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八十七胭脂的副作用(今日有二更)
白太姨娘見到羊馨也是嚇了一大跳,她疾步走到羊馨身旁,道︰「你這狼狽的樣子,出來作甚,快進去。」
羊馨抬眉冷冷地看向白太姨娘,「你兒子死乞白賴地要娶我,應該能想到接下來發生什麼。」
本在暢飲的眾人听得聲響,整個大堂突然安靜了下來。
羊馨身上的喜服已經被扯了開來,入眼的是她極盡噴火的美目。
婁陽走了過去,瞪了羊馨一眼,都到這一步了,難道還不死心?
場上不少人都竊竊私語了起來,這羊馨竟還這樣不甘願嗎?
婁城見場面略有些亂,便急忙走到婁陽身側。
「我把人送回去,你在這好好招呼大家。」
婁陽是新郎,這出來陪酒那是自然,這個當口走了,不知道哪些閑言碎語會傳成什麼樣。
婁陽點了下頭,婁城便讓幾個婆子拉住羊馨的手。
羊馨奮力甩開她們,幾步快走到蕭縣公面前。
她幾乎用盡了她渾身的力氣,來到蕭郎面前之時身子一晃,險些倒地。
蕭縣公這一側一早就看到了她這幅模樣,但他臉色微冷,似乎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眉頭正蹙。
「我問你,我等了你十幾年,難道你就一點不覺得虧欠了我?方芸兒怎麼能如此心安理得地嫁給你?」
她哀戚地撐著身子,十幾年,人生有幾個十幾年。
她哀怨,她痛恨,她恨他的從不回頭,更恨他的視若無睹。
蕭縣公沒有說話,只是抬眉的時候略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卻帶著憐憫和不解。
又是這樣的眼神,她看了這樣的眼神足足十幾年,她已經膩了!
「我以為你不是那石木做的,心中便許了個願望,希望這有生之年能嫁給你。我也願意等,我甚至不介意貶為妾室,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
她不給蕭縣公說話的機會,轉而看向方芸兒,見方芸兒臉色一黯,便笑了起來。
你也覺得愧對于我了嗎?
你也覺得比不上我了嗎?
你享受蕭郎的一片痴心,你認為這就是你應該有的補償了?方芸兒,我就不信,你的命可以永遠這麼好。
她嗤笑了聲,道︰「方芸兒,你與蕭郎朝夕相處這麼久。可有察覺什麼嗎?如果我說出一件事,你一定十分震驚。」
婁錦聞言,眉頭緊緊一蹙。
她心頭一跳,握住娘親的手微微用了點力。
「十五年前……」
「夠了!你以為就你付出了十幾年,我何嘗沒有。我若不是看芸兒受了苦,哪里敢說出當年的事,那是在芸兒的傷口上撒鹽。我想要補償她,用著一世來換得她這十幾年來的苦,我從沒有怨,從沒有恨。你選擇了這條路,當無怨無悔才是。」
他頓了下,向婁陽作揖,便道︰「內人身子不適,我們就暫先回府了。」
也不等婁陽做出反應,他便吧方芸兒打橫抱起,臉色不豫地朝外走去。
婁錦站了起來,朝眾人點了下頭。
碧青的廣袖微微一動,她風姿楚楚地站著,只見她杏眼斜挑,看向婁陽。
婁陽臉色鐵青,陡然接到婁錦這似笑非笑的樣子,臉色一窒。
「錦兒祝婁伯伯新婚愉快。」
話落,便徐徐徒步離去。
她姿態若梅,清新高雅,一言一行都不免讓人多看幾眼。
不少人喟嘆了起來,這對母女天姿國色,奈何都出自蕭府。
婁城見婁錦也走了,面下一冷,可偏偏要先把這羊馨送回去,只好命丫鬟們快些動手。
羊馨怔愣在那兒,口中喃喃說著什麼。
她神情低沉,眉眼中哀思頓現。
是她含嗔帶怨地等著,是她過于自私了?
如此,才讓蕭郎喘不過氣來。
蕭郎竟那樣呵護著方芸兒,生怕她難過,生怕她心中苦悶。這十幾年,難道他都做個隱形人不成?
她搖頭,鼻端酸澀,一股熱流沖入眼眶,她不能信,不願意信!
她這十幾年所做,竟都是白費。
在堂外的洪娘子冷冷看著,不覺嘆道︰「你是遇到了蕭縣公,若是旁人,怕也就認了你這段情。奈何,他比你還痴。這乃是天生的克敵。」
大堂內已經起了不少竊竊私語,各自神色諱莫,婁陽見著,努力調整了神色,便與各桌推杯換盞,暢飲一番。
婁城命丫鬟把羊馨送回屋內,正要出來找竇夫人讓她好好看著羊馨。
找了婁府一大圈卻不見竇夫人,听下人道,她是去尋婁錦去了。
這才剛出了內院,就見方才押著羊馨的丫鬟走了出來。
「二老爺,夫人正在收拾東西,我們正要去攔,她就把金簪指著自己,說是誰敢攔著她,那就要給她收尸。」
婁城聞言,臉色陡然一青。
羊馨,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婁城走出門的腳步一頓,最後疾步往里走去。
屋內的丫鬟婆子們都被喝出屋外,戰戰兢兢地守在門前,見著婁城過來了,她們才大大舒了一口氣。
這外頭還有很多事要辦呢,府內的人手都不夠,都來守著這姑女乃女乃,府上已經丟不起臉了。
這要是再弄出個怠慢客人,那誰還願意與婁府之人相交。
婁城擺了擺手,「你們都下去做事,萬不可怠慢了客人。我就守在這,她一步也出不了門。」
她們紛紛點頭,轉而就走了出去。
「呵呵,勞煩太子少師來看著我,那我真是一步也不能走了!」羊馨站著盯著她,那執著金簪的手微微一緊,金簪子入了她的肌膚一點,那鮮血從那白皙的頸部滑下,當真是看得人心頭一顫。
婁城干淨過去,拽出她手上的金簪。
臉色凝重道︰「我們婁府如何都不會晦氣到新進門的媳婦死在這兒。」
羊馨呵地一笑,晦氣!
他以為自己只有這金簪嗎?
只見她從頭上抽出一把鳳釵,婁城眼疾手快,當即撲了過去。
羊馨躲閃著,腳上一疼就倒在床上。
她把那鳳釵高高舉起,婁城趴在她的身上,正要抓下她的鳳釵。
此時,兩人都未發覺,二人是如何地貼近。
直到婁城撐著身子抓到那鳳釵之時,他的左手踫到了如棉的柔軟,他才一頓。
而羊馨臉色漲紅,下一刻突然緋紅了起來。
她雙眼迷離,握住金釵的手緩緩松開,右手緊緊抓住婁城的手,往那衣襟里一伸。
婁城當即一愣,手下的感覺何其美好。
但這事,他著實不能做。
正要起來之時,一股如魅酥骨的味道一下子從四肢百骸傳入小月復,那一種舌忝肆了世上最為美好的東西的滋味讓他一時間分不清身在何處。
他看著床上那妖嬈美麗的嬌軀,身子一沉,便覆了上去。
屋內傳來了一陣酥麻人心的嬌吟和低吼聲。
那回廊處走來一個婦人,婦人正怒不可遏地的對身旁的木管家道︰「那婁錦是越發地沒有規矩了。」
她有心留她,婁錦好不給面子。
竟道︰「國子監課程居多,正德哥哥也早些回學府吧,莫要落下功課。」
竇夫人暗恨,她兒子乃是天子驕子,就算差了一兩節課程,難道還能落到哪兒去?
竇夫人看向前方的屋子,道︰「二老爺呢,他不是派人讓我看著羊馨嗎?」
木管家搖了搖頭,「听丫鬟們說,現在是他看著大夫人。」
竇夫人點了下頭,便朝那屋子走去。
這剛到門口,便听著里頭肆無忌憚地尖聲叫喚,床幃那傳來的震動和依依呀呀的聲音,听得人頓時就紅了臉。
木管家趕緊退後了一步,心一個寒涼。
這里頭的人是誰?老爺還在外頭招呼賓客呢。
「快,再快點。」女子的叫聲輕卻急促,那似乎是承受著莫大的歡愉。
男子道︰「再抬高點。」
然後便是一聲低吼,兩人都發出了一聲嘶鳴。
竇夫人听得渾身一顫,那聲音,那聲音!
她一腳走了進去,那一絲不掛的兩人正交纏在一起,一人猛喘著氣,一人香汗淋灕。
屋內那**的味道,一時間被沖泛了開來。
竇夫人顫著身子看向那兩人,怒氣幾乎讓她瞬間噴火,她扯著婁城下來,當即就給了羊馨一個陰狠的響亮的巴掌。
「賤婦,新婚之夜就勾引小叔,羊府竟就生出了你這樣的女兒,勾欄院里的小娼婦!」
羊馨被這一巴掌一打,頓時一個激靈。
見著木管家站在那看著,她忙卷著被子,震驚地望著同樣一絲不掛的婁城。
她這是著魔了嗎?
一次如此,兩次如此。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雙眼一紅,顧不得那氣地臉色鐵青的竇夫人,只尖叫道︰「出去,都出去!」
婁城著地,那冰冷的地面讓他瞬間清醒,他不明白那蝕骨的甜蜜滋味怎麼就突然不見了。
恍然間,他見著竇夫人一臉陰沉地站在自己面前。
而那梨花帶雨哭著的人可不就是方才與自己同歡求樂的人?
他看清了那人的樣子,身子陡然一顫。
見竇夫人怒不可遏,他搖頭道︰「夫人,是她勾引我的。」
天知道,婁城這麼多年以來只納了一個通房,這感覺和他人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這次嘗了禁果,感覺何其美好。
盡管如此,他也不得不在這個關頭,來與竇夫人說個清楚。
「婁城,你,你!」竇夫人說著眼角便是一陣通紅,「你縱是這般急色也不該在大伯的婚禮上。你是想從此不做那太子少師嗎?」
婁城身子微微一震,他抬眼掃了木管家一眼,木管家當即退了出去。
婁城忙把衣服穿上。
「真是她勾引我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竇夫人冷笑,她見多了男人偷吃,卻把罪名栽贓嫁禍給女子。
見著婁城眼角還瞥了眼羊馨,更是怒地渾身發顫,當即就甩袖離開。
婁城真在穿著里衣,如何能追出去。
卻不知為何,外頭傳來了不少人的聲音。
原是婁陽怕羊馨又出什麼ど蛾子,便想要早些辭了那些人回來。
這些客人們酒興正濃,便要跟著來鬧洞房。
這吆喝著就要闖進來。
婁城當即就手忙腳亂,怎麼都來了。
羊馨冷眼看著他的動作,忽然嗤笑了起來,她咬牙走了下來,妖嬈豐腴的身子貼著他的,那依舊是一絲不掛的身子呈現在他的眼前。
婁城那穿著衣服的手明顯一頓。
「你做什麼,還不快去穿上衣服?」
羊馨搖頭,她不明白自己是什麼原因,一靠近男子竟那樣情不自禁。但她知道,她若是能報復婁陽,報復婁府,心中必然是暢快的。
咬了咬牙,她右手一抽,將他那剛剛系好的衣帶拉開,媚笑著搭上他的肩。
那蝕骨的味道再次侵襲而來,婁城能感覺渾身的熱血都在沸騰。
他這是怎麼了?
容不得他多想,那一股香甜再次襲來,他幾乎把持不住自己。
那種蝕骨的味道,是他這麼多年以來從未嘗過的。如若沒有外頭那哄鬧聲,他幾乎以為這是上天贈予他的。
外頭的聲音越發近了,他驚駭地穿上衣服,卻發現女子的腿搭在他的腰上。
她細女敕的肌膚在他的手心里觸手可及。
此刻,他真是如何都憋不住了。
見床後方那帷帳擋著,便閃身躲了進去。
而靠近羊馨的那一瞬,他的神智已然消失地無影無蹤。
婁陽笑著推開門,屋內一片狼藉。
床上散亂的衣物,那一抹鮮紅直接刺了他的眼。
那些跟隨上來的人本都是笑著,如今那笑凝在嘴角,床頭上那嬌女敕鮮紅的正是女子的肚兜。
屋內沒有一人,而地上卻還有男子的鞋。
這……
木管家剛才連忙躲了開去,如若可以,他真想即刻告老辭去。
婁陽的臉色大變,然而,回頭之時,他依舊是笑著,「想來我夫人是想給我個驚喜,你們就回桌上好吃好喝,婁府必不會虧待。」
幾個人點了下頭,這情景怕是看不了什麼熱鬧了。
忽然,床幃後傳來一聲貓一般的低吟。
緊接著是男子的輕吼。
那些本來要走的人都各自對視了眼,腳步可是一步都沒有動過。
而是互相擠著,就想進去看一看。
婁陽咬著牙,到底是誰!
奸夫婬婦!
那在門旁邊的人眼尖地看到了那地上的一個玉佩,驚呼道︰「那玉佩不是婁城的嗎?」
眾人看去,紛紛倒抽了一口氣。
婁陽這會兒沒了好臉色,當即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有要事要處理。」
只听得門砰地一聲撞上。
門外的人竟沒一個走的。
木管家硬著頭皮出來,奈何沒人听他一個小小管家之話,一個素來紈褲膽大的直接撞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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