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女相 第二百五十二章 意亂情未亂

作者 ︰ 恆河沙數

因為這一段日子里,雲裳總是有好消息源源不斷的送進宮中,故而連鳳紫泯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一看就懂得喜悅。♀

而這些天一直神清氣爽的鳳紫泯早上一進到銀安殿的時候,就看見了亭奴滿眼帶笑的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他正納悶的時候,忽而眼光向下一挑,也是一怔,這一怔的功夫有些太長,以至于陸慎的先行官,也就是副將軍向他匯報陸慎行程的時候,他一個字也沒听進去。

而那個始作俑者卻在銀安殿之中,一臉平靜的看著這個一國之君的失態。

亭奴咽了咽口水,低低滇醒道,「陛下,趙將軍已經說完了。」

鳳紫泯這才回過勁兒來,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對于陸慎的封賞,孤決議提升他驃騎將軍之位,各位愛卿,可有異議?」

陸謹眉頭一皺,驃騎將軍……這個名頭也著實太大了一些。

目前陸慎的官職不過是一個少將軍,這個少將軍叫的原因還大半是因為他爹是個老將軍,所以他這個兒子便是個少將軍了。

然而驃騎將軍這個職位顯而易見的,短短的一年多的時間,他已經將官職做的這樣大,甚至已經逼近了他的父親,北侯陸燦。

照他這樣的升官的速度來看的話,封侯是早晚的事情。

雲裳听見鳳紫泯的賞封之後,淡淡一笑,覺得這個賞賜真是恰到好處,她轉過臉來看陸謹,看他臉上不時喜色而是憂色,瞧瞧爹近他的袖子,捏了他一把,陸謹這才回神,也轉臉看她,微微點了點頭。

只听上頭的鳳紫泯又說,「樓卿你這一次的差事辦的十分妥當,想要什麼賞賜?」

雲裳听見鳳紫泯直接點到了自己的名字,也沒有推月兌,還站在隊列之中的時候就是咯咯一笑,敷衍的使了個禮,「臣听說塞北的酒好的很,我想等陸將軍回來的時候,能沾沾陛下的光,求陛下賜酒。」

鳳紫泯的嘴角浮起一點似有若無的笑意,黑色的眸子里流轉著說不清楚的光彩,看了她一會兒,微微頷首,「好。」

朝中的大臣都是火眼金楮,眼尖的站在前頭的更是一眼便能看見鳳紫泯眼中的神色,心里都是一驚,紛紛用眼神進行溝通。

果然,大家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麼了,鳳紫泯一而再,再而三的走神,亭奴也跟著在一旁著急,雖然說今天的無憂公主也太驚艷了一點,但是陛下您好歹也得長點出息,不能這樣……失態啊。

下朝的時候,一向和顧大學士交好的周大學士從她身邊氣呼呼的走過,不忘甩下兩句,「禍水!禍水!」

雲裳恍若一樣,依舊留在原地,沒走,陸謹和她說了一會兒話,見她仍然不走,便只好自己先行了。臨走的時候還不放心的回頭看了看她。

而這個緋紅色衣裙的麗人正站在一片冬日暖陽之中,低著頭,踩著腳下斑駁跳月兌的光影,似乎玩的很是開心。

陸謹擰著眉看了她一會兒,離去。他才走到宮門口,便遇到了顧籽萄,顧籽萄一見到他,立馬上前拉住他的袖子,將他拽到一旁低聲詢問,「陸大哥,怎麼樣?雲裳她今天有沒有說錯話或者是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陸謹仔細回想了下,搖頭,「沒有。」從後面走來的黃白橘听得清楚,對這一臉驚訝的顧籽萄說,「不是她說錯話,而是今天陛下險些說錯話。」

「啊?這是怎麼一回事?」

「雲裳到底怎麼了?她今天看著很是奇怪。」黃白橘替陸謹問出了心中的疑慮。顧籽萄的嘴巴癟了三癟,想了半天,最終還是說了實話,「她跟蓮準散了。」

「散了?」黃白橘一頭霧水的看了一眼陸謹,而陸謹也是滿臉驚訝。

銀安殿之中,鳳紫泯已經步下了玉階,輕輕的走到她身旁,似乎好像是距離她越近,就越是在放慢放輕腳步的緊張。

她今日……很美。

她今年是十七歲了吧?正是一個女子最美妙的韶華。她平常的樣子就已經十分的清媚,而今日裝扮過的她,則將這媚字的力量盡情釋放了出來。

這一來,這媚,便媚到了極致。

卻不輕佻。

她追逐著腳下的光影,一個華麗的轉身,輕松舒展開雙臂,曲起一條腿來原地轉了一個圈,輕飄飄的停在原地,手指上那團光影正好停留其上,似乎是在和那光斑嬉戲。

「他以為我不會跳舞麼?還是覺得我沒有女人味?」雲裳和流轉在自己手指尖的光影玩了一會兒,忽然低聲的自言自語了起來。

鳳紫泯定定的看著她,伸出手握住她舉在半空的那只,「即便你什麼都不會,也很好。」

雲裳一愣,看他,嘴邊漾起一抹笑意,「可惜,有的人,看不到。」她說這話的時候,眼楮里有點失落。

鳳紫泯咬了下唇,看著她,眼楮雪亮,「我已經命亭奴在綠倚閣里備了酒。」

雲裳好奇的看著他,「陛下怎麼知道我現在想喝酒?」

「不僅知道你想喝酒,我還知道你想把自己喝醉。」鳳紫泯朗聲一笑,轉過身的時候卻拉起了她的一只手。

亭奴跟在他們二人的身後,眼神微動。

鳳紫泯沒有騙她,綠倚閣里的確已經擺好了酒菜,酒雖然不是她剛剛說的塞北的酒,卻也是玉樹瓊漿,菜則是她喜歡吃的江南口味。

舉著筷子半天吃了半天,雲裳卻一點味道都沒吃出來,那麼多的東西吃進去好像是在嚼蠟燭一般,鳳紫泯坐在她的對面,慢慢喝著酒,也不說話。

他看得出來,雲裳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她的習慣,就是在自己很不好的時候,把自己弄得看起來好像非常好一樣。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小姑娘,鳳紫泯這麼想著,眼楮里便溢出來柔柔的光。

雲裳吃了一會兒,自己也演不下去了。將筷子一丟,舉起酒壺來喝了幾口。果然,還是酒這個東西最符合她現在的心情,入口香甜,後口兒卻有點辛辣的味道。

兩個人彼此沉默了一會兒,雲裳將一個喝空的酒壺推倒,自己趴在桌子上,黑漆漆的眼楮,看著桌子上的一道乳鴿,「其實我是個笨蛋,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她停了一會兒又說,似乎帶著點嘲諷,「我還是個傻瓜,居然又上了一次當。我老師以前說過,只有傻子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我,我就是那個不折不扣的大傻瓜。」她用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尖。

听著她說著渾話,鳳紫泯的嘴角卻帶著笑意,因為只有他們二人對飲,今日的桌子用的是小桌,這桌子小到只要他伸直了手臂,就能握到她的手,事實上,鳳紫泯也的確是這樣做的。她喝得臉上帶著迷人的酡紅,可她的手指卻是冰涼的不似活人。

「我似乎早就說過,綠倚閣是為你而建。」鳳紫泯用一對濃的化不開的眼楮,深深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一顰一笑,已經牽動了他的神經。

好像是在一片茫茫雪原之上,闖入了一個造訪者,這世界里的動靜和色彩都是由這個造訪者帶來,如果她不動,這片雪原就又恢復成了之前曾經的純白和單調。

「可我……我心里,喜歡蓮心小築。可是……他卻不喜歡我。」喝醉了酒的雲裳變得話鋒也不是那麼的嚴謹了起來,說著說著便動了感情,眼淚一下涌了出來,她在蓮心小築里找到了一種久違的家的感覺,讓她感覺被呵護,被溫暖。可是現在,那個親手為她寫下「蓮心小築」這幾個字的那個男人,他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變心了。她好像是一只才落入陷阱的小鳥,只能傻呆呆的站在原地,被牢籠束縛。

這是他織就的感情的牢籠,那麼精細,她還沒找到沖出去的法門。

鳳紫泯握著她的手,將自己身上的暖意傳遞給她,而雲裳恍若,任由他將自己的手一點點包住。她現在只有一種感覺,就是疼。

眼淚一開始,便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撲撲簌簌的掉下來,鳳紫泯看了她半晌,嘆了口氣,走到她的面前,她的頭埋在自己的身上,她的眼淚很快染濕了他的龍袍。亭奴過來傳菜,在珠玉的簾攏外頭便看到了這一幕,他往前的腳步停了下來,停頓了一會兒,便退了回去,順便遣散了外頭伺候的侍女和內侍。

靠在他的身上哭的時候,雲裳似乎有點明白了過來,原來她只是累了,只是乏了,只是無計可施了,不然她怎麼會靠在這個人的身上也會覺得溫暖?

「雲裳。」頭頂上的人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稻息,似乎剛要說些什麼,便听見外頭紅櫨那個冒失的孩子喜氣的喚了一聲,「陛下,陸將軍回京了!此刻已經快到宮城,老百姓們都在歡呼,夾道迎接他呢!」

怎麼是現在?

不止是喝多了頭暈的雲裳,連鳳紫泯都是一愣,在紅櫨和亭奴進來之前,他松開了抱著雲裳的手。

紅櫨興高采烈的進來,卻嚇了一跳,「哎喲,這,公主這是……」

「說正事。」鳳紫泯打斷了他的話。紅櫨吞了後面的話,「陛下,剛才趙將軍不是在朝上已經和您說過了麼,陸將軍的隊伍已經快到宮城啦。您是要今天接見他,還是改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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