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無才 第十四話 不要小瞧我

作者 ︰ 瑾婼

清晨的涼風透過縫隙吹進了草屋里。夜藍庭一個哆嗦,還是免不了被冷醒。輕嘆一聲,早已習慣了南方的溫和,這里的冬天就顯得地別的難熬。

睡意全無,只能起身洗漱。推開房門,迎面而來的風就如同一把把鋒利無比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割在她的臉上。一張口,就冒出了白白的煙霧,夜藍庭只能無奈稻息。她朝著掌心呵氣,不斷的著,看著東方剛剛吐露出的魚白天際,有點想念自己原本溫暖無比的小窩,可是現在,回不去了。

戚溪韞原本想晚一點過來,怕她還沒醒。可是又想早點見到她,哪怕是讓他等,他也心甘情願。穿上厚厚的棉襖,手上提著一盞紙糊的燈籠,在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

離草屋還有一小段距離,朦朧中他已經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夜藍庭,這麼冷奠,她居然走出了草屋,不冷嗎?心中一緊,腳步在潛意識中加快。

「夜姑娘,你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戚溪韞皺著眉頭問道。

夜藍庭禮貌的笑了笑,「睡不著,就出來了,在想著你應該也快來了吧!」

戚溪韞一愣,為夜藍庭最後的一句話而欣喜,夜藍庭並不知道她無意的一句說辭讓戚溪韞心中的希望更甚了。

此時,柳月也醒過來了,走出了草屋,習慣性的往廚房走去,余角卻瞥見了面對面站著的夜藍庭和戚溪韞,也就停住了腳步,「藍庭妹妹今天怎麼這麼早啊?二愣子也來了?我這剛要去做早飯呢。♀」

戚溪韞直接開口道︰「嫂子,你就莫要忙了,我帶夜姑娘去集市吃吧!」

柳月笑了笑,「那就趕快走吧,莫要餓壞了藍庭妹妹。」

夜藍庭站在一旁,始終得上一句話,心中嘀咕,「我就有那麼柔弱嗎?又不是家門不邁的大家閨秀!」額頭已經布滿了黑線。

戚溪韞看她一臉悶悶不樂,心中輕嘆,開口道︰「夜姑娘,走吧!」

大街上,兩旁的商販在吆喝著,熱熱鬧鬧的,似乎馬上就要過大年了一般。

「餛炖,滾燙的餛炖 ,走過路過的,不要錯過 ……」

「糖葫蘆,糖葫蘆,不好吃不要錢!」

「面具,面具,快來瞧一瞧,看一看,剛到的面具,花樣各色咧。」

……

夜藍庭第一次在如此古樸的街道上逛著大街,看著衣著古代彈主在叫賣著,原先的郁悶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心里的興奮實在難掩,游竄在個個大大小小彈上,流連忘返。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臉上的笑意不減。

一群小孩,在街口的拐角處圍著圈,跳著笑著,「碩鼠碩鼠,無食我黍!三歲貫汝,莫我肯顧。逝將去汝,適彼樂土。樂土樂土,爰得我所。

碩鼠碩鼠,無食我麥!三歲貫汝,莫我肯德。逝將去汝,適彼樂國。樂國樂國,爰得我直。

碩鼠碩鼠,無食我苗!三歲貫汝,莫我肯勞。逝將去汝,適彼樂郊。樂郊樂郊,誰之永號?」

夜藍庭一听就樂了,貌似是高中的音樂書里有過這麼一首詩經,听著這群小孩唱著,跟當初跟著老師學的,真的有些天壤之別。

一群小孩唱著跳著,終于還是注意到了夜藍庭這個大活人,里面一個個子較高的小孩,膽子相對也比較大,睜著大大的眼楮,看著夜藍庭,「姐姐也會嗎?」

夜藍庭笑了笑,「不會,不過我會一個更好玩的。」

聞言,一個較小的小女孩怯生生的朝著夜藍庭靠近,「什麼更好玩的?」

夜藍庭嘴角輕揚,「想知道嗎?」

原先站在原地的小孩子也都朝著夜藍庭走了過來,然後好奇的看著夜藍庭,那個較小的小女孩點了點頭,然後仰著頭,看著夜藍庭,眼里充滿了好奇。

「好,那我就告訴你們好了,但是你們不許笑話姐姐。」夜藍庭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恩!」幾個小孩都乖巧的點了點頭。

「呼!」夜藍庭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偷偷看了看離這有一段距離的戚溪韞,見他沒在意自己,才對著這群小孩繼續說道︰「听好了,我就唱一遍噢!」

小孩又齊齊的點頭,目光炯炯的看著夜藍庭。

「咳咳,開始了噢。小老鼠,上燈台,偷油吃,下不來。喵喵喵,貓來了,嘰里咕嚕滾下來!」夜藍庭唱完之後越發的不好意思了。

那個小女孩看著邊唱邊跳的夜藍庭,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夜藍庭的小臉更紅了,「都說不笑話我的,說話不算數,不跟你們玩了。」

夜藍庭嘟著嘴,頭也不回的朝前走去,那個最先開口的高個子小孩沖著夜藍庭喊道︰「那個大姐姐,明天你還來不?」

夜藍庭轉身看了看他,「不來了!」

小女孩有一絲失望,「那我們能去找大姐姐玩嗎?」

夜藍庭輕嘆了一聲,怎麼覺得自己有點像拐賣小孩的人販子,「不可以噢!你們要是跑遠了,你們的爹娘可是會當心的噢。」

里面一個小男孩沖著旁邊的小女孩和高個子男孩說道,「我知道她是誰!也知道她住哪,明兒個我帶你們去找她,怎麼樣?」

小女孩嘟著小嘴,「切,你就會說大話,你怎麼知道那個大姐姐是誰?」

小男孩得意的笑了笑,「那是阿蠻大哥前一段時間救回來的人,上次不是有很多人去找阿蠻大哥嗎,就是為了見那個大姐姐,其中我也領了不少人過去,拿了好多串糖葫蘆呢!你看,吃的我牙都快掉了。」

一群小伙伴們頓時笑了起來。

戚溪韞一邊含著笑一邊慢慢的陪著夜藍庭走著,夜藍庭看著他笑,心里總是不太自在,「小戚,說,你遇到什麼好事了?干嘛老是笑意盈盈的?」

戚溪韞忍不住笑出了聲來,「還不是因為你?」

夜藍庭不解,停住了腳步,「因為我?」

戚溪韞只是看著她,吐出來一句讓夜藍庭大囧的話來,「跟小孩子玩的可開心?」

夜藍庭頓時愣住了,原來還是被他看見了,現在的她只想找一個地洞然後狠狠的鑽進去。

接下來的一路上,夜藍庭始終低著頭,臉上紅彤彤的,戚溪韞知道她不好意思,也沒有繼續調侃她,陪著她找了好多家雜糧店,最後還是在藥店買到了小茴香和八角香,也去雜糧店買了醬油和一些糖。

「小戚啊,你知不知道哪里有賣茶葉的啊?」走了這麼久,居然沒有看到一家茶店。

戚溪韞停住腳步,看著夜藍庭,「買茶葉干嘛?」

夜藍庭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想弄點茶葉蛋什麼的。」

戚溪韞露出驚詫之色,「看不出你還會挺多東西的。」

夜藍庭得意的白了他一眼,「那是必須的。不要小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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