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風徐徐,太陽只出了一半兒。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梨霜就被棠兒興奮地拉了起來。
「姐,快點兒,衛都統來了,侍衛們都等著呢。」往梨霜嘴里塞塊兒點心,棠兒替她撫撫頭發,拉好衣襟兒。「我們用輕功過去吧。」
「••••••」上看下看,梨霜終于不確定的問,「你是,棠兒?」那個溫文爾雅,羞澀動人的小姑娘?
「姐,快走啦。」
然後,還不等梨霜有所反應,棠兒提起輕功,順手將她也帶到了比武堂。
「二小姐。」看見兩人自天而降飛身迅疾,衛都統說不羨慕是假的,這就是輕功啊,什麼時候自個兒也能飛來飛去呢?
「嗯。這是我師妹,棠兒。人都齊了?」
「是!」回聲,響徹天地。
「呦,看起來精神都不錯,那,今天,」看眼眾人挖坑的深度,「這不是昨天那批人吧?好,你們今天負責埋,把地面往實了填,最好到末了比武堂還是原來那樣,當然,誰要能讓比武堂高個一尺兩尺的更好,規矩就跟昨天的一樣,開始!」
「是!」
「挖坑?」海府與陳府相鄰,那麼大的動靜自然也听說了,海仁祥听罷不由微楞。
「是,今天改埋了,還說要能把比武堂加高,重重有賞。」
「嗯,昨天海老太君見陳三老爺了?」
「是,好像還鬧開了,不過四老爺去了,說起來,爺,四老爺做了幾年生意,腦子倒越發靈光起來了。」
「是麼?」面色微沉,海仁祥忽而眸光一閃,卻又覆滅,「儀凝還好吧?」
「••••••」
「去跟她遞帖子,就說母親想她了。」
帖子自然很快到了陳府,因為沉青正巧路過,也就听了去。走到比武堂,沉青看著眾侍衛們一個個掄起兵器兵兵乓乓,不時還躲過不知哪兒來的飛箭,不由傻了眼,半晌才張了張口,合上,又微微張開,「師妹,厲害!」
「啊,師兄,他們不是在埋——有什麼厲害的?」老實說,棠兒看見後真心不敢恭維,可又礙著梨霜不好說實話,如今,瞧那一支支箭射得,方向握不準不說,飛過來她都能一把抓住,還有那侍衛,那是武功?
「這個,說不上來,但對于這些根基不穩,又沒幾套功夫的人來說,確實最適合。」
「真的?」這時,一個脆生生的童音冒了出來,接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兒蹬蹬跑了過來,一身翠色衣飾,短發披著,英氣的眸子閃呀閃的看著梨霜,「二姐姐,輕雲也能這樣練習嗎?輕雲的根基不穩,學的武功也單薄。」
「你,」不由得笑出聲來,梨霜模模輕雲的頭,「你不行,倒是,他可以。」說著,梨霜瞟了眼比武堂的入口。
「啊,哈哈哈哈,九哥哥,你快出來吧,二姐姐發現你了呦。」輕雲見狀不由咧開了嘴,又大聲,「沒錯吧,二姐姐很厲害吧?」
「••••••」
「九哥哥,你快出來嗎,九哥哥,」說著輕雲就要跑過去將人拽出來。
「哎,人已走了。」將輕雲抱到椅子上,梨霜笑笑,「你是跟,小九叫什麼來著?」
「輕言,」
「傾,傾顏?」面色扭曲,梨霜不由笑道,「他長得很好看?」
「什麼呀,九哥哥是男孩子,怎麼,好看?」撇撇小嘴,輕雲又說,「輕言,就是輕聲說話的意思。二姐姐,輕雲到底可不可以那樣練習嘛?」
「你年紀這麼小,有的是時間練習,好好扎穩根基才是最重要的。」笑嘻嘻,棠兒終于忍不住的站出來,捏捏輕雲的小臉,「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內功還不弱呢。」
「過獎。您一定就是棠姐姐吧,輕雲見過棠姐姐。」說著,輕雲笑眯眯的拱拱手,倒有幾分老成。
「呵,你瞧瞧,這模樣跟麻桿兒還有點像。」
「棠兒。」沉青趕緊過來。
「麻桿兒,是人嗎?」
「不是,是一種很勇敢的小動物,吶,這是青哥哥,我們三個人中就數他的武功最厲害。」
「真的嗎?那,青哥哥,」猛的跳到地上,輕雲眉眼發亮,「輕雲能不能拜您為師?還有九哥哥。」
「師妹。」
「肯定不行!不過,這幾天他在這兒,倒是可以請他教教你。」
「真的?」
「嗯。」無視沉青有些黑的臉,梨霜將輕雲又抱到了座位上,「輕言過來也是想習武?」
「嗯,不過他不許我告訴別人。二姐姐,為什麼不能告訴別人啊?」
「呃,那你告訴我干嘛?」
「對呀,二姐姐,你千萬別告訴別人,不然九哥哥不理我了,輕雲又得一個人玩兒。」
「呵,說得好像陳家就你和輕言兩個小孩兒似的。」
「沒有,只是輕塵和輕江年紀太小,整天愛睡覺,其他的哥哥弟弟們見了我也愛理不理的,就只有九哥哥••••••對了,九哥哥很聰明的,沒人教他,他就練會了一整套陳家劍法,他還會畫畫,畫出來的輕雲就跟真的一樣。」
「這麼厲害?」好像,輕言是,庶出?無奈,梨霜突然發現,陳家四房之中,就三房對得起祖宗,那麼多的孩子,真虧的陳三老爺,平時還柔柔弱弱的。「這樣,你找個時間把輕言帶到這兒來,我看看。」
「真的,謝謝二姐姐!」
陳四老爺終于忍不住了,剛吃過午飯,他就到了比武堂。「還要這樣練下去?」看著一旁半躺在椅子里閉目養神的梨霜,陳四老爺嘟囔,「就不能,換個方式?」
「嗯?」
「雖說一直瞞著,可早晚國都里的人都得知道,你讓人怎麼看陳家,挖坑?」
「還埋呢。」嘆口氣,梨霜終于坐起身來,「四叔,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啊,挖了埋埋了挖,跟整理墳地似的••••••」
「小點兒聲。」
「哦,可這也沒辦法不是?既要提高他們的作戰能力,還不能有傷亡,上乘的內功心法我倒是有幾本兒,可資質不夠給了也白搭不是?對了,您要實在看不下去,可以出面,讓他們包攬府里的活兒,像挑挑水啊,砍砍柴之類的,抓鳥兒也行。」
「你說的這些,有用?」
「你不信,不然你找個侍衛,試試,對了,別一上來就下黑手啊。」
陳家既然掌管了西榮近三分之一的兵權,有密探是無可避免的,自然,陳府這事兒傳到了西榮帝的耳朵里。
西榮帝最近很煩,甚至都有把宮里的娘娘宮女嬤嬤太監們都抽一頓的沖動,一個個,你說平日里你來我往的唇槍舌斗全當看戲也無傷大雅,可如今前線正打著仗,國都里又窩著兩個不知什麼時候就冒出來的刺客,居然還有心情掐,刺客怎麼不進宮把這一個個的全宰了呢?
生著氣,西榮帝听著暗人的回報。
「去,把楓兒找來。」本來陳家的事西榮帝一直避免著讓西葉楓插手的,可如今,自己的兒子雖說自己清楚,可那個兒子,他的出生又不是自己想要的!想著,西榮帝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厲色。
「兒臣參見父皇。」
「起吧。朕听說,‘四葉回秋’是陳梨霜訓練出來的。」
「是。」面色,如常。
「听說她如今在訓練陳家的侍衛,朕這兒正巧有幾個人,你讓她幫著訓練訓練,不可聲張,訓好了有賞。」
「是。」訓練麼?眸子里的微熱,西葉楓緩步出宮,看著西榮帝指出來的那二十個人。
西葉楓走後,右相又被宣進了御書房。
「陳梨霜有個師兄,還有個師妹,你可知道?」
「神仙大夫倒有幾個徒弟,不過神仙大夫武藝不高,江湖人幾乎都知道。」
「哦?可陳梨霜的武藝似乎不低,看著倒像是陳家劍法。」
「稟陛下,微臣雖然武藝不高,可對各派功夫倒是略知一二,陳梨霜的武功,看著,似乎各門各派都沾了一點兒,卻又極是精深,微臣懷疑,上次太子妃所練的劍舞,便是陳梨霜所創。」
「真的?」
「微臣只是推測,但十有**。」仿佛肯定了什麼,右相又道,「陳梨霜未表露,可就憑著那四葉回秋——以堯少主如今的功力,怕是江湖上沒幾個人能勝過他。」
「哦,那陳梨霜的師兄妹武藝必然也很厲害了。」神色突然飄渺,西榮帝喃喃。
「陛下?」
「退下吧。」
陳府,荷苑。
「你說什麼?」猛地站起來,棠兒看著沉青,「姐姐過去了?」
「嗯。」
「那還不快攔著呀,那個男人!」
「是她自己要去的,似乎,是皇帝的命令。」
「••••••」
「那四個人跟著,我不敢靠的太近。」
「你,我去,我倒要看看,那個混蛋如今又想怎麼樣。」說著棠兒運起輕功,飛身而去。
「喂,不是,陳府還有陣法啊。」
風畫雪內,燈籠高掛,人來人往。一身點翠藍服,梨霜罩著面紗,一身棄婦裝扮的上了樓。
「二小姐。」好半晌,墨衣才生硬的打聲招呼。
「嗯。」推開門,梨霜就看見西葉楓一身青袍,負手立在窗邊。她只得無奈的行禮,「梨霜見過王爺。」
「嗯,你,還好嗎?」動也不動,西葉楓的聲音清冷,卻又帶著絲晦暗。
「不知王爺叫梨霜所為何事?」
「父皇,讓你訓練一批侍衛,你,可有時間?」
「遵旨。梨霜告退。」
「等等,你••••••」
「讓開,」突然一聲力喝自門外傳來,接著幾聲乒乓,一個粉衣人影已奔了進來,「姐,你沒事吧?」
「你說呢?」眉頭微挑,梨霜笑著看向棠兒。
「真的?我們走。」不由分說,棠兒一把拉緊梨霜,隨即惡聲道,「看在姐姐的份上我留你一條狗命,你要再敢叫姐姐出來,我一定把你剁了喂狗。」
「放肆!」齊奔進來,墨衣四人高喝。
「放肆?就憑你們四條狗?」
「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賤蹄子,有什麼資格說我們,」白衣听後立馬火了,什麼人啊這是,他們王爺一心待著陳梨霜,結果呢,非但被廢了武功,還不得個好臉色,如今又有個陳家不要的毛丫頭上來叫囂,真是!
「你找死!」暗處的沉青听罷也怒了,飛身下來,他立馬到了棠兒跟前,「殺了他。」
「好。」一抽長劍,棠兒的眉眼越發銳利。
對面,青衣,白衣,紫衣也取出了各自的兵器。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