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佳期站起來,低頭鞠了一躬,「有時間了我再當面道謝。」
慕流笙坐在審訊室內,看著那個清麗的背影披著自己的西裝外套,一步步朝她老公走去。
他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劃過一抹耐人尋味的東西,而後淡然無痕。
陸聿衡見喬佳期出來,神態略顯不耐煩,冷著臉一言不發往外走。喬佳期瞳孔緊縮,腳步一滯,那個高大的背影,就像此刻一樣,從她心里越走越遠……
她不甘心的抿了抿唇,邁步跟了上去。
陸聿衡坐上他的灰白色卡宴,喬佳期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正欲上車,忽然听見有人叫自己——
「喬小姐——」
慕流笙的司機小跑過來,站在喬佳期面前,一臉慈祥的說︰「這是我家慕先生送您的。」
喬佳期低頭看著司機手中的巴黎藍和寶石翠綠顏料盒,瞳孔微縮,看向警察局的方向。
慕流笙走出警察局,勾唇一笑,他天藍色的襯衫在溫暖的光線中那麼招眼,她點頭道謝,他亦溫柔頷首。
兩人之間的默契,仿佛久遠情深。
陸聿衡一直淡漠的盯著那個靜立在警察局門口的男人,他和喬佳期之間的眼神互動,看得陸聿衡心中凝結起一層薄薄的寒冰。
直到車已經離開警察局很遠一段路,陸聿衡才淡漠開口︰「回去好好洗洗你這身子——」
喬佳期淡漠的一眼瞥向陸聿衡,見他輕叱一聲,「審訊室那種地方,髒。」
一個「髒」字猶如利刃捅進喬佳期的心髒,恐怕,他是嫌她這個人髒吧?
側眸看著陸聿衡,喬佳期冷笑道︰「這麼說來,你是不是要用消毒水泡上一年?」頓了頓,她閉上眼冷嗤一聲︰「夜夜享受著那麼多男人用過的‘公共廁所’,你連命根子都髒了——」
陸聿衡骨節分明的手指握緊方向盤,薄唇緊抿,一絲怒氣浮現在眸中︰「喬佳期,你適可而止!」
「你也知道‘適可而止’四個字?」喬佳期側眸盯著他陰冷的臉,冷笑︰「你把人家小姑娘肚子搞大了,連累我被人家在大街上撕掉衣裳,你一個抱歉的字眼都沒有,還嫌我髒,我以為你陸聿衡的世界里永遠沒有適可而止四個字!!」
陸聿衡側眸淡漠瞥了一眼喬佳期,將她氣得蒼白的小臉收入他漆黑的瞳中,卻不置一詞。
他這種無謂的態度讓喬佳期心中一直隱忍的怒火騰騰燃燒起來——
「陸聿衡,從你那個小情人出現,到現在我被她的家人蠻橫的侮辱,你就真的當我一點感覺也沒有是麼?我沒有跟你鬧,是因為我還眷戀這段夫妻情分,不代表我能平心靜氣的接受你有外遇的事實!!」
你一句解釋都沒有,到底將我們的婚姻置于何地!
「不是來接你了?連你跟別的男人含情脈脈我也沒說什麼,你還要怎樣?」陸聿衡薄唇勾起一絲譏誚,仿佛听到了一個引人發笑的笑話一樣,竟然那麼的漫不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