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擂台上一下子激斗了十幾個回合,終于在猛地對了一拳之後,兩人各自退了數步。
墨寒看著眼前的習影,心頭感到了很大的壓力。剛才的一翻激斗,他能明顯看出對方的實力不俗,而且拳法也頗為了得,要不是他能夠得到龍澤的教,否則怕是早已輸了。
然而墨寒不知道的是,此時的習影看著墨寒,感受到那右臂傳來的那股極大的疼痛感,心頭正在那暗罵不止︰「該死的,這家伙出手怎麼那麼重啊,明明拳法看起來毫無出彩的地方,怎麼每次自己出拳都隱隱被這家伙壓制呢?」
他從第一場比試就關注了墨寒,雖然對方一路能夠殺進八強,但展現出來的拳法並不如何出眾,眼下自己親自對上的時候,那種感受卻完全不一樣,他的心頭頓時有些不妙,當下深呼一口氣,道︰「哼,接我一招疾風拳吧!」頓時身形一閃,那步伐靈動異常,雙手間赤芒若隱若現。
眼見習影襲來,墨寒絲毫不敢小覷,當下同時將體內的元氣提升提來,身子一動,再一次迎了上去。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就在習影快要逼至自己身邊的時候,對方猛然間出拳,而隨著他元氣的轟擊,右拳上竟然帶起一股狂烈的疾風,頓時帶起一聲長嘯,劃裂半空。
墨寒的臉上微微有些錯愕,但眼下卻容不得他半點猶豫,當下右拳同時轟擊,只听「 !」的一聲,墨寒頓時連退數步,這才終于穩定身形,不過他的臉色卻有些慘白,此時的墨寒只覺得體內的元氣正在不停地翻涌,恰有一股氣流在游竄,不斷地沖擊著五髒,一時間難受莫名。
難道這是疾風拳的原因?
墨寒的心頭感到一陣寒意,這股氣流顯然是從剛才對拳時,那股劃破空氣的疾風造成的,似乎是接觸的一剎那,以元氣的形態流竄到自己體內的。
其實墨寒猜測的不錯,這疾風拳的霸道之處便在此。疾風拳本身的威力其實並不是很強,但隨之轟擊出的那股元氣卻能帶起一陣疾風,而隨著兩方的接觸,那元氣甚至能沒入對方的體內。不同武者的元氣一旦交融,自然會受到極大的阻礙,修為大打折扣。當然你疾風拳雖然威力很大,不過也頗為消耗自己的元氣,幾乎是一般拳法的兩倍!
不遠處高台上的的黃藥師道︰「想不到這習影竟然還學了疾風拳了。」
洛河道︰「恩,看來這比試習影是贏定了。」他的語氣頗為淡然,雖然這疾風拳極為厲害,但要是對上洛維的金剛拳,卻也未必能敵得過。
秦老也點點頭,道︰「不錯,這疾風拳可是出了名的難纏,雖然對于出拳者本身的負擔很重,但隨著出拳次數的增加,他的對手體內的元氣幾乎就要被徹底搞亂,在一對一的激戰中,幾乎是前幾的拳法。」雖然秦老是念師,幾乎不通任何武修,但他久居藏書閣,學識之淵博幾乎無人能及。
擂台上的習影眼見墨寒受挫,絲毫沒有給墨寒任何的機會,當下便趁勝追擊,朗聲道︰「再接我一招疾風拳!」話畢,他的身子便猛然間竄出,頓時只听一股呼嘯而來的破空之聲響起。
墨寒神色一沉,對方拳速極快,知道自己要是閃開的話幾乎沒什麼希望,只得強運元氣,迎向對方。
「轟!」的一聲異響,墨寒頓時又連退數步,他的臉色越發有些慘白,那股入侵的元氣越發增強了些。
他知道如果眼下必須得改變這樣的情況,如果繼續如此下去,雖然對方的消耗也是極大的,但那入侵體內的元氣會越來越多,那時自己必然先于對方倒下,到時候便只能束手就擒了。
體內的那股元氣相比于墨寒自身的元氣來說,雖然並不是很多,但造成的困擾卻是極大的,而這時候的習影知道墨寒不好受,當下毫不遲疑地又攻來一拳,頓時墨寒的神色變得極為難看。墨寒的心跌落谷底,腳下也變得極為沉重,對面的習影看到這臉色上大喜的,略一遲疑,便又向墨寒攻來一拳,一時間拳風呼嘯。
「 !」的一聲響,墨寒感覺到有一股氣流入侵自己的體內,幾乎眨眼之間,體內的自身的元氣便在那股侵襲下,宛如海嘯奔騰一般,洶涌無比。
突然墨寒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息從丹田處傳來,緊接著那原本靜靜盤旋在丹田上空的火蓮竟然動了一下,火光搖曳,一股熟悉的感覺爬上了心頭。
墨寒一驚,頓時發現那火蓮竟然開始緩緩地轉動,緊接著順著元氣游走起他的全身,而那股入侵的元氣一踫到這雷火形成的火蓮,一下子仿佛水入大海一般,轉瞬間就被吸入火蓮之中,繼而便被同化了,他甚至能感覺到自身的元氣似乎還增長了一分!
呼!
墨寒的心頭一陣狂喜,體內的元氣在火蓮的游走下,頓時安靜起來,運轉起來也極為順暢,甚至他還能感覺到那元氣變得雄渾了一些,原本沉重的身子也恢復了原貌,看著遠處的習影,便道︰「你這一拳似乎還沒用夠力!」
對面的習影顯然是看到了墨寒的變化,頓時臉色一變。對方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般痛苦難受,他自學會疾風拳之後,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當下雖然氣息有些沉重,但依舊不信邪似的,道︰「那你就再接我一拳。」頓時拳風呼呼,攻向墨寒。
墨寒得到了雷火的幫助,一時間精神大振,便迎了上去,果然那入侵的元氣一遇到火蓮,仿佛便是它的補品一般,反倒是令墨寒消耗的元氣都補充了回來。
「 !」的一聲,這一次墨寒絲毫未退,反倒是將習影擊退了數步。
「這,這不可能?」習影不可思議地喃喃道,他不信邪的又接連向墨寒攻出幾招疾風拳,然而那隨之入侵的元氣無一不都在雷火的幫助下被墨寒吸收了。
「沒有什麼事不可能的。」墨寒剛才一直被這家伙攻擊,眼見已然搬回局勢,頓時身形一閃,便朝習影攻了過去。
習影很快就醒悟過來,只是他的元氣因為疾風拳的施展消耗極巨,此時面對墨寒的攻擊早已不像剛比試的時候那般輕松,沒過幾個回合之後,他就被墨寒徹底底壓制了。
墨寒直感覺一身輕松,體內的元氣也極為充盈,剛才被這家伙打得如此狼狽,當形邁動,配合腳下步伐,一陣猛攻,將習影打得節節敗退,心頭頓時感到快意無比。
習影哭喪著臉,自己最強的拳術竟然被這家伙莫名其妙的瓦解了,加上剛才疾風拳消耗之大,此時幾乎沒有任何的放抗余地了,他勉強運起胳膊擋開墨寒的一拳,頓時感受到一股巨力傳來,一下子手臂生疼。眼見墨寒的攻擊降至,他幾乎是想都沒想,就以只能兩人听到的聲音,道︰「大哥,別打了,我認輸還不行嗎?」
墨寒略微一愣,他自參加初選以來,從未踫到過這般對手,心頭不禁微微一愣,可是緊接著卻是冷哼一聲,暗道︰「哼,你以為我會上當嗎?」手下的出擊非但沒有任何減弱,反而更加凶猛。
習影頓時怪叫一聲,好不容易擋開墨寒的一擊,低聲道︰「大哥,你輕點啊,現在投降的話太沒面子了,你輕點,我自己摔倒就是了。」
墨寒听到這話,雖然手下攻擊不斷,但瞥到那習影的臉色,卻不似作假,他略一猶豫,這才試探姓地稍稍將那攻擊力度減弱一點。
「 !」的一聲響,頓時習影倒飛了數米外。
主考老者道︰「第四場比試墨寒勝。」
那習影卻是假模假樣的在那掙扎了一會,這才緩緩地爬了起來,墨寒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絲古怪的表情。
兩人走下擂台,而那習影卻是滿臉幽怨地看著墨寒,道︰「大哥,你下手不用那麼重吧!」
墨寒剛才雖然稍稍降了些力道,但其實也只是存著想看這家伙到底搞什麼鬼的目的,所以力道還是很大的,卻不曾想到這家伙竟然真的投降了。
不過墨寒想到剛才這家伙對自己使用疾風拳的時候,哪有半點留手的模樣,若不是自己體內有雷火這般神物,輸的可就是自己了,心頭自然毫無愧疚感,冷著臉道︰「剛才你我可沒見你對我有留手?」
習影臉上一紅,但轉瞬即逝,大有一股不要臉的模樣,笑道︰「嘿嘿,大哥你修為如此厲害,我若是再留手,那豈不是不給你面子?」
墨寒被這家伙一口一個大哥的叫著,頗為不慣,只是一臉奇怪的看著這家伙。
習影卻像看出墨寒的疑問,偷偷地低聲道︰「你那拳又重又疼,剛才再打下去也是我輸了,我才不想去多挨那兩拳呢!」
墨寒想到剛才在擂台上這家伙的裝模作樣,便哼了一聲道︰「那你怎不干脆直接投降呢?」
習影卻是嘿嘿一笑,道︰「如果直接投降的話,那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墨寒頓時翻了翻白臉,然而不知為何看著他臉上洋溢的那股笑容,心頭竟然也生不出任何瞧不起的心思,反而覺得這家伙頗為有趣,不過他姓子向來有些冷,也不知該如何作答,只得哼了一聲。
習影卻絲毫不以為意,只是突然問道︰「對了大哥,為什麼我剛才的疾風拳後來竟然沒有什麼效果?」
墨寒自然不會將雷火的事告訴才認識不久的這家伙,只道︰「秘密。」留下一臉懊惱的習影。
高台上的幾位老者看著比賽的結束,只覺得一陣不可思議,想不到墨寒竟然能夠不受到疾風拳的影響,不過想到這小家伙參加初選以來,便連番克敵一鳴驚人,往往能出人意料,此時便也見怪不怪了。
炎老雖然驚異于墨寒的表現,但顯然眼下他的心思卻早已被接下來的比試所吸引。因為第二輪的比試即將開始,而對陣雙方則是洛維和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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