是啊,慕容兄弟今天來‘百樂園’到底是為了什麼,我還真不知道!」程江生側身望了自己身後的六人一眼,說道。
慕容白搖搖頭,苦笑一聲道︰「程總你可不要告訴我,因為你昨天晚上喝高了,所以弄得我現在心里有些不清楚!」
程江生陪笑道︰「慕容兄弟這話越說我可是越听不懂了!」
慕容白道︰「是嗎?那可真是我的錯了!程總這份定力的確值得讓我學習,不過我若是你,就一定會問‘天城五虎’到底為什麼會提起你的名字,以及說起常樂沖的‘百樂園’?」說完,慕容白的神色又像剛開始走進「百樂園」一樣,變得冷漠和肅殺。
「我……」程江生剛說了一個字,便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在了,接著左手驀地一動,朝自己身後的那六個魁梧大漢微微示意。
只听「唰唰唰」幾聲輕響,他身後的那六個魁梧大漢的右手中,已經赫然多出一把手槍,黑色的槍身,在酒吧大廳中的暗淡燈光的陪襯下,盡顯邪惡與狠辣,可怖與死亡的幽光。
六把黑色手槍的槍口同時對準了一個人,那就是正悠然坐在虎皮沙發上,神色肅然,雙目凌厲的望著程江生的慕容白。
與此同時,慕容白身前的是一個剽悍青年也已經全身肌肉,每個人的右手中,不知在何時,也已經多了一把手槍,銀白如雪,又慘然若死。
這十一把手槍的槍口雖然很低,低到已經到了那十一個人的大腿骨處,但是,十一個黑洞洞槍口卻都是一齊對著程江生的腦袋。只要有一個槍口中噴出火舌,眼前本還端坐的程江生的腦袋,勢必會在頃刻間變成幾塊,夾雜著一片片紅白的液體固體,碎落滿地。
慕容白神色已然如故,他沒有去看那六個人手中握著的六把可以瞬間置人于死地的黑色殺器,只是靜靜地瞧著面前的程江生。他好像並不知道那六把槍只要有一把倏忽走火,自己都會從現在溫熱靈活的樣子,變成一具冰冷僵硬的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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