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陸明和水玉潔纏綿了一陣後,獨自倒在床上想了很久。
第二天天剛亮,他就把水玉潔叫起來,告訴她今天再去拜訪一趟盧大娘。
準備了一大包燕城的土特產,兩人再次驅車前往代縣。
他們到盧大娘家門口的時候已近中午,盧大娘也是剛剛回來。這麼快再次見面,盧大娘意外中帶著幾分驚喜。她讓陸明二人坐在屋里休息,自己張羅午飯去了。
吃飯的時候,陸明再次詢問起有關盧團長生前之事的一些細節。盧大娘一一解答。經過深入的了解,陸明覺得盧團長的死因疑點越來越多,他對解開謎團的興趣越來越濃。
之後,兩人還專門到盧團長當年溺水的那條河去實地看了一下。
第二天,陸明到公安、檔案等相關部門打听當時卷宗的情況,但毫無結果。不知道是沒有人知道,還是人家不肯透露,陸明兩人無功而返,只得另想辦法。
萬般無奈之下,陸明想起了金教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並說出自己目前的困擾,希望能得到他的幫助。金教授答應幫助想辦法,說過幾天就給他回信。
這兩天,陸明一直在盼著金教授的電話。這天中午,手機響了,盼來的卻是貝努爾。貝努爾把駱昌族的情況向他簡單介紹了一下,並邀請他到北京商量一些事情。陸明答應明天就去,等不到金教授的回音,他正好借這個機會和金教授面談。
水玉潔因有工作纏身無法陪同,陸明只好只身上路。
到了北京,再次見到駱昌族人,陸明被他們的變化感到驚訝,同時也很欣慰。
隨著駱昌族人的不斷遷來,他們已逐漸融入當地生活,從外表看,與其他到北京打工經商的人沒有太大的區別。最主要的是他們都能正常生活了。
從貝努爾口中得知,他們打算把自己的民族手工和特色飲食發展起來。
陸明提出了很多建議,並說如果有時間幫助他們一起籌備。
前不久,大祭司已經把重擔交給了貝努爾,讓他帶領族人過更好的生活。雖然現在已不是原來的駱昌族了,但他們覺得暫時保留原來的關系還有一定的必要。
陸明提議,手工制作可以成立工藝廠,安排一些婦女和老人就業,慢慢發展。至于特色餐飲,應以小店起步,做好宣傳工作,重點要選好地段,以後做的好的話不斷擴大規模還可以申請注冊品牌等。
陸明的思路讓貝努爾茅塞頓開,受到很大啟發。
傍晚時分,陸明離開貝努爾等人,去見金教授。他在路上給金教授打了電話。
到了金教授家里,不需客套,陸明就和金教授商議起來。
「金老,前幾天和您說的那件事,您可有什麼好主意?」陸明開門見山問道。
「小陸啊,那件事我想過了,沒有特殊的理由查閱幾十年前的卷宗太難了。那可是需要層層審批的。」
「那就是說沒有辦法了?」陸明一臉失望的表情。
金教授沉吟片刻,緩緩道︰「辦法也不是沒有,除非……」
「除非什麼?」听金教授的話里有轉機,陸明急忙問道。
「除非這事能被列為省級以上文物歷史考古課題,以研究的名義去查閱才有可能被有關部門批準。」
「我們可以申請啊!」陸明听罷興奮地說。
「你以為這事那麼容易嗎?有足夠的研究考查價值才能立項,你這事憑什麼申請啊?」金教授毫不以為自己的話潑了冷水。
陸明囁噓道︰「那……立項都需要什麼啊?」
「這需要大量的資料證明研究的重要性,還要逐級審批,麻煩著呢?」金教授仔細說了一遍,並舉例說了一些被列為省級研究項目的課題。
陸明听後蔫了,自己的這點事和人家根本沒有可比性,看來希望不大。
陸明唉聲嘆氣的表情落在金教授的眼里,金教授忽然道︰「如果能證明那批寶物真的存在的話,立項就有可能了。」
哪兒有什麼證明?這不過是干爹的主觀推測罷了。
「怎麼證明呢?」陸明嘴里嘟囔著。
「這要靠你自己想辦法嘍。」金教授把這個「想」字咬得很重,陸明听在耳里,覺得金教授的話似乎大有深意。
他在暗示什麼嗎?辦法怎麼想?
陸明的大腦高速運轉,忽然間腦海里靈光閃現,一個大膽荒謬的念頭形成,不自覺間,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哦,剛才還愁眉苦臉的,現在就眉開眼笑了?你小子想到辦法了?」金教授一本正經地說。
「多虧您提醒,我想到辦法了。」陸明咧著嘴笑道。
「我剛才什麼也沒說啊。」金教授矢口否認。
陸明嘿嘿一笑,也不爭辯,卻起身從櫥櫃里拎出一瓶好酒來。
「金老,今天咱倆喝點?」說著晃了晃手里的酒瓶。
金教授一瞪眼,「你小子真不拿自己當外人,還以為是你家啊?」
金教授心里卻想,陸明這小子真是鬼精,自己不過稍稍暗示了一下,他就明白了。同時對他在自己這里不許外的做法更是喜歡。在金教授眼里,陸明是兒子,是朋友,彌補了親人不在身邊因寂寞空虛而缺少的滿足與快樂。
陸明因為心情關系,興致不錯陪金教授喝了兩杯,兩人邊喝邊聊。有陸明相陪金教授話很多,兩人聊得非常盡興。為了做到心中有數,陸明跟金教授探討了立項的具體細節,金教授一一解答。
當晚,陸明宿在金教授家里,請教了很多問題,直到心里的思路漸漸清晰後才滿意地睡去。
接下來的兩三天里,他陪同貝努爾等人進行了周密的安排,把手工藝廠及特色餐飲店的事都敲定下來,一些具體的事情按程序辦理就可以了。
陸明心里有事,不願多做耽擱,辭別別努爾後就回到柳鎮開始著手心中的計劃了。這事雖說不太容易,但陸明也不氣餒,本著凡事隨緣盡力而為的心態去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