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就有那麼巧——」慕流笙側眸看向陸聿衡的臉色,勾唇一笑,「陸先生也不必找人調查了,這個墓碑,是我立的。」
陸聿衡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握緊,他盯著慕流笙波瀾不驚的臉,心底閃過一瞬間的慌張。
這個男人,一定知道什麼內情!
「慢走,不送。」
慕流笙將陸聿衡驚詫的臉色收入瞳中,做出一個紳士的「請」的姿勢,噙著笑意等著陸聿衡消失在自己的眼簾。
陸聿衡盯著慕流笙看了幾眼,抿了抿唇,跟沒事人一樣離開了墓地。
喬佳期和宋香一直屏氣凝神的盯著兩個俊美的男人,他們的對話也絲毫不漏的被她們听得清清楚楚。唯一沒有听見的,是慕流笙在陸聿衡耳邊那一句坦誠的言語。
陸聿衡離開之後,慕流笙轉過身低頭看著面前的墓碑,溫柔的五官一瞬間變得肅殺起來。那雙晦暗的眸子緊緊盯著墓碑上的照片,他微微彎下腰,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美麗清秀的臉頰,唇角勾起一絲僵硬的溫柔。
「傅天祺是無辜的,我已經讓人將他保釋出獄。」他薄唇微啟,輕聲說︰「該付出代價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凝視著照片良久,慕流笙才站起身離開。
等到慕流笙的身影消失不見,喬佳期才和宋香從松柏後面走出來。站在陽光下,望著新立的墓碑,喬佳期的視線緩緩落在不遠處的小路上——
她終于想起,原來上一次在墓園遇見的人,就是慕流笙。
*
辦公室里的空調打得剛剛好,不會太冷,也不會讓人覺得燥熱。而此時此刻陸聿衡站在落地窗邊,卻隱隱感覺到一絲涼意入侵——
「田靚。」
隨著他磁性的聲音響起,安放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口那張辦公桌前的女人麻利的起身推門而入——
「董事長,請問您有什麼吩咐?」一個穿著得體,舉止規矩的女人站在陸聿衡身後,低著頭輕聲問。
「溫度調高一點。」陸聿衡閉上眼,將窗外的藍天白雲隔絕在自己的視線之外,聲音有些許飄渺虛無。
田靚抬頭看了一眼陸聿衡,秀眉輕蹙,明顯察覺到了陸聿衡的不對勁。她眸光閃爍了一下,什麼也沒說,皺著眉頭轉身離開了。
「是,董事長——」
田靚走了一會兒後,辦公室的溫度升高了幾度,溫暖的空氣將陸聿衡包圍,他如釋重負的輕輕舒了一口氣,睜開眼楮望著遠處重巒疊嶂的山峰。
有時候,一念之差會毀了一個人一輩子。
當年,他只是無意犯下的錯,卻不得不承受失去摯愛的結果,難道這一切還不夠麼?時隔四年,塵封的往事難道還要卷土重來?
不久,他的眸光變得深邃莫測,輕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門口——
「田靚。」
剛剛坐下不久的田秘書忙站起來,推開門恭謹走到他身邊,「董事長。」
「去,幫我查一個人,」陸聿衡側眸看向田靚,一字一頓,「只要是與他有關的資料,不分大小,不分時間,全部拿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