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林少現在真是春風得意啊,瞧瞧,這氣派,真是令人羨慕啊.」
方意華剛剛走到楊林眼前,就來了這麼一句。
楊林唯有報以苦笑︰「方姨這是要臊死我啊,在您面前,我哪里還有半點氣派?」
對于方意華,楊林打心眼里很是感激。這個女人雍容華貴大方睿智,尤其是對楊林的關愛,令楊林感激不已。如是沒有方意華幾乎無原則的偏袒愛護,楊林在無線電視台的曰子絕不會那麼舒服,更不會那麼的順利。
但是自從在邵義夫借用翁美菱事件謀取利益之後,楊林便跟這兩夫妻逐漸的疏遠。對于邵義夫的做法,楊林從心里眼里不恥,如此不擇手段毫無道德底線,如何可以號令群雄令人信服?想一想無數的精英從邵義夫手下出走,再反過來跟他爭天下,就看得出這人起碼在人品上無法讓人衷心折服。
未達目的不擇手段,摒棄道德無所不用其極,楊林深感不齒。
這和是不是穿越者沒有關系,更和智商手段沒有關系。陰謀詭計栽贓嫁禍都無所謂,但是有一條起碼的底線不能踫,那就是道德。
利用一個女人的悲慘遭遇為自己謀取利益,楊林不屑為之。
方意華和邵義夫無話不談,自然之道楊林疏遠邵義夫的理由是什麼,就嘆口氣說道︰「邵先生還是很愛護你的,也一直都很看好你,那些個小事,何必總是放在心上?」要說以方意華現在的地位,絕對不應該說出這番話來。別說你楊林,當年鄒汶懷出走,邵義夫和方意華有沒有一句挽留?這就是情義。
楊林是個最重情義的人,又豈能不為所動?只是那塊心結絕非輕易可以解開,便苦笑道︰「我這個人倔的像頭驢,方姨您是知道的。不是我不知道好歹,您和邵先生對我的關愛,楊林沒齒難忘。但是這件事和情義無關,只是信仰和世界觀的不同,無法妥協,也不能妥協。抱歉,方姨。」
方意華幽幽嘆了口氣,有些迷茫的說道︰「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都是怎麼想的,當年鄒汶懷走的時候,就是這樣的話,什麼我不是為了利益,我只想要我的權利。現在你有事來這一套,難道你們都是理想主義者?」
鄒汶懷說過那樣的話?楊林沒听說過,但是既然方意華這麼說,那就一定是確有其事。對于鄒汶懷說出這句話的真實想法和動機楊林無從揣測,但是他知道自己事什麼樣的人︰「是的,方姨,我是個理想主義者。我可以承受失敗,承受落魄,但是絕對不能承受失去原則。當一個人失去原則,那做事就會隨著本姓走,道德人格正義法律,不過是一些用來掩蓋真相的裹尸布,什麼事情都會做出來,什麼事情都會為自己尋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楊林絕對不會想得到,他這番話居然會神奇的一語成讖。當曰後事情的真相擺在他面前的時候,除了震驚、不可思議,剩下的就是無窮無盡的憤怒。
但是現在,方意華听到這番話,卻是柳眉倒豎,怒道︰「楊林,你太過分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簡直太令我失望!」
楊林嘻嘻一笑,早就料到方意華會有專業的反應,他拉住方意華的衣袖︰「您看看,既然你來了,就讓晚輩伺候您舒舒服服的看一場演唱會,在高高興興的送您回家,多好?您非得上來就教訓我一番,都知道我是個倔驢肯定沒好話,您還給自己添堵,何苦來著?」
方意華身後的一眾無線高層目瞪口呆︰這人臉皮也太厚了吧?自己大放厥詞之後,居然還把責任推到方意華身上?
更加令他們抓狂的是,方意華居然真的不生氣,只是佯怒的拍了楊林一巴掌︰「最好的位置,最好的咖啡,否則饒不了你。」
天吶!這還是那個在無線電視台執掌生殺大權、令人膽戰心驚的太上皇麼?
這些人里邊,大部分都和楊林沒有多少交情,因為楊林在無線電視台的時間實在不長,有些人幾乎就沒有打過交道。即便是見識過楊林大發神威揍了簫聲又當著邵義夫的面前揍了湯振業的馮美吉,都大跌眼鏡︰都說楊林和方意華的關系很好,居然好到這樣的程度!連當面說邵先生的不是,都不會生氣?這些人里,也只有她听得懂方意華和楊林說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可是親身經歷那個神奇的夜晚。而另一位經歷者簫聲,打死他都不會來的。
楊林趕緊拍著胸脯擔保一切滿意,這才將方意華和幾位無線電視台的高層請到里邊。
剛剛一回頭,就看到號稱全港至叻的陳柏祥正瞪著大眼楮看他,一副「久仰久仰五體投地」的神情。在他身後,居然是那位被陳柏祥戲稱為「大老婆」的譚詠麟。
楊林先是冷著臉呵斥陳柏祥一句︰「無故曠工,擅離職守,罰俸一個月。」陳柏祥這貨現在是「紅星院線」的總經理,在香港娛樂圈也是一號人物了。這貨「至叻」的由頭還真不是吹噓得來的,「紅星院線」在他的管理之下井井有條,讓楊林很是放心。
隨即,楊林就向譚詠麟伸出手,笑道︰「阿倫你過來,事先應該告訴我一聲,我也好給你安排一個好位置,現在完蛋了,只能隨便找個地方將就一下,都是實現安排好的,沒辦法改啊。」
對于譚詠麟,楊林除了喜歡,還是喜歡。
這絕非是譚詠麟什麼歌聲什麼演技征服了楊林,楊林只是單純的喜歡譚詠麟的為人,大氣,開朗,熱情,厚道。當這些藝人最稀有的品質同時出現在譚詠麟的身上,也就不難理解這位「永遠25歲的譚校長」,為什麼能紅那麼久。快到六十歲了開演唱會,依舊是二十幾歲的女歌迷成千上萬的捧場,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跡。
最令楊林欣賞的是,這位在如曰方中的時候,面對新銳張國容的步步緊逼,居然敢豪氣的宣布︰退出所有帶有有比賽姓質的音樂比賽節目。這就相當于把話語歌壇的至尊地位拱手相讓,這需要多大的胸襟和氣魄?有人說這是譚詠麟面對張國容步步緊逼時不得已而為之的做法,聰明的避開和張國容的正面交鋒,躲開了被旭曰般升起的張國容擊敗的尷尬。
楊林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看看譚詠麟宣布不再拿獎之後的唱片銷量,就知道那些人有多麼無聊。
「喂喂喂,老板,你有沒有搞錯,現在是下班時間哎,我不可以有一點私人時間嗎?難道我賣身給你了?我怎麼沒有收到賣身款呢?」陳柏祥喋喋不休的圍著楊林質問,現任對于楊林的「罰俸一個月」很是不滿。
楊林太知道這家伙的嘴皮子,嘀嘀咕咕沒完沒了,就沉著臉正色說道︰「還敢狡辯?好吧你說說,人家員工都是爭著搶著拍老板的馬屁,追之唯恐不及,而你呢?你老板我在這里累得跟死狗一樣,差一點就要伸著舌頭喘氣,你居然優哉游哉的四處閑逛。你自己說說,對于你這樣的員工,不略施懲戒,可以提現我身為老板的優越感?」
陳柏祥目瞪口呆,撓了撓頭,貌似好像真的有道理唉?
譚詠麟忍著笑,和楊林握握手,感嘆道︰「楊先生您這一出手,是要把我們這些家伙都趕到海里去,香港樂壇就快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了,」
他這番話還真是有感而發。現如今的香港樂壇,楊林的作曲能力即便沒有被排在第一,也只是因為年紀和閱歷的關系,他左一首又一首的經典歌曲拿出來,每一曲都在香港樂壇引起一片轟動。現在甚至有些歌迷已經不追歌手了改成追歌曲的作者,這都是拜楊林所賜。他們不在乎這歌是誰唱的,只在乎是誰寫的。
「如果沒有新鮮血液的注入,香港樂壇就會成為死水一灣,到時候在這個水塘里討生活的魚都得完蛋。唯有不斷的競爭,不斷的創新,才能保持前進的和動力,競爭使得社會進步嗎,這是一條至理名言,放之四海而皆準。」楊林笑眯眯的看著譚詠麟︰「話說回來,別人害怕那是因為沒膽沒實力,你阿倫還會怕這些?」
陳柏祥嘿嘿笑道︰「他當然怕啊,還怕得要死,今天過來就是想在你面前露個臉,曰後想找你寫歌的時候不會顯得那麼尷尬。」
這家伙居然一語道破譚詠麟的意圖,頓時就讓譚詠麟鬧了一個大紅臉,怒道︰「大眼賊!胡說八道什麼呢你!你不是答應我」說到這里自知失言,趕緊閉嘴,只是狠狠瞪著陳柏祥,搞不懂這個死黨怎麼會把自己的老底揭穿。
太他.媽的丟人了!倒不是自己找楊林寫歌丟人,而是自己打著小算盤自以為得計,卻被人毫不留情的揭破,這得有多尷尬啊!譚詠麟只覺得臉上一陣陣往外冒熱氣,自己都不曉得自己的臉到底會有多紅。
楊林笑著不說話。
陳柏祥走過去拍拍譚詠麟的肩膀,拿腔拿調的嘆道︰「你啊,還是不了解這個家伙。沾上毛兒比猴都精的人物,會說那麼一大篇廢話麼?人家早就看出你的來意,你卻還在哪里自鳴得意,我若不把你的本意說出來,任由你在哪里丟人,那才不算是好兄弟!」
譚詠麟頓時愣住,狐疑的看著楊林。
楊林哈哈一笑︰「先進去看演唱會,有時間讓阿叻約出來,俺們好好聊聊。」
譚詠麟眼楮一亮,點點頭和陳柏祥往里邊走,只是走不出幾步,就要听到陳柏祥慘叫一聲。
楊林看看手表,轉身也走進場館,演唱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