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鷹面色有些不善地攔下那捉住小果與小七的青衣侍衛,而後抱著兩個孩子到亭子里坐下。
「鐘鷹叔叔,他們欺負傾國,為什麼要傾國放了他們?」
徐傾國皺著眉,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看得小果想給她兩巴掌,然後往死里踩幾腳。
鳳小果發誓,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矯揉造作的女孩子。
小女娃嘛,當然得像自家妹妹一樣,當個聰明的白痴就很好。鳳小七︰你才是白痴,你全家……好吧,就你一個人是白痴!
「傾國是最善良的女孩子,應當要學會原諒別人的。」
鐘鷹耐著性子擦了擦徐傾國臉上的淚水,說實話,他還是比較喜歡小七那樣的女孩子,即便再如何也不會輕易的哭泣。
「傾國听鐘鷹叔叔的。」
徐傾國小腦袋點了點,鐘鷹叔叔是嫣兒姨姨的心上人,嫣兒姨姨一早就交代過絕對不能惹鐘鷹叔叔生氣。
否則的話,後果很嚴重,嫣兒姨姨會生氣的!
至于這兩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野孩子,大不了趁鐘鷹叔叔不知道的時候,再將他們解決了!
即便已經到了此時,徐傾國還是沒有打消傷害小果與小七的念頭。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因為她這莫名而來的嫉妒與扭曲心態,將會造成怎樣嚴重的後果!
「小果,你娘親呢?你們怎麼會到東岳來的,是不是偷跑出來的?」
鐘鷹寬厚的手掌揉了揉小果的頭頂,目光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四周,卻沒有見到自己想見的那個人。
這一年以來,他也曾去襄親王府找過若兒,卻總是被告知她不在王府。寫了無數的信箋,卻如石沉大海,沒有絲毫回音。
若兒,怕是在生他的氣呢!
實際上,鐘鷹……自作多情了。
鳳莫若對待愛情,向來都是灑月兌而決絕。
對親情,她羈絆甚深。對男女之情,她寧可我負他人,也絕不讓自己受傷。
小果對于眼前這位情商為零的大叔,表示深深深深的哀悼,花了十多年的時間讓娘親感動,連堂都拜了,結果在洞房之前被踢出局。
連他都覺得,鐘鷹大叔的悲慘人生听上去有一種莫名的喜感……
「鐘鷹叔叔,你還不知道呀,娘親也到東岳國來了呀!」
小七的眼楮因為可愛的笑意彎成了月牙的形狀,看上去如精靈一般,讓徐傾國小小的臉上又多了幾分憤憤。
「真的?」這對于鐘鷹而言無疑是個驚喜,若兒,是來找他的麼?
實際上……鐘大將軍,又自作多情了。
小果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小七臉上帶著幾分狡詐的笑意,立即知道︰鳳小七下一句話絕對能夠將人推到無底深淵里去。
鳳小七的陰險,小果早有見識。
但是由于自己比她更陰險,所以小七只敢將陰險充分運用在別人身上,對此,小果表示喜聞樂見!
「是啊是啊,我娘親來東岳成親的!」
果不其然啊,一刀見血,此言甚毒!鐘鷹整個人已經呆愣在原地,耳邊只剩下小七稚女敕而貌似無心的話語……
「唉……鐘鷹叔叔,原本小七還想喊你一聲爹爹的,可是誰知道半路殺出來另一個爹。沒關系,如果我娘親再次像一年前那樣拜堂的時候被人甩,我一定第一時間內通知你前去接手哦!」
小七的笑是可愛的,小七的笑是清爽而稚氣的,但是唯有小果才能看到那雙天真瞳孔的眸底隱藏的是一種冰冷的笑意。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無心之言,卻偏偏每一句都在鐘鷹心上插上一刀。
這個世界上,娘親便是最好的女人。你可以不愛她,也可以不敬她,可以詆毀她,也可以說她的風涼話,但是你絕對不能傷害她!
「小七,你說的是真的?」
鐘鷹說這話時,身體似乎踉蹌了一下,原本小麥色的肌膚似乎微微有些發白,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是蒸的還是煮的?自己有佳人相伴,還想著我娘親幫你守身如玉?更何況,娘親心里愛的也不是你好不好……
小七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便只听見一聲輕盈的笑意傳來,那獨特的戲謔與痞氣口吻,不是自家娘親,還能有誰?
「英雄,好久不見啊!」
英雄,大英雄啊!
為了恩情,甘願獨身一人。這種剛毅正直,舍己為人,一心向善的男子,還不算英雄麼?
可是偏偏,這話從鳳莫若口中說出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嘲諷與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