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少的恩典 第四章

作者 ︰ 宋雨桐

洛桑真的直接把風曉陽拉到負責他這首單曲MV的導演面前——

「藍瑩說她不拍了,我要換她當我的女主角。」

洛桑的嗓音很響亮,在場的工作人員全听到了,他這一宣告,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穿著精靈服的風曉陽。

真是……美呆了。

現場等會兒要用的大風扇正好開著,吹得風曉陽的長發飄揚在空中,她怕裙子飛起來趕緊用雙手壓住裙角,也顧不得胸前微敞的雪白春光,就這樣恰巧走進鏡頭里,演出等會兒要拍的MV劇情中的畫面。

導演呆了,工作人員呆了,攝影師算是第一個醒過來的人,正在鏡頭前的他忙不迭地連連按下快門,並在下一秒啟動攝影機。

導演和攝影師的眼神都閃閃發亮,因為鏡頭前的這女人美得如詩如畫,襯著森林的背景,就像瞬間走入故事中的精靈……

「怎麼樣?」洛桑早就知道他們會滿意,因為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當風曉陽穿著這一身衣服出現在他面前的第一秒,他就知道她是他的女主角。

導演好氣又好笑的看著他。「藍瑩真的不拍了?那位小姐也許只是在說氣話,你洛大天王去哄一哄不就行了?哪個女明星到你手中不成了繞指柔?先不提這個,臨時換角恐怕會有合約問題——」

「當然會有合約問題,因為是她違約在前,我有錄音存證。」洛桑晃了晃手機。

導演受不了的搖搖頭。「你來真的?後果自負?」

「自然如此。」洛桑挑挑眉。「你究竟拍是不拍?」

「當然拍!這麼像精靈的精靈出現了還不拍,那我要拍什麼?」導演笑呵呵的轉頭叫工作人員就定位。

「等一下!」風曉陽很艱難的在眾人的目光中舉起了小手,小小聲地說︰「對不起,我沒說我要拍……」

洛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不,是瞪視著她。

可是風曉陽的手還是沒放下,只是目光略過他,望向他身邊的導演。「我是說真的,我不——」

她話未落,人已被高大俊美的洛桑給粗魯的拖了出去,不管她向任何人透出求助的眼神,現場都沒人敢理她。

「你非拍不可!風曉陽!」洛桑把她拉到樓梯間關上門。

攝影棚的樓梯間很大,還開了扇大窗戶,可是她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狠狠地迫近,這感覺就像回到那一夜的海邊大石後,她獨自一人面對這男人的那種恐怖……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風曉陽瞪著他,不想示弱,雖然她懷疑自己瞪人能顯出任何的氣勢來。

「剛剛你的朋友那麼大聲的叫你,要我不知道都很難,不是嗎?」洛桑的唇角勾起一抹笑。「事情是你惹的,剛剛你不是說很對不起你朋友嗎?那個小助理?你親口說做任何事你都願意的,不是嗎?」

是嗎?那句話明明就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藍瑩啊……

可她不敢反駁他。「我可以去求藍小姐……」

「跪著求嗎?」洛桑眯起眼。

「如果這樣可以解決問題的話,我願意。」

所以說,她寧可跪求那女人,也不當他的女主角?這種天上掉下來的好運,她卻這麼不屑一顧,還真懂得傷他心呵。

好,真是太好了!非得敬酒不吃吃罰酒不可。

「你當真忘了我是誰吧?」洛桑露出極度迷惑人心的微笑,朝她走近了一步,傾國的美顏一下子湊近她的臉,他的長發幾乎要與她的長發糾纏在一起,硬是把她逼得花容失色。

這麼近的距離……跟月前他掐住她脖子跟她說話時一模一樣。風曉陽的呼吸喘了起來,一顆心幾乎跳到喉間。

他,知道她是誰?是一開始就知道,還是剛剛才認出來?

風曉陽迷惑的看著他,看著他高挺有型又好看的鼻子,看著他那總是帶點嘲弄、微微上勾的嘴唇,看著他那雙漂亮、像是會勾魂的眼,還有看著他那比一般男人長出許多、如此瀟灑美麗的發。

心,跳得更亂了,亂到她都快要忘記怎麼正常呼吸……

洛桑更加魔魅的笑著。「想起來了?」

風曉陽咬咬唇,終是點了點頭。

「很好,為了不讓人覺得我這是在欺負你,只要你答應今天當我的女主角拍MV,我除了會把你的相機原封不動還給你外,另外還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如何?」

風曉陽為難的看著他。「關于你的提議我確實心動,可是,我根本不會演戲——」

「放心,MV里你一句台詞也沒有,整部MV都在播我的歌,導演要拍的是搭配歌曲的情境,你什麼都不必擔心,只要照著導演說的做一些小小的動作,其他的事都交給我,除了蕩秋千我沒辦法幫你蕩之外,你只要看著我就行,就像你之前看著我的模樣那樣看著我就行。」

這是什麼話?她剛剛怎樣看著他了?

風曉陽臉紅紅地睨著他。「我要蕩秋千嗎?」

「會嗎?不會也沒關系,我可以請助理在後面幫你推——」

「會!這個我行!」她家院子里就有一個,從小玩到大呢,要蕩多高都難不倒她。

洛桑釋然的一笑。「那就沒有你不行的。」

「真的只要這樣?我甚至不必背劇本什麼的?」

洛桑溫柔的看著她微笑。「馬上就要開拍了,就算你要背也來不及了。」

風曉陽被他溫柔如春風的微笑給弄得紅了臉,尤其他那雙望住她的黑眸,像是要把她的魂給吸走一般。

「真的……我提出任何要求都行?」她不得不心動,因為在她心底有個夢,而這個夢,或許可以由他來開頭。

「嗯,你說吧。」

風曉陽輕吸了一口氣才道︰「我想請你幫我引介潘亞瑟。」

他挑挑眉。「潘亞瑟?你為什麼要見他?」

潘亞瑟,是在亞洲唱片圈中很有名氣及威望的作曲家,近年來還培植出不少後起之秀,在唱片圈算是很有分量的前輩,很多歌手都很希望能跟他攀點關系,因為只要潘亞瑟肯出手幫對方寫歌,通常那歌手都可以一炮而紅,他的專輯里也曾經收錄過潘亞瑟寫的幾首歌,都很賣座。

難不成……她的願望是當歌手?原來,她也和大部分女人一樣懷有明星夢,只是她想唱歌,不是演戲,看來,在這一秒之前,他對她的種種想法還真是有點高估她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送佛送到西,他洛桑要出面捧紅一個女明星,絕對比想象中容易。

想著,洛桑淡淡地開了口。「如果你是想當歌手,我可以直接幫你,而不必透過潘亞瑟——」

「不是,我不是要當歌手!」她連忙打斷他,見他莫名的一眼掃來,才訕訕地道︰「我只是因為他是我的偶像,想親眼見見他,跟他聊聊而已,順便請他幫我簽個名……不行嗎?」

她很心虛,因為她在說謊。

而洛桑,也沒再多問,很爽快的答應了她的要求。

反正要查清楚她為何要見潘亞瑟一事,對他而言只不過是動動手指頭或動動嘴的事,一點都不難。

這首單曲,講述的是森林中的精靈和誤闖仙境的俊美男子相戀的故事。

在MV正式開拍前,風曉陽要求先听他的這首單曲,戴著耳機的她重復听了好幾次,深深的沉浸在充滿芬多精而讓人听了神怡心醉的曲調里。

導演讓她走進搭好的棚內,要她自在的蕩秋千,這對風曉陽而言一點都不困難,她微微閉上眼,想象自己身處森林中,陽光穿透進來露出一抹天光,潺潺流水,蟲鳴鳥叫,她將自己蕩得很高很高,像是飛到天空上,她輕輕地幸福地微笑,怡然自得,恍若此處只有她一人存在。

明明只是試演,卻想不到竟有這樣驚人的效果,導演暗叫攝影師啟動攝影機,對方很快回了個OK的手勢,原來攝影師早被這驚為天人的畫面所撼動,已經啟動機器了,這是藍瑩這位巨星所絕對營造不出來的效果,沒想到風曉陽能演出那樣貼近歌曲靈魂的神情,她本人就如同歌曲中的精靈那

棚內的森林只是人工搭建的初步場景,之後會結合戶外真正的場景來合成,可在眼前,洛桑所看見的就好像是真實場景……

真的森林,真的精靈,而他,是誤闖進來的凡人……

洛桑慢慢地走向她,一雙含情脈脈的黑眸瞬也不瞬地望住她,看她高高蕩起像蝴蝶飛舞,看她輕輕落下似蜻蜓點水,他驚為天人地凝望著眼前的一切,當她看見他朝她慢慢走來時很顯然嚇了一跳,秋千越蕩越低,直到停擺在原地。

「洛桑……你太靠近我了,我不能蕩秋千,會撞上你的……」她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好了,因為這個男人看著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給攝進他的眼底、融在他的心底……這太詭異了。

「我情不自禁。」

嗄?風曉陽愣愣地看著他那可以說是完美的笑弧。

他說,他情……不自禁?

天啊……他怎麼可以這樣隨便亂說?

「你真的很美,風曉陽,我的心在見到你的第一秒就為你而狂跳,就算我不想承認,可是,我真的為你心動了。」

他,現在是在勾引她嗎?還是,他根本就是在對著她練台詞,培養拍MV的情緒?

總之,風曉陽是真的臉紅了。不管這男人究竟是為什麼突然對她這麼說,也不管這男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她一點都承受不住他那深情的眼神和多情的話語。

「不要胡說八道了,我已經答應你要幫忙拍MV了,你不必說這些好听話來哄我……」

洛桑噙著一抹迷人笑意,像是抓住她語病似地嘲弄她。「你覺得剛剛的話很好听嗎?你喜歡听?我可以多說一點——」

「我才……不愛听!」被他笑得紅了臉,風曉陽跳下秋千便要走。「我去問問導演等一下要先拍什麼——啊!」

她驀地被他扯進懷里——

她抬眸,剛好對上洛桑那灼人的黑眼——

「我要吻你了,把眼楮閉上。」

什麼?他要吻她?為什麼?

風曉陽的心亂哄哄地,臉熱烘烘地,想逃,可是扣在腰間的那只手把她整個人扣得好緊好緊,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逃走似的。

「洛桑,你不可以……」她看著他那張越來越近的俊顏,慌亂又害羞。

「我當然可以,乖,閉上你的眼楮。」他低柔的嗓音輕輕地湊上耳際蠱惑著她。「再不閉上眼,等會兒NG可是要重拍一次的,換句話說,你還得被我吻第二次,怎麼樣?要不要听話?嗯?」

NG?敢情是……現在他是在演戲?所以他剛剛說的甜言蜜語只是為了帶她進入狀況,他是在飾演為精靈驚艷的那個凡人?

還有,MV已經正式拍了嗎?剛剛導演明明說是試演的!而且,這部MV竟然有吻戲?他怎麼提都沒跟她提過一句!

壞人……

這樣偷偷騙她上了賊船……他的賊船……

「我說過一切有我,听我的話,乖乖的閉上眼,讓我吻你,這一幕就拍完了,當然,除非你其實想讓我多親你幾次,那就NG多一點沒關系,反正我還可以順便熟悉一下你的唇,也許多NG幾次會越吻越好——」

洛桑的話還沒說完,懷中的女人已乖乖閉上眼楮,長長的睫毛在他眼前輕輕打顫著,卻是半點都不再抵抗……

柔柔弱弱又可憐兮兮的模樣,呵,還真是惹人心疼啊……

洛桑伸手勾起她小巧的下巴,低下頭,用他的唇輕觸了幾回她的唇,再深深地探入……

她驚喘,下意識地要退開,他的大掌卻從後頭輕輕托住她的頭和腰,更加深了這個吻……

鏡頭前,風曉陽的腳丫子高高踮起,像是整個人被洛桑托進懷中深吻著,那畫面美得萬物都要同醉……

攝影棚里除了攝影機運轉的聲音,其他一點聲音也沒有,不,听仔細點,應該還有眾人低低的抽氣聲……

「不喊卡嗎?」副導問導演。

導演好笑的看著他。「剛剛也沒說正式拍了,現在喊什麼卡?反正這兩人也沒經我同意就演了起來,那就親到他們自己覺得高興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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