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丁超說話聲音並不大,但每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糧草營的羅峰接下來說道︰
「還有三個月就要入冬,城中糧草尚可堅持兩個月有余,我馬上去邵陽府督辦糧草
曲天擎點了點頭,往那城頭上的廝殺看去,忽然叫道︰
「諸將听令!」
「在!」眾將齊聲應道。
「獅虎熊豹四營,輪番守城,每三個時辰輪換一次,狼營分為兩隊,負責見機救援補漏,糧草營抓緊督辦糧草。護衛營待命!關中的家眷百姓搬運巨石,堵塞城門,往城頭上運送滾石檑木紅油等守城器材。鎮北關所屬馬不下鞍,人不解甲。隨時待命!」
「是!」眾人齊聲怒吼。
此時城頭上的激戰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原本準備在城頭之上的滾石檑木紅油等都已經告罄,大量的尸體堆積在城頭之上,成了士兵腳下的羈絆。犬戎士兵仍然源源不斷的往城頭上涌來,天邊的殘月似乎也被染成了血紅色。
「呼!」
一大片火焰憑空出現,在城頭上燃燒了起來,城牆上的巨弩、油燈等守城器材也都燃燒了起來,一時間綿延三里左右的城牆上頓時變成了一片火海。
「犬戎術士!」
曲天擎皺著眉頭說道。這犬戎術士乃是犬戎族中一種特殊的職業,他們均修煉有武紋,但卻不像尋常修者一般按部就班的往上修煉。而是完全放棄了對身體的修煉,也並不感悟大道,而是通過自身對神祗的靈魂獻祭,對神祗從精神上完全的服從,進而或得一種神賜能力。他們的圖騰乃是獫狁,獫狁雖然只是聖階巔峰,尚未邁出成神的一步,卻也能通過一些手段將自己感悟的大道至理銘刻在一些信徒身上,進而使其掌握一定的能力,以它的手段最多也只能賜予到武紋中品級別能力,同時這人的修為也僅限于武紋中品,從此不會再有寸進。
這種術法說來簡單,可是至少也需要聖級巔峰的實力才有賜予的可能,再者又需要靈魂獻祭,可說是完全成為其信徒,對于普通的修者來說可說是得不償失。這種術士雖則與普通修者相比都遠有不及,不過卻可以大量產生,在軍陣之中又有大量的士兵保護,卻能發揮出始料未及的作用。
陸天麒此時的精神力已經稍稍緩了過來,這一番廝殺陸天麒又覺得自己體內的真元似乎又多了幾分,比平日間打坐行功的進境速度卻是要快上許多。陸天麒往城外看去,只見那城牆之下在一群犬戎重步兵包圍之中的一大隊術士在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詞,控制著城牆上的火海四處蔓延。陸天麒回頭曲天擎說道︰
「曲將軍,給我一隊精銳騎士可否?我出城去沖殺一陣,殺了這些術士!」
「不可!」曲天擎尚未說話,秦博廣插話道。
「一則城門萬不能開,二則那術士周圍定然有高手防護,出去之後怕是起不到多少作用,反而身陷敵陣之中,凶多吉少
陸天麒堅持道︰「敵人這術士殺傷實在太大,這才一時就將我城頭燒的無處立足,多少犬戎人襲上城來?我就逆著那軟梯下去,帶上百來個城中的修者下去沖殺一番,縱然不能全殲那些術士,也定能阻擋他們往我城頭上燒火
曲天擎並沒有多話,略微沉吟,便朝著城頭之上正在殺敵的一些協助守城的修者叫道︰
「各位修行界的朋友,且到這邊集合,曲某有事相求
曲天擎這話遠遠的傳了出去,每一個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如同剛好在自己耳邊說話一般。諸多修者此時正四散在城頭之上各自廝殺,此時听得曲天擎如此召喚,紛紛收手往曲天擎的地方行去。要說曲天擎自身也是一靈紋級別的修者,又兼之在戰場之上常年廝殺,實可謂是從尸山血海里走出的修者,比之尋常的靈紋修者又要強上許多。故而能一只大關刀就能逼退那仗著四皇子而跋扈的李公公,此時城頭上的諸多修者也對他甚是服氣。
過不多時百余人已經聚集到了曲天擎的身邊,曲天擎朗聲說道︰
「如今戰事緊急,曲某不說廢話,城外那一隊犬戎術士施妖術焚我城頭,拜求各位赴險去將那一隊犬戎術士擊潰,好解我城頭之困。尋常兵士修為不足以擔當此任,故而請各位出手
當此危難之時,群豪卻也沒有一個怯懦退後,紛紛叫道︰
「曲將軍都這麼說啦,我們肯定沒有退後的道理一個
「他媽的犬戎狼崽子,老子出去殺光他們!」
「什麼玩意,敢犯我大夏雄關,活膩味了!」
欺霜賽雪此時也在那群豪之中,只是他二人氣質冰冷,雖則也與那犬戎士兵廝殺許久,卻是依然的滴血不染。靜靜冷冷的站在那里,他身邊的人都不自覺地站的離她遠了些,此時並不說話。張德帥也上了城來,只是走路之時依然是一瘸一拐的。
「你腿上有傷上來逞什麼能?」陸天麒低聲問道。
「他媽的這修者里面除了你那欺霜賽雪還有好幾個美女呢,我得好好表現下,指不定誰就看上我了呢張德帥依然猥瑣如故。
曲天擎一見張德帥都這般模樣還要上來,黑臉一沉吼道︰
「給老子滾下去,你跟他們去是想送死嗎?來人,架下去!陸天麒,帶隊,出發!」
張德帥頓時被曲天擎身邊的幾個士兵拖下城頭,一雙手張牙舞爪的卻沒人理會。這邊陸天麒手持巨劍帶著那百來十號修者往一條架設好的軟梯上逆沖了過去,七尺多長的重劍倒提,當前走去。欺霜賽雪二人也並未多說一句話,靜靜的在陸天麒身後一左一右跟隨。身後眾人排成一個尖刺的陣型緊緊跟隨。
陸天麒此時卻有了些忐忑,在他的身後便是那猶如冰山雪蓮一般素淨的欺霜賽雪,一種莫名其妙朦朦朧朧的感覺在陸天麒的心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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