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急匆匆的,陳梨雪就進了楓王府,與何詩心打幾圈兒太極,連忙進了梨香苑。
「什麼?他們看出來了?」梨霜喝粥正喝得高興,聞言眼楮瞪圓了。
「嗯,非但堯少主和杜女王,還有堯族十長老,三少爺,他們還說要來太子府討教。霜兒••••••」
「姐,這粥我加了東西,強身健體,還香得很。」
「霜兒!難道你甘心在這兒呆一輩子?你有才有貌,憑什麼要被那個何詩心踩著,更何況梨玉那個德性••••••她如今可懷孕了,你再如此胡鬧,祖母不會饒了你的。」
「姐。」看了陳梨雪一眼,梨霜淡然一笑,「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可••••••你,」
「我不愛他了,你要我怎麼面對他?」對上陳梨雪柔軟的眸子,梨霜忽然問。
「你,好了!」看一眼房外澆花的碧液,陳梨雪嘆口氣,「柳一,把房門關上。」
「別呀,好好的太陽,關了多掃興。」笑嘻嘻的,梨霜撓撓腦袋。「對了,祖母今年大壽我就不去了,」聲音隨後放低,「還有,要是家里出事兒了,趕緊通知我。不論用什麼辦法。」
「出事?什麼事?」
「不知道,防患于未然嘛。對了,昨天我沒去,有什麼熱鬧沒有?邊吃邊說。」
「味道當真特別。」小抿一口,陳梨雪笑笑,「還不是那樣兒。不過堯族獻了什麼藥草給太後,據說靜心怡神的,稀奇得很,還獻了許多,太後高興得合不攏嘴。南興國還是什麼書啊畫啊的,瞧不出多值錢。北華今年可就大手筆了,他們送了太後一顆真顏珠,據說用泡出的水洗臉,樣貌就永遠不變了。」
「太後用了?」
「那可沒有,太後臉當場就綠了,呵呵呵呵呵。」掩口直笑,陳梨雪顫巍巍的說,「你是沒瞧見。」
「那宮里其他人不得多高興。」
「嗯。海妃和沈嬪當場就掐起來了,皇後倒還端莊。」
「真顏珠••••••」吃口腌花菜,梨霜喝口小酒,又喝口粥。他,不會無緣無故的亂說吧。
「霜兒,你說世上真有那樣的東西麼?」有些飄渺的神色,陳梨雪夾根女敕青菜,眸子里含滿艷羨。
「理論上沒有,不過北華那地方,山多平地少的,沒準兒真形成了呢。」
「那珠子產在山里?」
「不知道。」
此時,西葉楓正昏昏沉沉的往王府里走。昨日出了大紅袍,他又去了風畫雪,那兒日夜營業,倒是讓他喝了個夠,以至于他如今潦倒的走在大街上也沒人認得。
剛進霜楓居,墨衣便走了進來。自打那日墨衣四人輕易被梨霜制服後,西葉楓便將他們調了回來,只留明凌看守梨香苑的動靜。倒是因此西葉楓的安危省事多了。只是昨夜西葉楓命他們提前回來,自己出去。
「王爺,太子妃來了,明凌攔不住,已進了梨香苑。」
「嗯。」悶悶的應一聲,西葉楓揉揉眉毛。
「王爺,」
「下去吧。把梨玉的藥停了。」
「••••••是。」
「吩咐下去,以後沒我命令,誰都不許進霜楓軒。」
此時,堯鉞和杜思麗已經在太子府了。還有堯無雙。听說陳梨雪不在,三人便和太子吃起了便飯。飯後太子請幾人在太子府游覽,四個人就這麼著,進了後花園。
這是••••••猛一抬頭,堯無雙便看見了碧繩戲風,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父王!」西葉晨星笑著從碧繩戲風上爬下來,恭敬的行禮。
「皇長孫!」杜思麗也笑著見禮。堯無雙和堯鉞只得照辦。
「這位是杜女王,這是堯少主,這是堯族三少爺。」西葉浩溫聲而語,一派慈父的柔和。
「各位好。」紅撲撲的小臉,西葉晨星穿一身深藍鐫金邊兒的薄襖,墨發披到耳根,極為可愛。
「晨星,父王要隨幾位客人游園,你去玩兒吧。」
「是。」
「無雙!」一番游園,陳梨雪也還是沒回來,三人只得告辭約定明天。路上,堯鉞拍拍堯無雙,「你怎麼了,發什麼呆?」
「三哥,剛才那個秋千,你看到了麼?」
「嗯,挺好看的。你想玩兒?」
「三哥!那是由翠荊棘做成的。」
「什麼?」咋咋呼呼,堯鉞忽然想起來,「好像就是哈,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怎麼,你想偷回來?」
「十叔!」
「沒,開玩笑呢哼哼,哈••••••無雙,你小子騙我!」說著,堯鉞嚇唬的搖搖拳頭。
「呵,你瞧你這模樣,再看你這身衣服••••••」
「無雙,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知道破陣的是誰?」突地湊到堯無雙眼前,堯鉞搭上堯無雙的肩膀,看向他的眼楮。
「三哥,你胡說什麼啊?快放開,被十叔看見••••••」自打听了龍陽之好,堯無雙不知怎麼的就敏感起來了,哪怕如今已經入夜,街上一片黑暗。
「得了吧。別人不清楚,我還不知道你?好歹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以前還睡一張炕上。」這倒是真的,堯族好學,卻也尚儉,基本上什麼都用爛了才再利用,哪怕是少主也得按規矩來。而堯鉞與堯無雙非但同屬堯家主名下年齡也剛好差一輪,撿堯鉞用過的剛合適,還多個看似粗心實則細致的小老媽子。
「••••••」
「不能說?」
「還不確定,若真是她有機會一定替你引薦。」
「真的?好兄弟!嘖嘖,怪不得爹讓我來找你呢,原來有好事兒。」
「叔父,讓你來的?」
「對啊,本來讓我去中天的,一听說你來,趕緊讓我跟老七換,哎呀,趕路都快累死了。」
「三哥,我先送你回去。這事,別告訴十叔。」
「這樣啊,行,用輕功吧,我都困了。」
大紅袍的管事姓周,據說是大紅袍原本的東家,因無力經營,將原來的「如意酒家」賣給了沈連誠,他也被沈連誠相中做了管事。算起來,他在這西榮國都呆了近三十年。
「堯少主。」听說堯無雙要見自己,周管事忙進了雅間,帶著惶恐和激動。讀書人,還是天下聞名的讀書人!饒是在口水中活了近一輩子的周管事也推崇不已。
「周管事,無雙有事請教,還望不要泄露。」說話間,堯無雙已將一錠金子放到了桌面上。
「公子請講。」
「楓王府霜夫人,周管事但凡知道全講出來。」
「是。霜夫人全名陳梨霜,是破蠻元帥的嫡次女。十幾年前陳老太君養病在陳家故居,霜夫人便一直隨行,直到十多年前太君身子好轉才一起進了國都,據說也是個多病的身子,常年不出來。直到十六歲那年嫁給了楓王爺才知道有這麼個人。霜夫人雖然是嫡次女,可嫁過去直接就是王妃。說起來陳家二房也是有福氣的,兩個女兒全都是正妻。」喝口茶,周管事說,「霜夫人,也沒人清楚什麼脾性,小老兒至今也沒見過她的模樣,只是听說嫁過去前兩年十分受寵,有了個孩子叫華英,楓王府那時也只這麼個孩子,直接就封為了世子,這麼些年,楓王府也就一個世子••••••」
「那楓王世子,就此死了?」堯無雙的心忽然很沉很沉,就好像掉進了深谷,怎麼也爬不上來。
「可不是麼。才三歲多一點兒,听說天資聰穎,十分靈秀。由此可見那霜夫人也是個了不得的女子。只是可惜這一喪子,少年傷身,根基本來就不好。听說昨天太後壽宴都沒去。」
「如此說來,她嫁人已近五年了。」
與此同時,杜思麗一身紅袍,也在問著一個老者同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