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易和肖遠的身形消失在幾名黃楓谷弟子的眼中時,他們已經穿過山間的密林,向著山頂的大殿沖去。
一路之上,二人都發足狂奔,彼此默不作聲,當前面出現了一頭二階妖獸的時候,周易猛的停下了身形。
這是一只二階的石尾碧蜥,體長過三米,一對綻放著綠芒的眼楮讓人不寒而栗,足有半米長的舌頭吞吐不定。
肖遠剛想出手,但卻被周易給攔了下來。
「肖師兄,讓我來吧!」
微微的愣了一下,肖遠不解的看著周易,在此之前,周易從來也不會主動要求打頭陣,但眼下只剩下他們二人了,卻是一反常態。
沒有說話,肖遠靜靜的站到了一邊,此刻周易伸手從徽章當中取出了烈爪劍,順手一動,只見一道紅芒從劍身表面蒸騰而出。
下一刻,單腳用力一蹬地面,整個人就電閃般向著石尾碧蜥沖出,陣殺訣發動,配合著血魄擊,只見一道道紅芒在石尾碧蜥的周圍閃動,聲勢極為的駭人!
肖遠看到這一幕,雙眼瞳孔驟然一縮,臉色一陣的發青,這就是周易的真正實力嗎?看來之前與其他同門在一起的時候,這小子一直在偽裝。
就在肖遠沉思之時,在一片絢麗的紅芒閃動中,那頭二階的石尾碧蜥就被周易給斬殺了,隨著妖獸的一聲慘叫,也把肖遠從沉思中喚醒了回來。
看都沒看死去的妖獸,周易就想繼續前行,但是肖遠卻將其給叫住了。
「周師弟,有些話我們最好挑明了說,要不然肖某絕對不會在前行的。」
周易身子戛然而止,他緩緩的轉過頭,臉上掛著一抹微笑,剛才他故意在肖遠面前展露出實力,為的就是讓對方知道,自己不是之前所表現的那麼弱小,在沖向大殿的道路上面,伺機對自己出手根本不可能。
在對手的面前,過份的顯得自己懦弱,無能只會招來殺身之禍,若是顯得太強大,反而會讓對手顧及,那麼這期間就要掌握一個度,既讓對方不敢輕松出手,也不要感覺到危險。
周易剛才用的這一招敲山震虎十分的到位,他讓肖遠不得不把事情放在明面上談。
「怎麼了肖師兄?」
「我們都是明白人,你就不用再裝瘋賣傻了。」
肖遠凝視著周易,看到對方的眼神,居然如同受委屈的小孩子,但是肖遠是何人,周易這般的做法根本騙不了他。
「呵呵,我與師兄井水不犯河水,師兄何出此言?」
「得了吧!你這話或許可以騙過別人,但卻騙不了我?當你偷偷注視我的時候,那種來自心靈深處的殺意,是無法掩飾的。」
周易一怔,沒想到自己已經在盡量的克制了,但還沒有月兌過對方敏銳的直覺,肖遠打傷王敏一事,他的心里耿耿于懷,一心想要將肖遠斬殺,可卻沒有機會,于是這股仇恨的怒意,就如待要噴發的火山。
「好吧,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麼用意,對我有如此大的敵意,可我從來就不想在黃楓谷得到什麼!」
周易淡淡的說著,雙眼內目光變得深邃。
「是嗎?修真一道雖然追求的是大道,但大道未成之前,功名利祿仍不可以放下,同時權利也是通往大道的捷徑,難道你就沒有想過?」
看著周易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肖遠輕輕的哼了一聲。
「這些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可是對我卻沒有那麼重要!」
周易不置可否的說道。周易的火已經頂到腦門子了,若不是現在還需要肖遠的力量,恐怕他早已出手。眼下,大殿之中有何危險,周易並不清楚,再加上其它宗門的修者,更讓此次的大殿之行危險加倍。
「說的好听,那你之前在黃楓谷所做的一切又是為了什麼?就是因為你的出現,打亂了我的計劃。」
怒意陡然升起,肖遠越說越是激動。
「這樣吧,肖師兄,如果你能夠助我進入到大殿,出血禁試練後,周某立刻離開黃楓谷,而且從此之後,再不踏進黃楓谷半步,這總可以了吧?」
萬萬沒有想到,周易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肖遠呆呆的愣在了原地,心念飛快的轉動,可根本猜不出,周易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你不用想了,我和你追求的東西不一樣,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黃楓谷不是我的目標,同樣我也不會干擾你的計劃。」
周易淡淡的繼續說著。
「你為什麼要進大殿,難道大殿中有什麼你需要的東西?」
「大殿中的東西是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冥冥中有感覺!」
周易並沒有說出‘雷靈珠’一事,再沒有與令狐老祖交換信物之前,雷靈珠還是修者眼中的寶物。所以為了讓肖遠能夠幫助自己,這件事情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既然如此,肖某可以助你進入到大殿,但是能不能得到殿中之物,我可不管,不過你要遵守你的諾言,出了血禁試練,就要離開黃楓谷。」
「一定!」
重重的一點頭,周易肯定的說道。盡管周易口口聲聲說不知道大殿里藏了什麼東西,可肖遠不會那麼認為,他知道周易一定隱瞞了什麼沒有告訴他。
二人通過這一次的談話,彼此倒也放開了一些,當下再次上路之後,心中的芥蒂就沒有之前的深了,可互相的提防之心,卻始終沒有減少。就這樣,數天之後,周易和肖遠沖于是沖到山頂處,在他們的面前,一座巍峨雄渾的大殿出現。
在大殿的周圍,五色的霞光縈繞不定,應該是某種強大的禁制之力。他們二人出現的時候,其它幾個宗門,也有修士到了。人數足有二十幾個。
這些人,無一不是宗門中的強者。二十幾人彼此對望了一眼後,眉頭幾時皺起。眼下他們同樣都要面對大殿禁制,可一但開啟大殿,他們又會因為搶奪大殿中的寶物而變成敵人,這種微妙的關系,讓所有人都不敢開口說出第一句話,就這樣,二十幾人一直對視了好長時間。
空氣中充滿了一種詭異的味道,陣陣山風襲來,吹動著眾人的衣服,發出沙沙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