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愣子背著夜藍庭到了一片空曠的土地上,而後小心翼翼的放下椅子,夜藍庭總感覺椅子是放在一大片棉花糖上一樣,地軟軟,有點不可思議,忽閃著靈動的大眼,彎下腰,用手戳了戳地上的雪,頓時一陣冰涼襲上心頭,夜藍庭卻笑了起來,跟雪親密接觸的感覺真心不賴呢。《》
二愣子看著她那小孩子氣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憨實的微笑。
夜藍庭臉上一紅,而後瞪了一眼二愣子,「你笑什麼啊?」
二愣子有一絲詫異,這是第一次她主動開口對自己說話,「呵呵,沒,沒笑什麼。不過你要小心點,這可是一大片草地,如今被大雪覆蓋了,你坐在椅子上,一定要小心,不要摔了才好。」
夜藍庭一愣,算是知道為什麼老感覺椅子在晃動了,而且沒有實在感,就像是身處在棉花地里。
雪越下越大,雪花也越飄越大了,夜藍庭禁不住,伸出了手,小心翼翼的接住了飛舞的白雪。看著它漸漸的消失在自己的掌心中,化成一灘冰冷的水。
二愣子拿過夜藍庭手中的紙傘,站在她的背後,為她撐傘,帶著濃濃的笑意,看著笑容天真的夜藍庭。
「哇,真美。原來下雪是這樣的啊。終于有一天可以親眼看到了啊。」夜藍庭興奮地叫了起來。
「喜歡嗎?」二愣子問道。
「恩,喜歡,很喜歡。」夜藍庭笑眯著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中。
二愣子呆呆的看著夜藍庭,純粹無雜念的笑,原來如此的動人心魄,「夜姑娘,我能叫你藍庭嗎?」
夜藍庭一愣,收回了思緒,看向二愣子,搖了搖頭,「不能。」
二愣子失落撢起頭,看著滿天的雪,不再奢望什麼。也許能靜靜的陪在她的身旁,看著她天真爛漫純粹的笑顏,就已經是自己最大的榮幸了吧。
「二愣子,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幸福,而我,終究不是你的幸福。」夜藍庭望著漫天的白雪,眼中有一絲落寞。
「不去試試,永遠都不會有答案的。」這是二愣子的回答。而後,兩人就不再多言了。
寬闊的草原上,被厚實的白雪覆蓋著,滿天飛舞的雪花,迷了世間多少雙美麗的眼。
一個時辰過去,二愣子依舊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的陪在夜藍庭的身旁,為她撐著傘,他把厚厚的棉襖輕輕的給夜藍庭披上,不想打擾這一片寧靜。
「唉,我們回去吧。」夜藍庭開口說道。
「如若你還想繼續看雪,那就多呆一會兒吧。」二愣子柔聲說著。
夜藍庭搖了搖頭,「不用了,再不回去,柳月姐就要擔心了。」
二愣子直接把傘遞給了夜藍庭,「恩,那就回吧。」說話間,已經背起了夜藍庭,往阿蠻草屋的方向走去。
回到草屋的時候,已經夜幕降臨了,柳月把最後一道菜擺上桌後,轉身就看到了二愣子和夜藍庭的身影,趕忙上前,接過夜藍庭手中的傘,迎兩人回草屋。
在燭光的映照下,柳月突然驚詫的開口道,「二愣子,你怎麼嘴唇這麼紫啊,臉色也這麼難看,怎麼了?」
聞言,夜藍庭才抬頭看向二愣子,可不是嗎?難道是被凍的。眉頭一皺,直接沖著二愣子說道,「二愣子,你彎下腰來。」
二愣子只能言听計從的彎下腰去,夜藍庭伸手,朝著二愣子的臉龐捧了一下,天,居然比她的手還要冰冷,二愣子更是一愣,完全沒有想過夜藍庭會對自己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但是也沒說什麼,夜藍庭此時哪有什麼心情去注意他臉上的變化,隨後,就用手附上他的額頭,「我奠,怎麼這麼燙啊?!」
柳月也是一驚,「難道感染了風寒了嗎?」
二愣子無謂的從額頭上把夜藍庭的小手抓了下來,放在自己的掌心中,「沒事,我這麼壯,怎麼可能會感染風寒,嫂子,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讓我來蹭飯,才找借口支開我,你看,菜都快涼了,也你叫我入席。」
柳月不禁瞪了一眼二愣子,但是心中了然,要是這會兒二愣子直接承認了自己感染了風寒,那丫頭不愧疚才怪呢。
「好好好,是我這個做嫂子的疏忽,趕緊入座吧,我去叫阿蠻來吃飯。」說完就朝著他們的房間走去。
草屋里,又只剩下了夜藍庭和二愣子,夜藍庭昂著頭,看著二愣子,心中始終有點不放心,「你,你真的沒事嗎?額頭好燙呢,是不是發熱了啊?」
二愣子笑了笑,心中有點甜甜的滋味,「怎麼可能。男子漢大丈夫,哪有這麼容易就倒下的?」
夜藍庭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嘀咕了幾句,「其實也不是很容易,在寒風中站了一個時辰,還把棉襖給了別人,就算是感冒,也實屬正常吧。」
二愣子瞧著她那憋屈的模樣,就不經意的笑了起來。
阿蠻和柳月隨後也入了席,說道,「說什麼這麼開心,把你給樂的。」
「沒有,只是夜姑娘太過于有趣,所以忍不住就笑了起來。」二愣子解釋道。
柳月無奈,「好啦好啦,入座吧,要不然菜就要涼了。」
這一個月來,算是阿蠻家最熱鬧的時候了,以前很少到了晚上用膳的時候還有這麼多的人圍在一起吃。
「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為什麼你們都叫他二愣子啊?」夜藍庭看著柳月和阿蠻問道。
柳月和阿蠻更是一愣,隨後對看一眼,「我貌似記得二愣子還有一個名字呢。」柳月說道。
阿蠻想了想,點了點頭,「貌似有。這麼多年來,大家叫他二愣子二愣子的叫慣了,此時要是叫我去想他的真名,還真有點想不起來了。」
二愣子無所謂的笑了笑,「名字不過符號而已,知道你們在叫誰就可以,好听的,不好听的,俗氣的,文雅的,都不是最重要的。」
夜藍庭點了點頭,算是表示贊同,可是還是忍不住好奇的朝二愣子問道,「你原先是叫什麼名啊?」
「原先的名字啊,恩,我想想,不過貌似有點難記呢,戚溪韞。」二愣子平靜的說道。
「戚溪韞?」夜藍庭重復道,而後笑了笑,「以後就叫你戚溪韞吧,要不,直接叫小戚好了。」
柳月眉頭一皺,「我怎麼覺得這名被這丫頭一叫,總覺得不是味道,‘小戚’‘小戚’的,總會讓人以為她在說二愣子‘小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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