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女相 第二十一章 乍聞離去人

作者 ︰ 恆河沙數

幾人正在說笑,忽而听見陸謹在對面嘆了口氣,雲鈺抖開手里折扇,「身邊美人如雲,眼前杯中有酒,陸兄為何嘆氣?」

陸謹搖了搖頭,又嘆了一口氣才說,「我最近在研讀一本書譜,許多時日也無有頭緒。《》是以正在為此事煩心。」

雲鈺和黃白橘都是一愣,陸謹此人是真正的人如其名,是個謹慎的人,從不多言,也不會再其他人的面前表露出什麼情緒來,這一次能夠讓他這樣長吁短嘆的,定然不是小事。

自然,這兩人也絕不會相信他所說的是因為研讀一本書的理由。

雲裳不管他們的事,自己低著頭扒拉著一盤子翡翠如玉的餃子,拿起來一個放進嘴里,卻不是餃子,而是一款長得像餃子叼品,她剛剛喝了一肚子果汁一樣的酒水,這會兒吃著甜的東西就有點反胃,那餃子咬了一半,剩下的一般就不再問津,被丟棄在盤子里。

紫湘忽然抬了抬手,似乎是要模一下她的臉頰,雲裳下意識的一躲閃,紫湘的手就落了空,紫湘尷尬的笑了下,看著雲裳戒備的眼神,有點下不來台,「你頭發亂了,我想幫你順一順。」

雲裳也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人家是一番好意,自己的反應似乎是有些過激了。

雲鈺放下筷子,打圓場,「我這個妹子從小就有些怪脾氣,紫湘小姐不要見怪。」

顧籽萄加了一顆花生放在雲裳的盤子里,又抬頭笑道,「紫湘姐姐怎麼會見怪呢,雲裳還小嘛。」

雲裳偷眼觀瞧紫湘的臉色有些不好,不想第一次和此人見面就鬧出些誤會和尷尬來。索性借著這股子酒勁往雲鈺身上一撲,八爪魚一樣的抓住雲鈺的衣裳,語氣也虛弱了幾分,「四哥,我腦袋暈。」

雲鈺哭笑不得的把她從身上拽了下來,「你是喝得太多了,瞧瞧這身上燙的。」他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的對旁邊的眾人說,「我就先帶著這丫頭回去了,你們慢慢聊。」

顧籽萄笑了笑模模雲裳的小臉,「是夠熱的,趕緊和四爺回去解解酒吧。」

雲裳偎在雲鈺的懷里點了點頭,又伸手去扯了扯紫湘,「紫湘姐姐,我走啦。」紫湘這才露出一個笑容來,也捏了捏她的手,「回去早點休息。」

雲鈺起身和眾人告辭,陸謹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酒勁正足的雲裳,「樓兄,你一個人可以麼?」

雲鈺攙扶著腳步不穩的雲裳走了幾步,回頭說,「沒問題,各位繼續,改日樓某再宴請各位一敘。今日先告辭了。」

兄妹二人一起出了鞠雲樓,又往前走了條巷子,雲鈺這才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看著懷里的雲裳,「這會兒可沒人了,還不起來。」

雲裳嘿嘿笑了下,從他懷里鑽了出來,睜著一雙烏黑儂麗的眼楮,「四哥真是個鬼狐狸,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楮。」

雲鈺拿著折扇敲了她一下,「還好你想到這個法子,不然那才是大家都尷尬了。」

雲裳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被人模過的臉,「我只是不喜歡她。」

雲鈺有些深思的看了她一眼,問道,「為什麼?」

「不為什麼,」雲裳舒展了下筋骨,這個裝醉也是個力氣活,說的漫不經心,「那個紫湘肯定不是簡單的人,她的身上有一股貴氣,我大概是不喜歡這個股氣吧。」

雲鈺退後一步,手里掂著扇子,「還說我是鬼狐狸,你不也是?」他嘴上如此說,心里暗暗對雲裳的過人的洞察力感到驚訝。

兄妹倆慢慢悠悠的在街上溜達,雲裳身上的酒氣也漸漸消了些,雲鈺這才提醒她時間不早,該是回府了。

快到傾芙園的時候,雲鈺忽然想到一件事,「雲裳,你那個新來的先生,是怎麼一回事?」

「他啊,」雲裳一笑,一臉的狡猾相,看得雲鈺倒吸一口冷氣,「你該不會像三姐那樣拿彈弓襲擊先生吧?」

雲裳輕蔑的哼了一聲,「那種拙劣的手法,我才看不上,你等著請好吧四哥。」她說完就蹦兵跳的跑回了傾芙園。

雲鈺在她背後目送她遠去,拿著扇子笑了起來。

「到底還是個孩子。」

翌日清晨,雲裳和香香早早的來到了學館,功夫不大,文先生就抱著他的書走了進來,雲裳規規矩矩的問了好,文先生照舊是丟給她一本《兔園冊》,雲裳看了一會兒就換了一本別的書,過了半晌,她偷偷的將頭抬起來,朝香香使了一個眼色,香香裝模作樣的走過來給她研磨,過了盞茶的光景,香香指著書上的一處問道,「小姐,你看,這些人為什麼要從這里走呢?」

雲裳裝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來,也指著書上的一處說道,「這是兩伙兒人在打仗,一方的人數是另外一撥人的三倍,這些人寡不敵眾,于是就想到了一個巧妙的辦法。」她說完,偷偷拿眼角瞟了一眼書桌後面的文先生。果然,他的眼神開始在書上來回飄忽,顯然已經被她們的對話吸引。

「咳咳,恩,你看啊,這邊人這麼多,不管怎麼打,都是要輸給人家的。對吧?」

「對啊。我要是這領頭的頭領,就干脆拔腿逃跑。」香香一手叉腰,說的很是大聲。

文先生的肩膀抖了抖。

雲裳柳眉一豎,「你怎麼能這麼沒有氣節呢?」

「那要怎麼做才是有氣節呢?」

「你要帶著你的手下將領們一起逃跑這才夠氣節啊!」

文先生的身體晃了晃。

「哦,那我們要從哪里逃跑呢?」

「從這邊,你看此處地勢平坦,最適合逃跑。」雲裳一幅理直氣壯,啪的一聲把手指點在書上某處。

「小姐你真聰明啊!從這里逃跑的話,路寬道廣,有人追上來的話咱們就能很快發現他們了!」香香高興地拍了拍手。

文先生手里的書「啪」的一聲掉在了書案上,怒不可遏的朝她們走了過來。

雲裳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仰起頭來看他,「先生,有事麼?」

文先生的一對眼楮都快瞪了出來,蒲扇大的手指著她手里的書,說,「怎麼能從此處逃月兌?如若要逃跑,也必得選擇樹木茂盛,道路崎嶇之地,以斷絕追兵的念頭,你跑這條大道,視野太過寬闊,追兵根本不用追上,只要用一隊弩兵,你們就要全部完蛋。」

雲裳听得恍然大悟,推了一把香香,「听先生說的多好,這是教你逃跑呢。」

文先生愣了一下,緩過神兒來拍了一下桌子,「誰教你逃跑了?為將者,要身先士卒,要鞠躬盡瘁,要死而後已,怎可大敵當前,自己先跑了?」

「我沒自己跑,我說帶著手下人一起跑了。」雲裳嘟囔嘟囔。

文先生更是來氣,一張清瘦的臉都被氣紅了。「守城之人都跑了,城中百姓要如何?為將之人,要以保境安民為本職,怎可只顧自己逃命?這是不作為!」

雲裳淡淡一笑,眼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文先生愣住,看她清秀的臉上竟出現如此狡猾的笑容,不由心里一驚。

「為將者遇敵而逃是不作為,而為人師表者,日日閉口不言,是不是,也是不作為?」雲裳揚了揚手里的《兔園冊》,「先生日日讓雲裳看這本書,是打算講這本書麼?」

文先生啞口無言,站在原地,半晌閉了下眼楮,長出一口氣,「我文某走南闖北這些年,今日算是逢著了對手,罷罷罷,我文某人認栽!」

說完,他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抱拳施禮,「文某人是個江湖浪子,灑月兌無狀,前些日子怠慢了小姐,請五小姐見諒。」

雲裳挑了挑唇瓣,也朝他斂衽為禮,「先生說的哪里話,學生可不敢這麼想,只是日後還請先生多多指點一二。」

文先生笑了下,低頭時看見桌上的《兔園冊》,又笑了下,雲裳也跟著笑了起來,將它拿起丟到一邊,「先生,尋常的書本我已經隨母親在揚州時都已學過,所以雲裳想和先生學點其他的本事。」

文先生深思了一會兒,「小姐想听什麼?」

「雲裳想听……奇聞異事。」雲裳抿了抿唇角,看了看香香,說道,「香香,給先生看茶。」香香應了一聲,出去備茶。文先生眉頭一皺,不知道她究竟要說什麼,竟然還要講自己爹身的丫鬟也避嫌。

「先生請坐。」她不急于說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先請文先生坐下。兩人對面而坐,雲裳這才開口,「文先生您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我想要問問先生,這大鳳朝從開國至今,可有人是憑空而出的麼?」

文先生愣了一愣,他覺得自己今天在這個小女娃面前特別像一個傻瓜,除了發愣就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了似的,他努力回憶片刻才壓低了聲音,似乎是在猶豫,但在雲裳殷切的眼神之下,還是說了出來,「我曾看過一本古籍,上面似乎記載過一些離奇的事情,你說的那種情況我是沒有見過,但是……」

「但是怎樣?」雲裳覺得自己說話的聲音都要變了,手心里沁滿了冰冷的汗水。

文先生看了她一眼,「雖沒有憑空而來的人,但是卻有憑空失蹤的人。」

雲裳心里一緊,暗暗攥了一個拳頭,她听見自己用干癟了的聲音問道,「先生說的人,是誰?所在何地?可有後人留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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