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兵快步跟著程楓出來,回到他自己的辦公室後,王兵輕輕關了門,神情里有些驚訝也有些擔憂地問程楓道︰「兄弟,你這樣可是有些不客氣啊!這樣可使讓我很難做人!」
程楓走到他身前,盯著他的眼楮淡淡笑道︰「總有一個人能制得住他不是?我來這里總不能一無所用吧?你放心好了,我自己會有分寸的。我既然來為你效力,總會維護你的利益的。」
王兵心里閃過一陣竊喜,面上卻是有些憂慮道︰「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和他和睦相處。連我都不太願意和他撕破臉。雖說我是這里的經理,但他也是總經理的親信,而且金至尊里的一些事情是繞不開他的。我希望你還是以金至尊的利益為重,以後該給他面子的地方也給點面子。剛才你這樣不理睬他,恐怕他已經記在心上了!」
程楓笑道︰「你若是這樣說的話,那看來我還是盡早離開這里好了。我來這里不是受氣的!」
王兵一怔,苦笑道︰「別這樣啊,兄弟!我們出來混是求財,和氣生財啊!能隱忍就隱忍下!而且這阿彪比不得別人,就算在道上,別人都要叫他一聲哥,況且他渾身的蠻力,還曾拿過全國重量級散打冠軍,心高氣傲自然在所難免。他是總經理的親戚,來這里也就是掛名的閑職,只要他不影響到我們正常的運營,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吧?!」
「好了,你別說了。只要他不來惹我,我可以當他不存在。」程楓擺了擺手,打斷了王兵的講話。心中卻是知曉,和阿彪起沖突,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這是早晚的事情。
王兵就不說話了,看著眼前的程楓,心中是有些驚喜和擔憂。喜的是這人生性耿直,腦子里是一根筋,看來找他來輔助自己是沒看走眼了,主要是他根本不怵阿彪;憂的是萬一和阿彪發生沖突的話,他怕程楓會吃大虧。
程楓心中早已明白,王兵叫自己來的很大目的不就是對付這個阿彪麼!只是王兵這人優柔寡斷,臨了又有些不太敢了。想利用自己,卻是又有些畏首畏尾!剛才听他講阿彪在道上也是有些威望,程楓想到,如果阿彪手中有貨的話,他自己不出面,很可能通過一些關系把貨轉手到其他信得過的地方,再讓個別馬仔把貨到處倒騰,賣回到金至尊也難說。畢竟,想要在金至尊這地盤上賣這些東西,不經過阿彪點頭或默許怎麼可能?如果林處長他們估算錯誤,這貨並不是從阿彪手里出去的,他只是提供一個交易場所的話,那就有些復雜了……看來,自己要想辦法盡早探清楚才是!
一起吃過晚飯後,王兵要小憩一會兒,因為晚上又要開始不停歇的忙碌了。那所來的顧客中,每天有不少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過去敬一杯酒問聲好是他每天必須要去做的。他的日子遠不如那阿彪過得瀟灑,此刻,在阿彪所在的那包廂,早已把麻將收拾了,在那里叫了外面酒店的菜肴,和幾個保安在那里大吃大喝地差不多了。
程楓可沒那份閑心在辦公室里休息,他跟王兵說了句後,就出來在金至尊里到處溜達,想看看有什麼發現沒有。這時過道迎面走來一個人,程楓定楮去看時,發現正是昨晚那包間里的點歌公主。
那點歌公主見了程風後,也是吃了一驚,而後滿是欣喜地跑上前來,上下打量著程風道︰「怎麼是你?還記得我嗎?」
程楓笑了下︰「記得!怎麼?你現在沒事了吧?受了驚嚇也不請假幾天休息休息?」
那姑娘看了下四周後,輕聲道︰「哪里有的休息啊!請假一天這個月的全勤就沒了。昨天真是謝謝你了!你怎麼會在這里呢?」
程楓指了指胸卡,笑道︰「看清楚了沒?我現在和你算是同事了。」
那姑娘湊近前來,仔細地看了下,有些不確信且驚喜道︰「真的嗎?那太好了!以後姐妹們發生什麼意外狀況,都能叫你嗎?」
「當然可以!很樂意為你們效勞。你們出來賺點干淨的辛苦錢也不容易,能幫得上的,我程楓肯定會盡力。」程楓微笑著答道。
這姑娘差點就歡呼雀躍起來了,看著眼前的這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自己這不成熟的舉動,臉也不自禁地有些熱起來了。
程楓把她拉到旁邊一個空閑的包間里,悄聲問道︰「你們姐妹們受了委屈受了欺負,保安隊都不出來管管麼?」
這姑娘見程楓拉著自己的手,滿心歡喜,見他問起阿彪就嘴一撇道︰「算了吧!指望他們就別想了。基本上敢對我們點歌公主動手動腳的,都是有點背景的人,那隊長阿彪巴結都來不及,哪里還會管我們的死活呢!要不是看在這里的工資比別處高很多,我們還真不想干了呢!」
「照你這麼說,這二三十人的保安隊就是個擺著看看的?」程楓疑惑道。
她神色中泛出一絲鄙夷︰「那倒不是。有些喝醉酒在那里發酒瘋的,鬧事的,拒不買單的,他們還是會出來管管的。也就這麼點能耐了!」
「阿彪這個人怎麼樣?」程楓又問道。姑娘神色中的鄙夷更是泛出了一絲憤怒︰「他就別提了!雖然沒有禍害過我們,但很多出台的小姐他都是免費硬上的,那些姐妹雖是出來賣肉,但也是有尊嚴的啊!很多人都是苦不堪言,卻又不敢得罪他,有的連離開這里的勇氣都沒有!」
「為什麼?」
「曾經有個出台的姐妹,因為當晚有個相好的客人一再要點她,她就拒絕了當時阿彪的糾纏,結果第二天就被人弄花了臉!我們去醫院看過,恐怕她那副樣子,以後嫁人都成問題了。你敢說這事不是阿彪叫人干的嗎?」
程楓點了點頭,看來這阿彪確實是個狠角色。
那姑娘講完這些後,又有些害怕起來,就輕聲道︰「剛才這些我也就只敢對你講講,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啊!」
「放心吧!我有數的,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
「那……那我去了。」姑娘神色中有些戀戀不舍。
程楓沖她笑了笑︰「你去吧!以後若是踫上什麼麻煩,我來幫你出頭。」
已經是近晚上八點,從包間里出來,在前台大廳又坐了會兒,看了看來來往往的服務員和顧客,還有幾個蔫不拉幾在那里歪著身子抽著煙的保安後,王兵就從里頭出來了。
王兵看到了程風,卻是向他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之後,就直奔前台一個在做員工登記的那里,有些著急地問道︰「小香來了沒有?昨天預約的那個貴客馬上要過來了,我打她手機卻一直沒接!」
那登記的疑惑地抬起頭,四處看了下,道︰「不可能吧?!早就來了啊!我早上還特意叮囑她今天要早點來的!」
「化妝間找過了沒有啊,經理?」旁邊的一個服務員提醒道。
「對哦!看我這記性!不先去那里,倒是先問起你們來了!」王兵一拍腦袋,轉身往化妝間走去。這時程楓也早已跟了上來,心中想著這做經理的,每件事還都要親力親為,累不死這王兵才怪!
兩人到了化妝間,王兵往里頭掃描了下,偌大的一個化妝間里,除了門口的幾個保安外,里面是上百個穿著各種暴露制服,臉上畫得幾乎都認不出真容的小姐,卻愣是沒有小香的影子。
王兵就大聲問道︰「小香來了沒有?人呢?」
里頭卻是沒人回答。盡管大多數人知道小香去哪里了,但**墮落的人在這種環境的長期浸染下,靈魂也有些墮落了,她們眼紅小香在顧客眼里的比她們高檔,心里早就在巴望著她出點什麼事才好,現在都是沉默著不說話。
程楓看她們這隱晦的幸災樂禍的神色,再看看門口這兩個保安有些不自然的神情,心中已經猜測出,那小香十有**是被阿彪給叫去了!
程楓轉身就往外走,那王兵也是反應敏捷,忙追身過來一把拉住程楓道︰「算了!不去管她了!我再跟那貴客溝通一下,換個人吧!」
程楓冷笑著道︰「王經理,做經理做到你這份上也不容易啊!自己手上的小姐都看不住,以後你娶了老婆也能這般隱忍就好了!你去忙你的吧!我才來一天,出什麼事情也不用你來扛。」
王兵正欲說話,程楓卻已經擺月兌了他,往剛才王兵打麻將吃酒的那個包間去了。
到了那里,見門關著,程楓拉了下把手卻動不了,想是從里面反鎖了。他後退了幾步,猛一蹬腿,朝那門把手上踹去,只見「砰」地一聲,那扇門就往里面直飛而去,掀翻了里面的桌子,桌上的盤盤碗碗 里啪啦地掉了一地。桌邊的幾個人也是躲閃不及,十分狼狽地摔倒在地上,這里面卻是沒有阿彪的影子!
他們驚恐地抬起頭來,朝門口望去,卻發現正是下午隨王兵來的那個小子!可是此刻,他們卻是坐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因為,阿彪告知過他們,以後若是他沒在,少去惹這個人,因為他已經查清楚這個人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