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一微慵懶的躺在陽台的沙灘椅上,晚上的風帶著早春的寒意從衣領、衣袖灌入,冷得她瑟瑟發抖卻舍不得進去。
也許是夜色太美,也許是——
「月塵,今晚我睡這里好不好?」
奚可卿如同黃鶯鳥一樣婉轉的聲音從隔壁傳來,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傅一微似乎都能看到她臉上得意又羞怯的表情。
那是一種只有奚可卿才能做出來的獨特表情,明明驕傲的像只花孔雀,卻有著讓人心動不忍的柔弱和矜持!
傅一微的眼楮眨了眨,入眼的只有一片綠綠蔥蔥的枝葉,根本看不到隔壁,連透過來的光影都是那般的微弱。
她以為經過兩年的沉澱已經完全能將慕月塵當成路人甲乙丙,可是再次面對他時她才知道自己這兩年的逃避有多失敗。
他,依舊是她逃不過的結,依舊會因為他不經意的舉動而心跳紊亂,就像現在,明明不想听,可已經豎起了一切感官等慕月塵的回答。
手心中,竟然沁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緊張嗎?雖然不願承受,但事實上,她是緊張的!
或許,當初之所以執著的不願意回來,除了那個原因外,還因為不想看到他和奚可卿出雙入對,不想和兩年前一樣狼狽退場!
「好。」
慕月塵如潑墨山水畫般淡雅的回答像是一顆顆炸彈砸在她心上,一片血肉翻飛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
她一直記得母親的話,如果心守不住就一定要守好自己的驕傲,那樣,才有資本談條件。
那頭傳來奚可卿羞澀愉悅的低呼,傅一微後悔了,當初就不該僅用藤蔓將兩邊通透得沒有秘密的陽台遮擋,而應該用一米厚的牆,也避免了她如今的尷尬。
「月塵,我留在中國好不好?伯母說想抱孫子了。」
她羞澀的抱著慕月塵的腰,頭整個的埋進了他的懷里,這些話原本不該她來說,也不是一個名門閨秀該有的言語,這里面暗示的話語太過直白。可是她等不及了,慕月塵將傅一微帶回來的時候,她就不能再等了!
這個男人,她無法掌控,但也不甘心放任他來去自如。
傅一微扯了扯唇角,奚可卿想要,那麼她就偏偏不讓她如意,作為客人,她自然不能明目張膽的打斷。唇瓣微啟,柔軟綣繾的歌聲從喉嚨里溢出︰
別再說你有點寂寞
別再說你還很難過
看天空的雪花飄落
听听他們說些什麼
別再說你想要結果
別再說你想要解月兌
看山間美麗的花朵
听听他們說些什麼
別再說是愛讓你難過
別再說是他傷你太多
放手吧讓它過去吧
遠離痛苦的漩渦
別再說他背叛了承諾
別再說是他不該犯錯
放手吧讓它過去吧
至少你還擁有我
她的歌聲干淨抒情,尤其是在清唱的時候更是猶如天籟的動听。這樣寒風的夜晚,這樣一首動人的曲子,傅一微只唱了一半,終于顫抖著身子唱不下去了。
為自己幼稚的行為覺得可笑,也因為歌詞勾起了她內心深處最不願觸及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