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一百二十四章逃婚(**二)
「小姐……」見著婁錦這番驚艷不已的神色姿態,下人們紛紛低下頭來,莫有敢直視者。
月里嫦娥也莫不過如此了。
仙姿玉色,國色天香。
小姐的這一身,過于美艷了。
流螢在一旁怔愣地望著,她搖頭輕嘆,小姐果真是長大了。
當婁錦踏出蕭府一步,來往的百姓紛紛停住腳步,都朝婁錦看去。
一個接一個,一個撞一個。
那些紛涌而至的吵雜聲都變成了靜謐的呼吸。
婁錦望向遠處,眸光隱隱一轉,道︰「那兒是秦府吧。」
流螢點了下頭,「秦府離我們家並不遠。」
婁錦微微一笑,道︰「備轎。」
吉時還未到,現在尚早。
她應該去秦府拜訪一下,看看秦娟當上三皇子側妃應該是什麼模樣。
轎子落在秦府大門外之時,守門的小廝只以為這是哪一家的達官貴人進來吃酒的。
當那一身紅袍的女子從轎子中走了出來,全場皆靜。
如不是明白秦娟還在里頭,還以為新娘子已經站在這呢。
婁錦朝那兩個小廝笑了笑,蝕骨的勾魂。
「兩位小哥,我是白玉,特地來看看秦娟的。」
被婁錦的這笑弄得神魂顛倒的他們二人,听著白玉這名字,便點了下頭,原是白家小姐。
忙進去通報。
婁錦被丫鬟帶到閨房之外,那丫頭正要進去通報,一根銀針乍現,那丫鬟兩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婁錦朝里走去。
里頭傳來了兩個女子的說話聲。
「你雖不是母親所出,可好歹也有了這番成就,這是母親送給你的嫁妝。入了三皇子府,定要多加小心,你雖與紫曉交好,可紫曉畢竟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秦夫人悉心交代著她,透過窗,婁錦能看到秦娟收下那嫁妝之時的臉色,淡然,沒有任何推月兌。
婁錦笑了笑,側妃?
原來秦家的野心也不小呢。
想來這幾次秦家的表現,婁錦微微一笑,陽奉陰違便是最好的解釋。
不知道秦贊和秦放?
「母親也在這。」門推了開來,只見秦放恭敬地朝秦夫人行了個禮,秦夫人便走了出去。
秦放坐在秦娟身旁,一把抱起了秦娟,道︰「把這東西吃下,新婚第一夜尚可以蒙騙過去。」
秦娟眼角含淚,「哥,如若不是為了你,娟兒不想嫁。」
「我知道,可你終不是完璧之身,如若被人發現了這個秘密……」
秦放摟著秦娟,語氣凝重。
秦娟點了下頭,把那藥放在了封腰之上。
婁錦微微一愣,這對兄妹?
「哥,我即將出嫁,我們,能不能?」她說著就攀上他的脖子,頭靠在他的懷里。
秦放一把將她抱起,朝床上走去。
這對兄妹?婁錦微微眯起了眼,沒想到這秦府珠胎暗結,灰暗不堪。
這一對是親兄妹,沒了親娘,卻發展成了這樣的關系。
簾帳放下,里頭的動靜可不算小。
婁錦朝里頭走去,見地上散落的衣服,她朝上頭的封腰上搜索了去,隨手一換,那藥包已經掉了包。
簾帳掀開,兩個在床上痴纏之人,並未發現有人進來,只是秦娟見強光照入,驚詫之中見著銀針一閃,便瞪大了眼楮見婁錦朝她笑了笑。
這二人均動彈不得。
婁錦微微眨了眨眼,這一幕被自己見到了,她忙看向一旁,「早飯都要吐出來了。」
婁錦,竟是婁錦!
她看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秦娟的臉色沉地幾乎可以擰出水來,那咬牙切齒卻說不出話,也動不得的模樣,著實讓婁錦覺得心底有些歡喜。
她笑了笑,道︰「丫,這身子都分不開了呢。一會兒人來了怎麼辦?」
這會兒,便是秦放都臉色大變,見著婁錦的好顏色,他愣了下,當真是個美艷至極的女子。
婁錦將二人用被子蓋好,再把簾帳放下,才道︰「看來,午飯也不用吃了。」
「不過,不用擔心,我那銀針牢固地很,如若沒人親自摘除,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解開。可是,若有人來解開,你們二人這赤膊的模樣,怕也要在全府中公開了吧。」她長嘆了一口氣,「可惜了未來的側妃怕是和秦府沒什麼緣分了。」
那被子里頭,二人一听,心都慌了起來。
可他們動彈不得,更別想有什麼聲響出來。
婁錦挑了挑眉,朝那放在案幾上的鳳冠霞帔走去,她換上這一身衣服,把鳳冠戴上,便將喜帕往頭上一蓋,就靜靜地坐在那。
一個丫鬟跑了進來,道︰「小姐,方才有一人假冒白玉小姐,那人可有來過?」
婁錦搖了搖頭,學著秦娟的聲音道︰「有人假冒白玉?白玉呢?」
「白玉小姐在外頭呢,听聞有人假冒她,她此刻已經跑去蕭府了。」
「蕭府?」這白玉倒不是個笨的。
竟已經想到是她來到了秦家。不過今日秦府辦喜事,要抓人更不能驚動客人,她便去蕭府確認一番,別到時鬧出了意外。
婁錦微微眯起了笑,點頭道︰「知道了,退下吧。」
只不過,等白玉回來,她已經上了花轎了吧。
嗩吶吹著喜樂,震天的鑼鼓響起,秦家的陣勢,仿佛嫁的是一位正妃一般。
婁錦坐在轎子里頭,听著這喜樂,安然地想著,不知道顧義熙入洞房之時,會是什麼模樣。
她明白,顧義熙重情重義,如若真發生點什麼,他如何能躲?
她邪氣地笑了笑,覺得今日所為,必定很有意思。
入了宮門之後,吉時就要到了。
坐在花轎內的婁錦听聞身旁丫鬟的說話聲音,眉頭微微一攏。
「听聞蕭府二小姐不見了,最後出現的地方是秦府。這都好幾個時辰了,據說蕭府中人已經把消息散開了。」
「昨天,蕭府二小姐還在密林中說,如若自己遭遇不測,定是小姐下的手,這……」
丫鬟朝門上扣了兩聲,說道︰「小姐,今日的婚事要小心,不知道蕭家二小姐要搞出什麼花樣來。」
婁錦眨了眨眼,花樣?自然不少。
婁錦淡淡應了聲是,便靜靜地靠在了花轎之上。
花轎落下,婁錦走出來,透過紅帕子,她見到了華清宮前的這一簇簇紅艷。
那站在遠處的一縷身子昂藏的紅袍,墨發隨風而揚,他靜靜地站在那,目光游離。
左側,一頂轎子落了下來,極致的奢華,飛檐大蓋,綴金玲,瓖珠鐺,馬車兩側綴滿了各種玉蚌的配飾。
轎子前頭的兩個紅燈籠,隨風而動,垂柳一般的吉祥結飄飄欲沖天去。
轎子內走出一個女子,極艷的紅,通身上下繡滿了牡丹,祥雲撞月,那女子站在馬車前,微微揚起頭,朝三皇子看了眼,接著轉過頭來,盯了眼婁錦。
「吉時到了。」鄭嬤嬤的話傳來,婁錦這才踏出一步,一旁的紫曉朝婁錦看來,目光微微一凝,今日的秦娟好似有些不一樣。
顧義熙轉過身去,兩截紅綢分別牽著兩人,他腳步緩慢,婁錦能看到那雙火紅的靴子後刺的祥雲隨著他一行一動,猶如燃燒了起來。
側臉俊逸,濃密的剪羽微微低垂著,薄唇微微緊抿。
望著這樣的顧義熙,婁錦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她很想知道,這個時刻,他的腦海里會不會浮現一抹身影,屬于她。
她淡淡一笑,揚起頭之時,高堂之上,一道明黃的身影站在那,皇後身著紅黃相見的鳳袍站在他身邊,婁錦微微低下頭來,她向來叛逆,便是皇上你不允許,我也做了。
顧義熙,她認定了。這輩子,沒有改變的可能。
便是他失憶了,她再痛,也不能讓他從自己的指尖溜走。
她唇角含笑,抬眼之時見顧義熙眉頭微微一攏,似乎在想著什麼事。
皇上走出了一步,笑道︰「眾位卿家,今日是三皇子大婚,都不必拘禮。」
眾人紛紛拱手對皇上表示祝福。
婁錦環視周圍,見皇上下首坐著竇公,平國公,外公外婆他們,可縣公和蕭匕安卻沒在。
「難道縣公和蕭匕安去找自己了?」她暗暗猜想。
固倫公主雖看著三皇子,可心里卻沒了底,錦兒去了秦府這麼久沒有消息,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方宏朝她看了眼,搖了搖頭。
準備儀式的司儀已經站在了大殿中間,他高喊了聲,「新人已到,準備拜堂。」
婁錦微微拽緊了紅綢,杏眼抬起,透過紅帕子,她的眼中印滿了他的身影。
她記得,當初在觀音廟,她與他在觀音面前許願,由觀音大士見證。
她唇角微微一勾,腳步朝前了一步。
紫曉見著她的動作,眉頭微微一蹙,也朝前跨了一步。
「一拜天地。」
群臣在後面討論著,太子坐在下方,朝身後一儒雅之人問道︰「三哥好大的面子,竟娶了竇公的孫女。」
他身後之人微微一笑,卻並不說話。
「田笑,你以為誰合適成為太子妃,本太子年紀也不小了。」他眯起了笑,唇角緩緩一勾。
那儒雅之人搖頭道︰「太子殿下若真有興致,大可以與聖上要了聖旨。」
太子微微點了下頭,他環視周圍一圈,唇角的笑緩緩褪去,「怎麼沒見到婁錦?」
不知道太子這聲音為何如此之大,可滿殿內都安靜了下來。
便是司儀也微微一愣,怪異地看了眼三皇子,見三皇子依舊低垂著眼,才舒了一口氣。
固倫公主也著實坐不住了,都這個時候了錦兒怎麼還沒來?
太子殿下突然笑了起來,「那真是好,我想到了太子妃的人選。」
婁錦眯起了眼,凌厲的目光看向太子。
太子微微一愣,他再次環視周圍一圈,眉頭皺了起來。方才那是?
他明明感覺到了一種被盯上的感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味。
察覺到此,他倒是沒再開口,而是安靜地在那坐著。
司儀見四下安靜了下來,這才開始主持。
紫曉發現就這麼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她的手心已經出了汗將手心的紅綢浸濕。
沒想到,婁錦這兩個字竟讓她如芒在背,方才那一刻,她緊緊地盯著三皇子,生怕三皇子揚長離去。
可如今,她輕笑著搖了搖頭,都到了這個份上,她還在擔心些什麼?
「一拜天地!」
隨著這聲叫聲落地,婁錦與紫曉並肩而立,三皇子緩緩轉過身來,他的目光朦朧,猶如遠山的晨霧一般,山嵐清脆疊起,可她看不到山嵐那的草木和滴翠欲流的清亮。
婁錦緩緩地彎下腰去,雖此時與他拜堂之人是自己,可是心,卻一陣鈍痛,婁錦微微閉上了眼,長睫輕顫,唇角卻微微抿出了一抹笑。
全場一陣嘩然。
這莫名的嘩然聲婁錦心頭一驚,她抬起頭來,幾乎同時,紫曉也微微一愣,眾人都怔忪地朝三皇子看去。
打地光潔的青石地面上,兩段紅綢飄然墜地,而三皇子兩手空空,正紅的衣袖口,雙手微微收攏。
眾人不解地望向三皇子,不成想他搖了搖頭,朝緩緩站起來的皇上轉過身去。
「你?」皇上不敢置信地凝視著他。義熙究竟要做什麼?
顧義熙深深看了眼皇上,他的目光似乎有著掙扎,似乎還有這不安,焦急。
他猛地跪了下去,朝皇上磕了三個響頭,每一下都極重,每一下都震動著婁錦腳下的一塊青磚。
他究竟,在做什麼?
婁錦怔忪地望著他,紅綢之外,那烏黑的發絲緩緩覆蓋在了地面上,顧義熙站了起來,轉身之時與婁錦擦肩而過。
婁錦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目光,明亮清澈。
不再是被霧嵐遮住一般,看不清,模不透。那里似乎透著一抹決絕。
「站住!你要去哪里?這是你的大婚,你不能走。」皇上臉色陰沉,這麼多大臣看著,三皇子娶的還是竇公的孫女,這是要干什麼?
一陣風卷入殿內,帶著那殘留在地上的金色桂花的細女敕花瓣,一絲絲香氣傾入殿內,正紅的衣袍隨風而動,他站在那玉階之上,背對著眾人,昂然的身姿挺拔如松,他微微抿著唇,緊蹙的劍眉下星目溫柔似水。
「去找她。」
淡淡的三個字回蕩在大殿之內,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所有人的耳里。
那站在男子身後的女子錦帕長揚,露出白淨的下巴和殷紅的雙唇。
婁錦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停了下來,滿世界,她能听到的便是那三個一遍一遍在她的腦海震蕩不已的字。
他,要找誰?
還不等她問出口來,那高大的身影往外一躍,縱身飛上了城牆,速度快地令人咋舌。
然而,只一瞬,紅牆之上已經沒了他的身影。
婁錦握緊紅綢,心頭似乎被驚濤所拍,她猛地跨出一步,朝門口的地方奔去。
顧義熙,我在這,我在這!
她撕下累贅的下擺,一邊跑,心也一邊呼喚著。
晶瑩的水珠從眼角滑落,他沒忘了她,他逃離了這個婚禮。她知道,她就知道。
秦耳在一旁喝道︰「娟兒,你干什麼?」
眾人愕然地望著那追著三皇子而去的秦娟,再轉過頭來看了眼怔忪在那,猶如石雕一般的紫曉,紛紛嘆了一口氣。
婁錦奪門而出,她回過頭來,素手往上用力一挑,珠光寶氣的鳳冠 當落下,一頭烏黑柔亮的青絲墜落了下來。
大紅喜帕隨風飛舞,掛在了那一株高大的松樹之上。
全場再一次嘩然了起來。
秦耳臉色大變,便是皇上,也驚愕地望著婁錦。
「這是怎麼一回事?」
面對皇上的責問,那站在風中,長發散落卻驚艷迷人的女子挺直了身軀,面若桃花,紅唇含朱,扶風若柳地站在那。
她看了眼滔天憤怒的秦耳,道︰「我本去拜訪秦娟,沒想到撞破了她一件好事,險些被害,全秦府的人欲殺人滅口,我無處可躲,才躲在了這轎子里,掉包之後才逃出了生天。」
秦耳一愣,這婁錦當真是胡言亂語!
他正要辯解,婁錦轉身而去,而方宏和固倫公主已經走到他的身前,目光森然地望著他。
「皇上,還請皇上還我們一個公道。」方宏朝皇上行了一個大禮,便是固倫公主也眯起了眼,瞪向秦耳。
秦耳忙跪了下來,「皇上,這事萬不能听信婁錦一人所言,秦府絕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請皇上見諒。」
「有沒有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固倫公主說了聲,她護短的本事越發見長了,婁錦說有,那自然是有。
皇上也怪異婁錦敢這樣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看義熙似乎還不知道,他擺了擺手,眾侍衛們涌了出來。
「走,去一趟秦府。」
秦耳咬了咬牙,他是有听說婁錦在秦府,所以也命了人緝拿她,可並沒有想過要害了她的性命,只想著以此私下要挾。
可沒想到!
不過,好在秦府雖有什麼貪腐之事,也算不得大事,便是皇上查出來,難道還能因此段他們的罪嗎?
高高的漢白玉石階上,一道火紅的身影奔跑其間,長長的裙擺拖成一個魚尾,嬌美的弧線勾勒出女子的神姿。
她長發隨風而飄,拋諸腦後,猶如一道優美的墨,遠遠看去,那似乎是一道流動的畫。
人恍若從雪中走出,她殷紅的唇綻開了一抹張狂肆意的笑,那站在宮門之上之人都怔愣地望著那朝宮門奔跑而來的人。
有女出于間,猶如曜月乎。
「那是?」有人驚嘆道。
「是婁錦小姐?」
是她,她為何穿上側妃的衣服?
可沒人敢攔住她,只見她飛快地朝外奔去,空中響起了一聲口哨,只見巷子中竄出一匹雪白的大馬。
那一聲朱紅猛地躍上了馬,「駕!追你主子去。」
那匹白馬長嘶了一聲,前蹄高高躍起,然後猛地朝子午街飛馳而去。
「這,好快的速度。」守住城門之人愕然地望著婁錦離去後的灰黃塵埃,有些不信地眨了眨眼。
今天是怎麼了,方才三皇子幾乎在他們眨眼不到的時間就出了城門,而現在,婁錦追著人出去了,這三皇子大婚結不成了嗎?
還沒等他們反映過來,從玉階上走下來的一行人讓他們更為驚訝,怎麼王公大臣,就連皇上太子他們也都下來了。
城牆上下的士兵立刻跪行拜禮。
皇上一行人卻沒有理會他們,竟也朝著方才子午街的方向走去。
守住宮門口之人再次愕然,這是要干什麼?
自然,今日三皇子大婚並未結成,那些大臣們並不是全都往秦家去,有些怕殃及池魚便在路上就告辭了。
一道朱紅的身影站在了秦府的大門外,幾個小廝似乎看到了天神一般,只能愣愣地站在那。
可當他開口說話,冰冷的蝕骨的寒意讓人猶如身處囹圄。
「阿錦呢?」
阿錦?誰是阿錦?
他們是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再看這位男子冷漠的模樣和他這一身裝扮,袖口處有八條龍,他是?
三皇子?
小廝們紛紛跪地,「我們不知道什麼阿錦。」
顧義熙看了眼里頭,一步一步往里跨去。
「快給我把她找出來。找到之後不問理由,一律打死,對外宣稱有賊入府。」
秦贊咬著牙說道,這段時間秦府被婁錦壓制久了,自然也有了怨氣。秦贊因著婁錦的丫鬟告密,這段時間生了多少不自在。而爹也在婁錦手上吃了虧,沒想到她今日還找上門來送死,他一定要讓她後悔今日所為。
一道重擊打在了秦贊的背上,身子被狠狠地撞了出去,一個失重,他從亭子上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咳咳,是誰?」肺幾乎都要撞裂了,秦贊咬了咬牙,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秦家家丁紛紛涌了過來,舉起刀劍指著顧義熙。
「你是什麼人?竟然闖入秦府行凶?」秦暫站了起來,喉嚨涌出一口血來。
他驚叫著倒退了一步,他竟被打傷成這樣。
那鮮紅的袍子在大風下瑟瑟作響,男子站在亭子上,目光冷冽,渾然一體的傲烈氣勢無須說任何話,便只是站在那,便令人渾身顫然。
他究竟是誰?
「你沒有資格知道。」他淡淡說了聲,眉頭一轉朝前方看去。
阿錦呢?她在哪兒?為什麼會失蹤了?
秦贊微微眯起了眼,道︰「你到底來做什麼?」
「婁錦,她在哪兒?」
秦贊順著他的方向看去,那兒,那是…。
秦贊微微眯起了笑,那里是秦家的地牢,可怕的毒氣,那兒還養了一只毒虎,這人今日這般傷了他,就要做好死的準備。
他道︰「我只知道她方才出現在那面,我們一直在那尋找著。」
話剛落地,那紅袍在空中一閃,飛身朝那兒走去。
秦贊呵呵一笑,便對身旁的下人道︰「守住洞口,等他死了,再把他丟到亂葬崗去。」
「可是少爺,他的武功很強啊。」狗腿的管家說道。
「他是厲害,可那里頭的既有毒氣又有毒虎,他還能月兌身?」
就在秦贊沾沾自喜之時,門外的兩個小廝走了進來,道︰「爺,方才有一穿紅袍之人進來了。」
「恩,見過了。」
兩小廝吐了一口氣道︰「少爺可要小心,來人是三皇子。」
什麼?
管家猛地一跳,三皇子?
秦贊的手抖了一抖,開玩笑!
三皇子不是和娟兒正在舉行大婚嗎?怎麼會在這。
兩個小廝對視了一眼,少爺胡作非為之時什麼眼見都沒有,管家更是由著他。這會兒踢到鐵板了。
「是三皇子,他衣袖的地方繡著八條金龍。」
八條金龍,黃袍上是九條金龍,便是太子和三皇子才可以在衣袖上繡上八條金龍,那麼,他是?
秦贊似乎被鋼針扎到,一蹦三尺高,怎麼辦,要命啊。
「滾開!」一聲暴喝沖了進來,只見一個極為艷麗的女自仙姿玉色,走了進來。
杏眼掃了眼周圍,她一個快步一手抓住秦贊,另一手銀針直扎在秦贊的眼皮子上。
「說,三皇子人呢?」
天要亡我啊,秦贊渾身顫地厲害,指著一個方向道︰「他去了地牢,那里…。」
婁錦眯起了眼,伸手眨了他一個穴位,他動彈不得地站在那,猶如一尊雕塑。
「想要你們少爺平安無事,最好給我安分點。」婁錦喝了聲便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管家們懼怕地跪在地上,三皇子要是死在秦府,秦家上下都得死!
他們看了眼秦贊,從沒有如此憎惡過這個草包,今日可真是闖大禍了。
地牢前,一聲虎嘯從內涌了出來,巨大的震動,令人呼吸不順,極為不安。
婁錦站在外,心髒幾乎一瞬間停住了。
她猛地走向那地牢,打開上面的鐵鎖,就要進入之時,一道詭異的味道沖入鼻腔。
「這是……」婁錦猛地捂住口鼻,毒氣。
「顧義熙,顧義熙,你出來!」婁錦幾乎瘋了一般,每朝內走一步,便要月兌力了一般。
「我在這,我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