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以來,陸天麒每隔上幾日就取了戰神令之中的靈晶喂食,以期能讓小麟快些成長,而出生不久的小麟在吞食了靈晶之後也愈來愈嗜睡,以消化吞噬體內的大量的天地靈氣,陸天麒沒有在意,只是如此一來每日帶著它則多少有些不便,便將他放入了通神圖卷之中,卻不想這小麟在今日眾人的危急關頭忽然醒了過來。
以陸天麒此時的修為將通神圖卷打開一個縫隙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他將通神圖卷打開一個細小的縫隙,忽然又是一股意念在他的腦海之中出現。
「天麒哥哥,那個人就在我們左前方十二丈左右的地方,在朝著我們慢慢地走了過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生命氣息。」
陸天麒心中一喜,臉上卻沒有絲毫表現出來,小麟能感覺到他的位置,這樣一來自己就不至于太過被動,甚至還可以將計就計,一擊殺之!
他身上的紫色的光芒更盛了,隱隱然還有火光跳動,那是他融合了烈火麒麟之後的變化。
「刺神的人就這麼縮頭縮腦的麼?不敢出來與我正面一戰麼?」陸天麒一邊朗聲說道,一邊「听」小麟不斷告訴自己那人的位置變化。
「嘿嘿!你這小女圭女圭還想用言語激我,你可曾見過那個殺手刺客與人正面搏殺麼?不過你們二人的資質都還不錯,不如就入了我刺神如何?高階的戰紋技、無數的靈藥取之不盡,我刺神有了你們這等的人才自然也會著力培養的。只要你們願意入我刺神,同時告訴我是誰讓你們來的。」那飄忽不定的聲音說道。
風行並不答話,只是靜靜的站在陸天麒的身邊,淡淡的微風在他的身邊環繞,手里的兩把薄刀散發著微微地青光,身體微屈,宛若一只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豹子一般。
「左後方一丈!」
小麟的意念在陸天麒的腦海中響起。
「可是我們倆把你們上面的人都殺了!你們刺神豈能容得下我們?」
陸天麒一邊說著,一邊微微地用握劍的手拇指輕輕的往自己的身後指了指。
「右後方五尺!」這是小麟的意念。
「那些廢物縱然再多又怎麼能和你們兩個的資質相提並論?死了也就死了。」
「三尺!」
陸天麒似乎有所意動,說道︰
「那你也現出身形來見我們啊!如此藏著豈不是太沒誠意?」
那隱形的人不在說話,一時間整個廣場上都安靜了下來,沒有一絲的響動。
「叮!」
忽然陸天麒手里的巨劍似乎拿捏不穩,掉落在了地上。也就在這一刻一小截灰黑色的尖刺似乎是憑空從空氣之中滲透出來的一般,出現在了風行的身後,向著風行的左肩直刺而去!尖刺上突然爆射而出的戰芒已經堪堪觸及到了風行的後背!
然而這還不算,在同一個片刻,另外一把尖刺也顯現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陸天麒的左肋刺了過去!這是一個極為詭異的場面,陸天麒和風行二人縱然距離不遠,但也足足有著近丈許的距離,一個人無論如何雙臂的臂展也不該有如此之長,但出手的偏偏就是同一個人!兩柄尖刺上烏光閃爍,而不是拋擲而出的暗器。
但這時又豈是思考為什麼的時候?陸天麒將手里的巨劍松開的時候,在他的身上也突然發生了劇變!紫紅色的戰紋何止是閃爍?簡直是燃燒了起來!原本強壯魁梧的雙臂之上忽然平白生出了許多的鱗片,而他的雙手也在一瞬間變化成了獸爪的模樣!隱隱然竟有火光在他的手臂上閃現。
「啊!」
當這些都變化完成的準備反擊的時候,那一柄尖刺已經刺破了他右臂上的皮膚!顯然,那一直隱身在暗中的刺客,果然並不欲致陸天麒二人于死地,否則以那人這般隱匿的功夫和刺殺的本領,這一擊刺出,陸天麒和風行二人那里還有命在?
陸天麒只感覺一股酸麻的感覺從那尖刺刺入的地方傳來,頭腦之中一陣恍惚,不待他有更多的思量,那尖刺就已經從他的肩膀處穿刺而過,而那酸麻昏沉的感覺已經向著他的腦海之中蔓延而去,神智一陣迷糊,兩眼一黑就要昏迷過去。而他所能記住的最後一個念頭便是將他懷里的戰神令收入了通神圖卷之中。
陸天麒迷迷糊糊地從眩暈之中醒轉了過來,卻只感覺到自己渾身乏力,體內的真元竟然似乎一絲都用不出來,宛如頑石一般無論如何催動,都不見絲毫動靜。忽然听到有人在說話,便不睜開眼楮,故作不曾醒轉的樣子,卻听到一個聲音說道︰
「三掌櫃的,這次抓到的這兩個資質什麼的都不錯,看那樣子來頭不小,怎麼辦?」
「縱然有天大的來頭,入了我刺神的地方又有何用?倒是他們兩個的資質不能浪費了,先留上幾日,等大掌櫃的回來之後交給大掌櫃的,他自有安排。」這聲音略微有些沙啞,正是那一日與他們動手之人的聲音。
「可是大掌櫃的已經快一年沒有出現過了?難道他也要出任務麼?」
「不該問的別問!」那沙啞呃聲音忽然嚴厲起來,這一聲喝出,一股洶涌澎湃的殺氣突然出現在了那一方空間之中。
「是……是……!三掌櫃的!」
起先說話的人聲音變得顫抖了起來,卻竭力的保持著鎮定,陸天麒若是此時睜開眼楮定然能看到那人突然間伸出的漫天大汗。
那被稱為三掌櫃的人再沒說什麼,慢慢的走到陸天麒的身邊說道︰
「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你的精神修為不錯嘛,才這麼一點時間就恢復過來了,睜開眼楮看看你身邊的朋友吧。」
陸天麒心知已經無法繼續裝下去,張開眼楮看了下四周,發現自己四肢被一種約莫拇指粗細的繩子捆綁在一面牆壁之上,又有幾根細繩穿過自己的肩胛骨、脛骨,把自己的手腳四肢緊緊的綁縛在牆壁之上。微微一動便感覺痛入骨髓,而風行也同樣被綁在距離自己丈許左右的地方,耷拉著腦袋,顯然還沒有從昏迷之中醒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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