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女相 第一百零六章 司正院審案

作者 ︰ 恆河沙數

「樓雲裳,你可知罪?」

「雲裳無罪,何來知罪。♀」她昂首立在堂下,用一對黑白分明的儂麗雙眸看他。

司正冷哼一聲,「不要以為閉口不承認,司正院就不能置你的罪!」

「哈,即便是司正院,也要講道理,講事實吧,雲裳從錯,更法,何來罪責?」

「死到臨頭還在嘴硬!好,你要證據是不是,本官就讓你看看,這鐵一樣的證據!來人,呈上來!」隨著司正大人的一聲勁喝,小皂隸捧上來一只盤子,盤子里平放的安好的,正是一冊古卷書籍!

那書的紋理和模樣和自己在西烏金山丟失的那一冊書,一般無二!

雲裳眼中的瞳孔無端端跌了下,如果他所說的證據就是這個的話,那她恐怕還真的是……百口莫辯了。

「你自己好好看看罷!」

淡淡的收回眼光,雲裳波瀾不驚的看著司正說道,「大人要雲裳看什麼?」

「還在裝傻!」司正一拍桌案,「全京城的人,人盡皆知一月之前,小郡主你的府上曾經貼出告示,廣收古書古卷,可有此事?」

雲裳不假思索,點頭道,「確有此事。」

「那你還有什麼可辯解的?在所有的古卷之中,唯獨這一卷書,被你日日收藏妥當,而這書中所講述的,全部都是關于九龍真碑的事情!若非你對九龍真碑沒有心懷不軌,又為何獨獨對這冊書卷如此著迷?七日之前,你私自出京,將盜得的九龍真碑一起夾帶出宮,將贓物藏匿!」

司正說的言之鑿鑿,偏偏雲裳在他狂躁癥一樣的責問之下,神色絲毫不變。

雲裳晃了晃身子,剛才的一頓棒子,打的可是不輕,她現在不看也知道,自己的肯定是皮開肉綻,血透重衣了。♀

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腿一直流下來,透過繡鞋,打濕了腳底的石磚。司正院這種地方,是不講究人的出身和背景的,既然自己倒霉的被關到了這里,也就只好先自求平安,這一頓殺威棒就已經快要了她半條命去,要是一會兒這個司正大人再折騰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來的話,她可真是要一命嗚呼于此了。

想到這兒,雲裳嘆了口氣,做出一副嚴肅的神態來。這神情如此肅穆,連司正都不由自主的跟著坐直了身子,仔細傾听。

「雲裳自今年夏日之初從外地入京,雖時日不多,卻也知道司正院是個黑白分明之地,司正大人清名遠播,是個剛正不阿之好官,這些,雲裳早就有所耳聞。」她一板一眼的說著,而司正剛剛的臉色似乎也放緩了一些,即便他是個清如水明如鏡的好官,他也是個人,只要是個活生生的人,就沒有誰不喜歡听恭維之詞。

雲裳緩了口氣,再接再厲的說道,「家父在京時曾常常教誨雲裳,做人必要一板一眼,要腳踏實地,要事實就是。雲裳便是一直以此作為自己的做人準繩,是以,作奸犯科之事,雲裳實在不敢亂來,以污父輩賢名。」

看來這個司正大人真的是忘記了,她的老爹,曾經是這個朝代的響當當碟血丞相!最講究的就是剛正和耿直。雖然這個時候提起那個樓鐸不太好,但是,畢竟保命要緊。

司正臉色再緩和一分,點了點頭,「樓丞相的賢名,本官也是仰慕的很。唉,小郡主,你若能將此事說明,本官也不會為難與你。」

看來那個皂隸說的不錯,司正大人並不是一個昏庸的人。

雲裳心里稍稍安穩一些,斂衽為禮說道,「雲裳前些日子出宮,實乃是和友人同去郊游游玩,而大人您剛剛也提過,雲裳離京是在七日之前,而歸京是在今日清晨,雲裳敢問大人,九龍真碑是在何時被盜?」

司正大人思索了片刻,「九龍碑被盜,是在四日之前才被人發現。」

雲裳頷首道,「那就是了,雲裳那時已經不在京中,如何能夠偷盜國寶九龍真碑?」

司正嘆息道,「你所說的不無道理,只是你不在京中,並不表示,你手下的人不是經你指示去偷盜了九龍碑。」

雲裳啞然,「如此,不如大人,您將雲裳府上所有的丫鬟僕眾盡皆捉來,一一審問盤查,想必他們都有不在場的證據。」

「小郡主為何如此肯定?」司正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因為,我不在蓮心小築的日子,是由顧籽萄和小公主二人一起幫忙打理府中事物,雲裳是相信顧大小姐和小公主殿下的。所以才敢出言作保。」她說的謙虛,但是司正已經明白了此事的棘手。

顧大小姐,和鳳紫湘。

不管哪一個都是他招惹不起的。

而此時要貿然去進府拿人來問,只怕那個潑辣刁鑽的顧大小姐也不會善罷甘休。

「這個……」

雲裳何等聰慧,她等的就是司正大人的一時詞窮。她趁機說道,「大人若是為難,不妨先派人手去蓮心小築進行排查和搜查,如此一來,便可避免傳喚僕人了。」

司正臉上一紅,「如此也好。來人,你們去蓮心小築,徹底排查可疑人等,速報我知。」

「是。」

司正吩咐之後,看了看已經兩腿發抖的雲裳,眼中閃過一絲贊許,揮了揮手,「今日天色已晚,帶人犯下去,明日清晨再審!」

剛才那四個彪形大漢一樣的侍女過來要夾住雲裳帶下去,雲裳甩了下膀子,「不必勞煩各位,我可以自己走。」

沒動一下,腿上和上都是狠狠的火辣辣帝,血肉撕裂的痛楚,透徹心扉。

她的腳下,每邁動一步,便留下一個血紅的腳印。

鮮血漫過她的腳心,濕透了繡鞋。

這每一步連起來,竟如同在司正院的石磚地上,開出兩排燦爛的紅蓮。

她隨著人下去,司正站起來,轉到身後的內廷之中,躬身而立。「二殿下。」

而他正對著的那人,只是凝神看著地上的兩排紅蓮,久久不語。

「殿下何事愁眉不展?」黃白橘這一問,似乎是有些明知故問。

而坐在他面前的那個輕袍緩帶的男子,正是二皇子鳳紫泯。

只是平日里那麼優雅平靜的二皇子殿下,今日里卻是愁眉不展,眉心凝結,根本沒有平日里的風度。

許久,就在黃白橘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的時候,鳳紫泯忽然開口輕聲說道,「黃先生,我今日似乎是做錯了。」

錯了?什麼時候,他如斯高傲的一個皇子,也會這樣誠懇的說出自己的錯誤,這一點,倒是讓黃白橘有些敬意。

「殿下指的是樓雲裳那件事情?」他其實心里是在為雲裳鳴不平的。

黃白橘這一說破,鳳紫泯也不再隱瞞,將自己心中所想,托盤而出,「今日,司正院里審問樓雲裳的時候,我卻鬼使神差的坐在了司正的身後,听她在司正面前絲毫沒有半分怯懦,面對司正的言之鑿鑿,她也能言辭犀利的予以反駁。我先前對外說不管她的事,而此時,卻做出這份後悔的模樣,黃先生,我自己都開始厭惡自己了。呵呵。」

黃白橘輕笑了下,「殿下若是這麼說,那屬下也就不再隱瞞。殿下前日里囑咐手下人,不會去理會樓小郡主的事情的時候,屬下等都有些許不解,二皇子殿下既然打算要收服小郡主加入我們這一邊,又何必作此冷漠姿態?」

鳳紫泯閉口不語,低低的看著面前那一副剛剛做成的竹林向晚圖,陷入沉思。

他,或許是做錯了。

「樓雲裳進了司正院?」窗前,昏暗奠色暗淡下來,籠罩著這一片的虛假寧靜。

曹汝言奸笑了聲,手中為眼前但子殿下提著七十二根金剛打造成的鳥籠。籠中的紅嘴小鳥兒歡快跌來跳去,在籠子里啄食著泡熟的小米和苞谷粉,吃的也是十分的歡快。

「凡是進了司正院的人,從沒有人能夠活著全頭全腳的走出來過。她一介女子,進了那里……少不得要……」

「要來苦苦求饒,求有尊大佛能夠罩得住她才好。」曹汝言接了下去。

「那不如,我們來做她的這尊大佛,你覺得如何?」太子鳳紫汕淺淺說道,伸出養尊處優的手,手指里夾著一根狗尾草,逗弄著籠子里歡蹦亂跳的鳥兒。

「太子殿下所慮極是。」曹汝言贊了一聲,說出自己的心頭焦慮,「如果太子殿下您對那個樓郡主有些個想法的話,恐怕是要快些動手。」

「哦?怎麼說?」太子一臉好奇。

曹汝言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這個樓小郡主似乎最近很招二皇子殿下的喜歡,咱們的眼線里有人匯報,在司正院里,竟是見到了二皇子殿下的人。」

「不錯,不錯。我還真沒看錯她。她果然是個妖精的坯子,不僅能讓本太子側目,還能勾引上老二。真是有點本事。」他頓了頓說道,「不過,听說她今天在司正院里生生的受了一頓棒子,可憐那麼嬌滴滴的一個小女子,真是受苦了。」

「殿下是不忍心見她受苦?」曹汝言試探性的道。

「這個自然,本太子是個憐香惜玉的,的確見不得她受苦,曹太傅,這件事情,還要你親自跑一趟才好。」太子敲了敲鳥籠的鋼條,「有些個總也不听話的鳥兒,還是得收進籠子里關著,要牢牢的關著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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