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冰璃難受的在床上翻滾著,腦海中盡是揮之不去的夢魘,夢幻黑暗的魔宮,如血般艷麗奪目的花,邪魅且具有威嚴的聲音,女子刺耳的慘叫聲。
她難受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突然睜眼,自己竟身處魔界魔宮之中。
一個金色的身影忽明忽暗。
坐在桌邊靜靜獨酌。
魅-惑的身影在若有若現的微薄光線中蘊出深不可測的陰影。
冰璃驚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話剛說出口,冰璃發現好像說的有些不妥,她想她所處的地方絕對不是仙界,這地方她來過,她慌張的往後退,想要逃離他,忐忑道︰「你想做什麼?」
夜斕放下手中的酒杯,緊緊逼視她,似乎很滿意她此刻的驚慌,紅色的瞳如火一般,想要將她燒融。
冰璃訕笑道︰「你還是快把我扔回仙界去吧。不然一會兒魔宮被拆了,多不劃算?」
夜斕玩味兒的晃動著手中的美酒。
「我知道你厲害,居然可以悄無聲息的把我捉到魔宮來。可是,你應該知道,月華也不是吃素的,雖然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仙,但是要是因此,擾了你們魔界眾魔的安睡時間,那該引起眾怒了。對吧?「冰璃又倒退了幾步,討好道。
不知道為什麼,從她第一眼見到夜斕,她就會從內心生出一種恐懼。即使她知道無論發生什麼事,月華都會保護她,可是還是不自覺地想要逃離。有的時候她也會在內心鄙夷一番自己,好歹是個仙呀!
他笑了笑,似乎覺得她的話很有趣。
冰璃被他笑的毛骨悚然,抖了抖,「好了,既然听懂了,就快把我悄悄放回去吧。」
夜斕望著她,眼神意味不明︰「做夢。」
兩個字帶著長長的回音,不停的傳入冰璃的耳中。
冰璃揉了揉耳朵,不耐︰「真無奈,活了幾千年,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這麼吃香,竟勞煩殿下深更半夜的做些偷雞模狗的事兒,把我偷來這魔宮。」真無語,難道是她睡的太熟了?被人扛到這麼遠的地方,居然中途絲毫沒有察覺。難道,沒了心,她的仙力居然如此不濟了?
她冷笑︰「殿下要對我感興趣,大可以向仙界投誠,然後向我們天君求婚…現在這樣成何體統?」
夜斕輕笑︰「我是說,你做夢。是真的在做夢。冰璃,別忘了,你的心,還在我這兒。」
冰璃掐了掐自己,沒有感覺,「夜斕,你沒事別拿我的心當玩具,那心珍貴著呢,玩壞了你賠不起!」
月華的臉色微寒。
他輕柔的撫了撫床上冰璃額頭的細汗,凝視她半晌。冰冷的唇落在她的臉頰,用溫柔的聲音使她安定。
不用害怕,他會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