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水玉潔跟著老于頭進了一個小院。房屋里正亮著燈,橘黃色的燈光透露出一股溫馨的味道。
「老婆子,來客人了。」老于頭進門就喊開了。
陸明二人進門後在寬敞的客廳里坐下。
于老頭的老伴已沏好了茶端了過來。「來喝杯茶暖暖身子。」
「大娘,您好。我們夫妻給您填麻煩了。」陸明道。
「甭客氣,到這里就和家里一樣。一會兒我燒點水,你們泡泡腳,解除一下疲勞。」老太婆顯然是一個自來熟類型的,非常熱情,讓陸明感覺到了自己家一樣。
陸明和于老頭閑聊了一陣。
水玉潔打量著客廳,忽然道︰「大爺,您喜歡收藏石頭啊?」
「嗯,你們看我這些石頭怎麼樣?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于老頭頗有些自得道。
陸明這才注意到客廳壁櫥的格子架上擺放著數十塊大小、形狀、顏色不一的石頭,仿佛石頭展覽一般。再看一個角落里還供奉著佛祖和觀音像,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一看就知道是信佛的人家。
說起自己的石頭,于老頭滔滔不絕,玩賞的心得頗有見地。
說得興起,于老頭拿起一塊遞到陸明近前說︰「你看這一塊。」
「這不是一塊肉嗎?嘿,肥的、瘦的、肉皮就和真的一樣,果真難得。」陸明嘆道。他對石頭不是很懂,但看老于頭的石頭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歡。
「不錯,就屬這一塊名貴呢。你再看這一塊,就像一座挺拔的高山,上覆積雪,中飄浮雲,下有溪流,我給它取名蓬萊仙境。」于老頭面有得色。
「您老真是高雅之士,生活到了這種程度就太妙了。」陸明向往道。水玉潔忽閃著大眼楮在一塊塊石頭前瞧個不停,顯然也很感興趣。
「就知道賣弄你那些破石頭。」老婆子進屋見老頭子顯擺不屑道。
「你懂什麼,就知道燒香念佛,有什麼用?佛祖能送給你一日三餐嗎?還不如我玩玩石頭陶冶情操。」
「來,嘗嘗我們的特產。」女主人拿出一盤栗子、核桃等堅果擺在了二人面前。
「燒香念佛有什麼不好?自我從金光寺請來佛祖和觀音,這幾十年來,我們家不是平平安安的嗎?」老婆子對老伴的剛才的話仍舊耿耿于懷。這二老平時就經常斗嘴,今天即便有外人在也毫不在意。
金光寺?陸明的腦海里仿佛打了一道厲閃穿透了一直籠罩在眼前的層層迷霧。
「大娘,您剛才說這佛祖和觀音從哪里請來的?」陸明怕自己听錯了,求證了一遍。
「金光寺啊,怎麼了?」
果然是金光寺!
「啊,沒什麼,我們夫妻也是信佛之人,听您一說也想請一尊回來。」陸明不動聲色道。
于老頭的老伴瞥了丈夫一眼,大有不乏我輩中人的意思。「信佛是好事,佛祖能保佑平安。」老婆子眉眼間顯得極為高興。
「大娘,那金光寺在什麼地方?趕明兒我們也去一趟請一尊來。」陸明道。
水玉潔有些模不著頭腦,不明白陸明什麼時候開始信佛了。
「唉,你恐怕難以如願了。」女主人嘆口氣道。
「怎麼回事?」陸明心里一緊。
「幾十年前,金光寺還有些香火。近幾年來再沒人去了,原來還有幾個和尚,听說幾年前都去了別處,現在可能只剩下空廟堂了。」
「噢,是這樣啊,沒關系,我們夫妻倆願意去一趟,就看有沒有佛緣了。」
「如果開車去的話,半日的路程就到了。」老大娘把詳細的行車路線告訴了陸明。
「你們先聊,我給你們燒炕去。」
女主人走了,陸明向于老頭請教藏石的一些問題。于老頭又來了精神,話匣子一打開就沒完沒了。
陸明知道,與人交談,聊一些人家有興趣的話題往往能拉近關系。
陸明無意間得到了金光寺的消息,心情大好,和于老頭聊的甚歡。踫到這麼忠實的听眾不容易,于老頭把肚子里的東西全部抖摟了出來。
水玉潔听了一會兒沒什麼興趣,洗腳去了。
待陸明听完于老頭高論回屋睡覺的時候,水玉潔正在屋內翻看一本雜志。
被褥已經鋪好了,只有一套被褥。
水玉潔臉紅紅的,道︰「大娘家只剩下這一套被褥了,咱倆湊合著吧。」
「咱們夫妻用一套不是正合適嗎?」陸明壞壞的笑著。
陸明說完月兌了外套就鑽進了被子。
「真熱乎啊,老婆快進來吧。」陸明嘻嘻笑道。
水玉潔或許是害羞的緣故,關了燈,房間里頓時一片漆黑。她輕輕掀開被角,拽了一截被子蓋在身上。
「不許你胡思亂想,更不許你有非分之舉,否則我就把你一腳踹出去。」水玉潔威脅道。
「得令,沒有老婆大人允許,小人不敢造次。」
陸明看不清她的臉,只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心中不禁一蕩,輕輕摟住了佳人的腰,兩片溫熱的唇自然而然的貼在了一起。
窗外無數個星星就像無數只眼楮似乎在偷窺,一眨一眨的。夜風舞動著樹枝傳來嗚嗚的聲響。
這是一個溫暖的冬夜,也是一個醉人的夜晚。
摟著水玉潔軟綿綿的身體,陸明渾身像是著了火,火熱的炕頭將他身上的火烘的更旺,良久才緩緩褪去。
夜,悄無聲息。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肢體的語言更加豐富,兩人便沉醉于這個難以入眠卻又不想入眠的夜晚。
緊緊的擁抱著,享受著這美妙的時刻。黑夜原來也有如此美麗的時候,與明月繁星無關。
如此大好機會簡直千載難逢,陸明當然不會一覺錯過,摟著嬌軀著實親熱了好一陣子。冬夜長,夜幕是很好的道具,讓人去想象黑暗中的美麗美妙。
當然最令陸明興奮的還是意外獲得金光寺的消息了,這個金光寺到底會不會是要找的呢?陸明心中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