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一閃,西葉浩看眼秦武陽好奇的臉顏,低頭,倏地又抬起來,輕笑,似在試探,「那位小姐如今被休棄了,秦少爺?」
「那又如何,只要是本少喜歡,哪怕長本少十幾歲也無妨,大不了做個妾就是。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隨意的吃喝,秦武陽隨意的看著周圍,似在找什麼,卻又只是簡單地晃晃腦袋。
「哦?這,怕是那位小姐不會同意。那位小姐一向硬氣,雖未明說,可若做她的夫君,怕是連個通房丫頭都不許有。」輕笑,太子端杯酒,潤了潤喉嚨。
「這等厲害?」
「自然。不瞞秦少爺,我那三弟就是因為納了個宮女,那位小姐一氣之下要與他和離,可說出來到底不好听,這才改成了休棄,還是母後親自下的旨,否則她如今可出不了楓王府。」
「陳家二小姐?」眸光微眯,秦武陽一手支頭,似乎在想什麼。
「不錯。」喝口酒,西葉浩仿佛忘了懷里有個小蘭兒似的,看眼秦武陽興致勃勃含滿笑容的眼楮他接著緩聲說,「這國都中倒也奇怪,有才華的女子整日裝成病秧子自得其樂,虛有其表的卻洋洋得意芳名傳世,若非我與三弟有幾分交情,內人又是陳家大小姐,倒還真看不出這位弟妹的本事。莫說別的,就說內人的劍舞,」
「是二小姐教的?」
「可不是。從前內人跳的劍舞也就是個勉強入目,若非海家拿她當親生女兒看待,旁人看都不看一眼。後來等陳家二小姐回了國都,才真正的出彩起來,等到如今,今年的太後壽宴秦少爺知道吧?」話語倒是平靜,嘴角卻清晰可見的帶著譏諷。
「听說堯家人也去了。」
「不錯,內人新學的那套劍舞竟連堯家長老都稱贊不已。她雖未說這劍舞是誰教的,可這西榮國都里有這份本事的也就她一個。」
「听說陳家有套傳家劍法?」
「那不是陳家劍法。而且以陳二小姐的武功,本太子雖不懂,可比陳家劍法高明得多。」
「二小姐會武功?」
「會。不過,被我那三弟狠下心給廢了。」感嘆的喝口酒,西葉浩又道,「不過二小姐也不是吃素的,這才不過幾年,她便用藥廢去了我三弟的內力。想想,一眾兄弟中原本就屬我三弟武功最高,如今,哈,連九弟都不如。」
將陳輕風送到了三和府一家客棧,梨霜解開他的穴道,遞給了本薄薄的嶄新的書。
「這是?」臉色慘白,陳輕風如今還沒什麼精神。
「陳家劍法,師妹又給你備注了一遍,練好了夠你對付越遙的。」
「真的?」
「騙你做什麼?」笑笑,梨霜指指陳將軍,「我已經給陳元帥去了信,過不了一個時辰就有人來接你,你把這本書保存好,別讓別人瞧見。不然對不起的可是陳家祖宗。現在我解開他的穴道?」
「好。多謝離姑娘相助,陳輕風感激不盡。」
「不必了。越遙武功雖然高,要對付他卻不一定需要武功,好好研究陣法,這本書里也有,至于這段時間,竇川和你聯手對付他沒問題。我還有事,得走了。」
「你••••••是。」將書本揣到懷里,陳輕風動動嘴角,終是什麼也沒說,躺到了床上。
「少將軍?」很快,陳將軍醒了,一眼就看見和自己躺在一個床上的陳輕風,他趕緊要站起來。
「不用,躺著吧,陳家軍就快來了。」
「啊?那,離姑娘呢?」局促的坐起身來,陳將軍往床邊兒上挪了挪。
「她還有事,先走了。」眸子閃了閃,陳輕風看眼陳將軍斷了的臂膀,語氣雖輕,眸子卻隱隱泛紅,「陳將軍,救命之恩,輕風永世難忘。定會抱這斷臂之仇。」
「少將軍?」
暗處,梨霜自然還看著,等陳元帥親自來了,才飄了出去。這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幾顆星星碎碎的亮起來,月亮模模糊糊的,感覺沒睡醒似的。風也刮了起來,不太猛烈,卻很寒,陰風陣陣的,打個哈欠,梨霜趕緊找了個房間,睡覺!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梨霜和無敵便上路了,牽出一直跟著自己的馬匹耳朵,梨霜模模它的頭,「大哥,走吧。」
「這還是那匹馬?活得可真長。」看著耳朵那兩個半只耳朵,無敵不由笑笑,「想不到一個雜種馬竟然也可以成為名駒。」
「大哥,你可別瞧不起它,當心他踢你。」
三和府過去是花城,之後是風城,而後就到了西榮國都。花城因與三和府緊緊相連,城牆建的極是宏偉,高大寬闊,一年到頭的警戒絲毫不少,如今更是因為戰事而封鎖了城門。這些自然難不住梨霜和無敵,輕車熟路的進去,兩人不多時便進了沈家所屬的客店,小梅花,因一年四季店中皆飄著淡淡的梅花香而聞名。
「你認識沈連誠?」
「有幾分交情。」這時的梨霜已換了身男裝,一身墨衫,上面刺著大片大片的火紅紋絡,長發高高的扎起來,簡單的做了個易容。打量著小梅花里的一片熱鬧,梨霜不由的生出股自豪感來,轉頭對無敵咧咧嘴,「大哥,走吧,這兒的涮花可是一絕,還有這兒的大紅袍,特產一種米爾茶,初嘗粗糙,久了就回味無窮。反正許久沒來了,我們在這兒多玩兒幾天。」
「好。」微一低頭,無敵眸光閃了閃,隨即笑笑,「你有時間?」
「自然,大哥來了沒時間也得有時間不是?」
「不錯,好兄弟!」
約莫正午時分,南興二十萬大軍,終于浩浩湯湯的開到了兩國邊境。其實南興皇帝早就對外宣布要出征了,可自打听說越遙敗了北華鐵騎便又沒了消息,如今不知怎麼的,又冒了出來。
「參見皇上。」早朝剛下海仁祥便被西榮帝秘密的接進了御書房,跪下一禮,海仁祥一身公正。
「選將的事如何了?」
「微臣無能。」頭略低,海仁祥低聲,「海家的孩子微臣皆看了一遍,年紀不到不說,一個個也沒那般的謀略,要培養還需時日。」
「陳家呢?」
「陳家如今只三房和四房子嗣繁盛,可三房的自幼便棄武從文,四房的還未成年。其他家將、武將微臣也看過,不堪大用。」
「先緩緩吧。」低低一嘆,西榮帝看眼海仁祥,「朕打算派你去前方當軍師。南興士兵雖不英武,可畢竟是一塊兒夾擊的,況且我國與東盛的邊境,你當妥善處理。朕賜你尚方寶劍,可先斬後奏。好生處理,即日啟程。」
「是。」
其實,很多朝廷大事不用人刻意搜集它也會自己流傳出去,比如,海三老爺重新被啟用的這件大事。
「這事要不要告訴姐姐?」在風畫雪里挑了個雅間,棠兒美美的選了幾樣點心,細細吃著。
「你說了她也不會听的,還是趕緊吃吧,吃完了我們去榮山打獵。給你打件狐皮袍子。」
「不要,大冷天的哪兒來的狐狸?」
「這樣不是鍛煉武功嗎?」笑著,沉青喝著淡雅的竹葉青,「再說一下子就捉住多沒意思?剩下的時間干什麼?」
「對哦。我們再去一趟三棵樹,那兒的小豆包子很好吃呢。」
「你就是陳二小姐的師妹?」突然地鑽出來,秦武陽搖著不知從哪兒來的把嵌金邊兒的扇子風流的扇著,眉眼細長,一臉笑意盈盈的走了進來,不客氣的坐到沉青對面,棠兒另一邊。
「起來。」沉青的面色立刻沉了,冷冷盯著秦武陽,他一臉的不客氣。
「哎呀呀,天下第一殺手好大的脾氣。」懶洋洋的倚在桌面上,秦武陽瞟向棠兒,「你叫,棠兒?」
「你••••••」
「你在胡說什麼。」聲音冷漠的倒像陳述,沉青一把拉過棠兒,握了握她的手,「離他遠點兒。」
「好。」棠兒立刻一句話也不說的倚在了沉青背後,手,卻握了握腰間的匕首。
「呵,天下第一殺手何時懂得關心人了?可惜太生硬了,你也不怕美人著惱?」眸子越發閃亮,秦武陽仔細打量著沉青,又細細看眼與梨霜極為相似的棠兒,「這應該不是易容術?」
「要你管!」話音剛起,棠兒的劍便已拔了出來。
「別動,外面有人。」
「厲害厲害。」朝沉青拱拱手,秦武陽眸子一轉,「如此說來,太子妃那套劍舞,便是出自沉少俠之手了?」
「••••••呃?」狐疑,棠兒不由看向了沉青。
「你想干什麼?」
「那套劍術,本少要學。」
「做夢。」
「做夢?,哈,沉少俠如此自信?哎呀呀,若是楓王爺知道了他心愛的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廝混,你猜猜,會如何?」
「••••••••」這話一出,沉青也愣了。
「你,胡說什麼?」面色一紅,棠兒隨即站起來,指著秦武陽的鼻子,「再說一句,信不信我閹了你。」
「就你?」眸光驀地變冷,秦武陽冷冷看著棠兒,「自以為會個易容便想瞞天過海,喜新厭舊,二小姐好大的本事。」
「你說什麼,我?」
「不是?你可別說這張臉是易容出來的。若是本少將此事說出去,二小姐,縱然你二人能順利逃月兌,可整個陳家呢?」幸災樂禍,秦武陽輕輕搖扇,又是一笑,「說起來本少對二小姐還是萬分敬佩的,在皇族眼皮子底下偷人,嘖嘖,這勇氣,亙古未聞啊。」
「喂,你胡說什麼啊?你才偷人,你全家都偷人。」
「棠兒?」
「我不管,我要殺了他。」說話間棠兒已聚起了一掌,看向一直未曾動作的沉青,「還不快點兒。」
「殺了我們也逃不出去。」看了秦武陽一眼,沉青冷聲,「不管你信不信,那劍法不是我創的,我們也不會,告辭。」
「哎,沉••••••神經病,你給我等著,看我如何宰了你。」棠兒只得一肚子氣的被沉青拽了出去。
「不會?」一愣,秦武陽自語,「莫非想錯了?」可陳梨雪的劍舞他根本看不懂,要學會也只能從創它的人手里去學,說起來,能創造如此劍法的人,會是一個閨閣女子?可是,秦武陽突然覺得,這陳家二小姐,到底,「松月,把有關陳家二小姐的資料全部拿出來,本少要用。啊,還有沉青的,那個,棠兒的。」
「是。」暗處,一聲低沉的女聲。
這時候沉青已拽著棠兒飛身出了風畫雪。
「放開我,你,他在污蔑姐姐,你,我要宰了他。」等到了條無人的小巷,棠兒終于忍不住出聲。
「別鬧。」語氣放輕,沉青看眼棠兒,「我們把這件事告訴姐姐。」
「為什麼?」
「他應該是把你當成了姐姐。秦家情報獨步天下,他遲早會查出來的。到時候姐姐的身份就暴露了。」
「那又怎樣,姐姐才華蓋世,聰明絕頂,正該讓這些俗人瞻仰,看他們還敢不敢再污蔑姐姐。」
「那姐姐同意?再說,才華蓋世,你這話若是被別人听見了怕是會給姐姐惹來殺身之禍。我如今沒辦法,我們還是將姐姐找回來吧。」
「可,這,那,好吧!反正我也想姐姐了。」
就這樣,沉青養的只黃鸝翻山越嶺,傍晚時分進了花城。受著梨霜身上帶的指路香的指引,長驅直入的到了梨霜跟前。
「不是吧。」梨霜這時候正听相聲听的高興,見之不由哀嚎一聲,軟趴趴的倒在了椅子上。
「怎麼了?」
「棠兒讓我趕緊回去。」撇撇嘴,梨霜不忿,「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這麼急著把自己嫁出去,連我出游的時間都要霸佔。」
「那,我們走?」
「要不,大哥在這兒再玩會兒,玩盡興了再去?」看著無敵笑意盎然的眉眼,梨霜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
「那怎麼行,說好兄弟你帶我玩兒西榮的。反正都是西榮,哪兒哪兒都一樣,走吧。」
就這麼著,梨霜一路飛奔,第二天天剛亮,她就進了荷苑。
「姐,你回來啦?這麼快?」一指點暈飄絮,棠兒一臉興奮,「棠兒好想你啊。」
「可我不想你。」懶洋洋的,梨霜擺擺手,「什麼事等我睡一覺再說,現在,無敵大哥來了,在大紅袍呢,幫我招待。」說著梨霜一個鯉魚跳龍門,進了綿綿軟軟的被窩。
「真的?」棠兒的眼楮,立刻亮成了倆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