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那個回答,請你體現出它的價值來。也請你體現出自己的價值來。」
又是「 嗒」一聲,蘇安恍若隔世般清醒了過來,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走出了沈暮西的辦公室,談話結束了,那張辭職報告原封不動地握在她的手上,宣告著這場鬧劇的無疾而終。
鬧劇……
蘇安想,在沈暮西的眼里,這就是一場鬧劇,而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平息了它。
回到辦公室,關于溫顧聯姻的議論仍在持續,同事們的情緒熱烈,對于那場奢華的婚禮津津樂道。
蘇安面無表情地回到座位上,把手里的報告隨意地丟到桌面上,一抬眼就瞥見桌角的白瓷杯子。
那杯子本是一對,顧逸遠買了下來,與蘇安一人一個分著用,杯身簡單得沒有多余的圖案,卻勝在造型別致,比起骨瓷的質地,合在一起時心心相印的形狀更讓蘇安珍視。
杯里的咖啡還剩大半,映出她的模樣,咖啡已經褪了溫度,比起剛才更加苦澀了些,蘇安擰了眉把杯子放下。這樣一個有著甜蜜意味的杯子卻盛著這樣苦澀的咖啡,她只覺得諷刺。
謝依瑤從隔壁探過身,一臉關切,「你怎麼了?」
蘇安也不看她,只是深吸了口氣,把桌上的報告遞過去給她。依瑤一臉疑惑地打開來看,先是一聲驚呼,隨即又繞到她身邊壓低了嗓子,「你要辭職?」
蘇安搖頭,「沒批。」
謝依瑤還想說句什麼,就見經理室的門拉開,葉溪蘭立在門前,短發利落,眉目清冷,只這樣淡淡一眼,大廳里瞬間就靜了下去。
「副總已經到任,隨時有可能到各部門視察,各人管好手里的東西,誰撞上了槍口,自求多福。」
葉溪蘭說著話,目光靜靜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蘇安的身上,「好好工作,無謂的念頭不要太多。」
她似乎早就猜中了這樣的結果,狀視無謂的一句話,卻像是特意說給蘇安听的。
葉溪蘭關門進去,大廳里的氣氛冷卻不少,可同事們仍舊交頭接耳不斷,這回的話題不是顧氏夫婦,而是未來的副總,沈家長孫沈暮西。
「在她們心里,沈暮西就是全城最耀眼璀璨的鑽石王老五。」謝依瑤低語一句。
蘇安聞言抬起眼,望著四周面含春色,目露秋波的女同事們,眼前浮現的卻是那張冷漠無波的臉。
鑽石?
她暗自點點頭,堅硬度倒是相似的。
「鑽石是最堅硬的石材,它的莫氏硬度達到10級。」蘇安回過眼,看見謝依瑤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見她回頭,依瑤淡淡一笑,把報告遞到蘇安手上,「估計所有人在艷羨它的華美時,都會忘記它其實有一顆堅硬無比的內心,難以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