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晚,消除了勞累,太陽還沒出來時眾人就已經上了路。
如果不耽擱,今天天黑前即可到達百里大峽谷附近。
一路來扎龍始終走在最前面。在他的帶領下,眾人撥開荒草樹枝緩緩前行。
走在荒無人煙的荒野中,眾人早就失去了看風景的興致。面對似乎永無盡頭的荒野感到枯燥之極。誰都沒有說話,似乎成了只知道行走的機器。
陸明見眾人無精打采的樣子,心想,太單調了,士氣低落不太好,雖然不是行軍打仗,但肯定影響行進速度。
想到這,他沖隊員們說︰「弟兄們,誰講個笑話什麼的,讓大伙樂一樂?講好了中午賞一罐啤酒。」
眾人一听有酒喝立馬來了精神,爭著搶著要先講。
陸明說誰也別爭,一個一個來。曹子玉晃著腦袋先講了起來,這小子雖然有些斯文還有點靦腆,但肚子里著實有些墨水,幾句話就將大伙逗得哈哈大笑。
接著,江海龍、王猛、陳玉林不甘示弱也拿出了珍藏版的經典笑話,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沈小虎見大家笑夠了,表情嚴肅地說︰「現在由本人為大家講一個更好笑的。」
說完,他煞有介事地干咳了幾聲,然後鄭重其事地講了起來。他講了一個成人笑話,笑得大伙前仰後合。有幾個人笑得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陸明偷看了譚雪一眼,只見她低著頭,臉紅到了脖頸上,極力壓制自己笑出聲來,但抖動的肩膀無法掩飾內心的笑意。
陸明搖了搖頭,心道沈小虎這小子自從娶了老婆後說話越來越無所顧忌了。
譚雪剛一抬頭見陸明望著自己,臉上更添紅霞,更顯明艷不可方物,一雙妙目溫柔似水望將過來,陸明趕緊轉過頭去。
大伙笑過之後,氣氛頓時活躍起來,似乎走路都有精神頭了,剛才還松松垮垮的隊伍現在已經是一支生龍活虎的生力軍了。
眾人說說笑笑間,不覺進了一小片竹林。林中盡是野草,高大的竹子粗如手臂,威武勁挺。
扎龍邊走邊回頭和陸明說笑著,眾人走過去,踏出一條小路來。
快要走出竹林的時候猛然間听扎龍大叫一聲,身子一斜,險些栽倒。只見身側一條土褐色的小蛇迅疾地逃進草叢之中。
陸明在後面一下子就沖了過來,雙手扶住扎龍的肩膀道︰「扎龍大哥,怎麼了?」
「剛才被蛇咬了一口,不好,有毒,我這腿有點麻。」扎龍顫抖著聲音說。
陸明急忙蹲子卷起扎龍的褲腳,果然腳踝處有一個小小的傷口,瞬間傷口處就變成了淡黑色。
這時,巴老也到了近前,他看到傷口驚呼一聲說︰「這蛇毒性可不小啊,我這里雖然有解毒之藥恐怕很難奏效啊。這可怎麼辦啊?」急得踱起步來。
此時,扎龍整條腿已經麻木,臉色發白,頭有些暈,身體抖了起來,明顯是蛇毒在蔓延。
陸明心里也急,他突然想起李虎曾經說過的話。當即讓扎龍躺下,取過一把小刀,在扎龍傷口處劃開一個小口,然後迅速地在傷口處吮吸起來。
陸明吸一口就吐出來,連吸了幾分鐘後,見流出來的血變成鮮紅之色才停下來。
巴老在傷口處灑了一些白色藥粉,高興地說︰「沒事了。」
再看扎龍已不抖了,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扎龍掙扎著站起了身子,臉上有了血色。
扎龍走了幾步到了陸明跟前,緊緊抱住他,說︰「兄弟多謝你,救了大哥的性命,我要和你結成異姓兄弟。」
「扎龍大哥,不要客氣,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要好好休息一下,咱們一塊出來就要互相照顧。」陸明道。
陸明讓沈小虎扶著扎龍,轉身又對其他人說︰「咱們趕快離開這里,注意腳下,別再被蛇咬傷。」
眾人趕緊繞開竹林,在一個山坡上停了下來。這里著大片的石頭,大伙選了處光滑的地方坐下來,不用擔心有毒蛇出沒。
陸明看扎龍已經無礙,對巴老說︰「巴老,這里毒蛇多不多?我們是不是應該采取一些措施防止被毒蛇咬傷?」
「其實,我們不用擔心,通常情況下,蛇是不會主動攻擊人的,況且劇毒的還是很少的,剛才或許扎龍老弟剛好踩著了蛇。我們可以盡量少走草木多的地方。」巴老道。
雖然天色尚早,陸明決定不再往前走了。
眾人沒有找到合適的山洞,只好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山坡上支起了帳篷。巴老在帳篷四周撒了些藥粉,說是可以驅趕蛇蟲。
眾人一听,心中安定了許多。剛才扎龍的一幕,讓他們心有余悸,萬一晚上蛇爬進帳篷真夠嚇人的。
譚雪吩咐曹子玉等人支鍋做飯,這幾天來淨啃干糧了,她這個唯一的女生應該起些作用了。
水燒開後,陸明先給扎龍擦洗了一下傷口,扎龍萬分感激。
巴老坐在一塊石頭上,眼望遠方不知在想著什麼。
吃過飯後,陸明請巴老給大家傳授一些經驗,說是免得因不熟悉情況發生意外。
巴老沒有推辭,講了很多在野外應當注意的事項,很多都是陸明等聞所未聞的。陸明听後一一記在心里。有人並不以為意,多半听著新奇罷了。
巴老講完後,陸明默默地坐在一旁,想著一些事。
「隊長,你想什麼呢?」陸明耳邊忽然響起譚雪的聲音。
「沒什麼,以後不管干什麼要多加小心,保護好自己,知道嗎?」陸明囑咐道。
陸明最擔心的就是這個譚雪,如此深山野林帶著她多有不便,如果她怎麼地了就更加麻煩了。不過這話听在譚雪耳朵里,她卻誤認為陸明關心起她了,心里暖暖的,眼楮里放著光。
也許是走累了,大家都倒在帳篷里睡覺了。
陸明卻睡不著,想起扎龍被毒蛇咬傷一事,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不知道前面是否還會有更危險的事。他感到這次南疆之行並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