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獵 第五章 夜雨詭刺

作者 ︰ 夜雪黃昏

每一次的行動,他都會考慮周全,確保萬無一失後才會雷霆一擊,這一擊也勢必會命中目標,正因如此,他才會被自己的主人所器重喜歡。

蒼猊竟然會有主人?不錯,不但有,而且是那種讓你終其一生都不能背叛的主人,這種主人的確很少見,不僅少見,就連傳聞中都很少听到,但眼下蒼猊的主人卻正是這樣的一個人。

一舉擊殺段印雄便是他的主人分派給他的任務,段印雄以假藥劣質儀器所謀取的暴利若是加在一起,只怕尋常人想都不敢想,除此之外,更重要的卻是,這些以黑心物所扼殺的人命,也恐怕不在少數。雖然如此,但這位打著懸壺濟世名號的醫藥界大亨巨頭,卻依舊安安穩穩的悠然于世逍遙法外。

蒼猊的主人是否是想為民除害替天行道,這才要除去段印雄呢?蒼猊不知道,但他心想多半也不是這樣,因為他的主人並不是一個心慈念善的人,恰恰相反,有時候幾乎殘忍冷酷至極。

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將段印雄的出行規律掌握清楚,雖然如此,今天他還是再次漫不經心的來到了懸壺集團的總部大樓下。若說在這個城市中唯一一座最高大最有氣勢的建築,除了這座懸壺集團的總部,恐怕再無其他。懸壺集團的規模雖比不上蒼猊前一晚所在的帝尊豪都那樣宏偉廣闊,也比不上那里尊貴熱鬧,但是論起有錢來,卻沒有那里富有。

蒼猊站在懸壺集團總部大樓下面,仰起頭朝上望去,刺目的眼光從半空中灑下來,打在大樓外的反光玻璃上,在反射到不知名的某處。

蒼猊走進了這座大樓,他必須在行動前幾個小時,再將這里的環境熟悉一邊。今天是星期五,按照常理,晚上段印雄會在三樓的會議廳開一次會,接著便要到十樓的辦公室去處理一天來的瑣碎事務,約莫在晚上十一點左右,他才會由幾個貼身保鏢層層護送回到自己的私人別墅中。

蒼猊不可能在懸壺集團總部大樓中動手除去段印雄,因為那樣他能安然逃出的幾率幾乎為零。同樣,他也不可能在段印雄的私人別墅中實施計劃,因為他的那棟別墅中少說也有三四十間房子,他一旦進了別墅,就如同大海撈針一般,極難再找到他。

所以,蒼猊將動手的地點選在了懸壺集團辦公大樓外的一棟居民樓的十層,動手的方式依舊是他多年前在部隊擔任特種隊員時所慣用的方式——定點狙殺。

也許有人會問,他為何不將狙殺的地點設在那座居民樓的頂部?其實,那座居民樓總共有三十層,若是伏在頂部實施狙殺,第一點,蒼猊必須要有極度敏銳的視力,因為狙殺是在夜間,若是選取紅外線狙擊步槍,可能還手,藏身地點便已經被別人發現。第二,實施狙殺的時候,槍口處勢必會噴出火焰,再以夜幕為背景色時,就會極易被人發現。第三,在樓頂實施狙殺,一旦身份,想要安然逃月兌,就是一件很令人頭痛的問題。

沒有特殊情況出現時,蒼猊會在段印雄開完例會後,開始走出懸壺集團總部大樓,在抹黑來到外面的那棟居民樓的十層處靜靜等候。這種守株待兔的方式,以前蒼猊會經常用到,最長的一次,是整整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的潛伏了三天三夜。

蒼猊一邊想著晚上的事情,一邊迅速的沿著懸壺集團總部大樓的寬大明亮的走廊游走。今天他穿的是一件白色T恤,長長的頭發從額頭垂下來,遮住了一只眼楮,原本俊逸的面容,因為這樣的無意裝束,似乎又顯出幾絲魅力。

走廊中來往的員工中,不乏有一些長相極為出眾的少女,在見到這位陌生而又極富魅力的俊逸青年,難免要忍不住睜大眼楮多看幾眼,偶爾還會望著他嫣然一笑。

蒼猊對此只是報以赧然,接著又會漫不經心的欣賞起這大樓中的建築藝術以及裝飾藝術,當然,蒼猊對這些多少也是懂得一點。

夜幕在不經意間便悄悄籠罩了這座城市,大街上的路燈絢麗無比,來回穿梭的汽車呼嘯著打著喇叭從這一端閃躍到另一端。

此時的蒼猊,早已將需要的東西放在了早已定好的地點,原本穿著的白色T恤,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又換成了那件詭異的黑色迷彩。他喜歡在每次行動時穿這件衣服,沒有原因,只是個人喜好而已。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走過,夜幕越來越深,一輪皓月緩緩的從東方升了起來,在那一盞盞泫然的街燈下,光彩不禁為之所奪。

蒼猊終于走出了懸壺集團的總部大樓,一步不停的朝居民樓走去,此時在他身上可以看到一種匆忙以及獵豹捕捉獵物時的勁力。段印雄既然已經開完了會,那距離回家的時間也就不遠了,但是今天卻不是回家,而是送死。

蒼猊靜靜的伏在那間居民樓的窗戶口上,狙擊步槍已經架好。從前準星上望過去,正是懸壺集團總部大樓的門口台階,如此居高臨下的狙殺,只要不被段印雄的那些保鏢提前發現,就算他有再多的保鏢,只怕依舊難以保住信命性命。

對于一般人而言,等待是一種極為枯燥乏味的事情,因為你不知道你需要等的人會在什麼時候出現在你的面前。尤其是正在戀愛中的男女,等待有時候還會是引爆兩人之間敢情的一顆定時炸彈。

可是對于此時的蒼猊來說,等待卻無疑是一種享受,因為他在看不見目標的時候,定然是不會出手的,不會出手,自然也就沒有血腥沒有殺戮,而他恰恰也極度厭惡殺戮。

但是有一點他也非常清楚,無論他潛伏在一個地方等待多久,屬于他自己的目標總歸是要出現的。若是他不會出現,那麼,自己就要想辦法令他出現,或者是自己出現在他的面前。所以,這種厭惡殺戮的感覺和不斷實施殺戮的方式,使他這個人在某種程度上變得極為矛盾。

夜色很黑,街邊的路燈雖然也不低,但卻照不到蒼猊藏身的這間十層居民樓的窗戶上。在夜色的掩護下,蒼猊就那樣聚精會神的睜著雙眼,通過狙擊步槍的準星望向一側懸壺集團總部大樓的門口。他不習慣用瞄準鏡來實施狙殺,因為在空氣濕度很大的時候,瞄準鏡的折射率就會變得很大,這樣,命中率就會明顯降低,像他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容忍這種低級失誤出現。

蒼猊一直呼吸的很均勻,也很慢。可是不知為什麼,他的呼吸忽然就停止了。一雙精光閃亮的眼楮猶如晝伏夜出的獵獸,向四下瞧了瞧,雙耳也同時豎了起來。

他似乎發現了什麼,因為他的神色忽然變得肅穆起來。的確,他所發現的並非是段印雄從大樓門口走出來,而是窗戶外面似乎正在漸漸的下起雨來。

下雨本是一件極為尋常的事情,可是眼下在蒼猊看來卻是有些煩惱不已。他的計劃可能要臨時變動一下,因為下雨的時候,人們通常都會撐起雨傘,段印雄雖然不是尋常人,但他的那些保鏢卻有獻殷勤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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