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A市,空氣冷的嚇人,辦公室里居然沒有暖氣,也沒開空調,安子卿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一份一份的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手指幾乎凍的發麻,整間辦公室內除了他翻閱文件的沙沙聲什麼都沒有,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很平靜,以前如果將文件堆積成這樣他一定會大發雷霆,如今他什麼都不說,只是依舊很犀利而客觀的看問題,然後一件一件的處理掉。
窗外雪花洋洋灑灑的落了一地,地上也積了一層厚厚的雪,都能埋下整只腳了,依稀記得去年下雪的時侯他的阿離居然一個人在雪地里坐了那麼久,然後病了,可是到底是為什麼呢?他覺得自己想不起來了,只記得那時的她,那麼讓人心疼,哦,好像是為了莫少華吧,他終于想起來。
安子卿揉了揉額角,眉頭皺了起來,將身體完全放松在大大的大班椅上。
‘吱呀’門從外面被推開,于方走了進來,一進門他撮著自己的胳膊道︰「安子卿,你是個自虐狂啊,這麼冷的天怎麼不開空調啊?」
「不樂意。」安子卿說話永遠都是這樣言簡意賅,如今似乎更加的簡潔了。
「子卿,你又接受商業周刊的采訪了?」于方有些不明白曾經從來不願在媒體爆光的人,如今怎麼這麼熱衷于接受采訪,尤其喜愛接受國外媒體采訪。
「嗯。」安子卿淡淡的點頭,眉眼間是深入骨髓的痛。
「為什麼啊?」于方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或許……」安子卿站起來走到窗邊,目之所及一片的白,在空中飛舞盤旋,一眼望去無邊無際,讓人有些目眩,如同無底洞一般。
「或許她能看到。」他終于將未完的話說……
「誰?」于方問。
「听說她醒了。」安子卿彎起唇角,笑意直達眼底,「她以前也愛亂七八糟的看些雜志。」
于方看著他有些不忍,但卻又忍無可忍,「安子卿,你醒醒吧,她從始至終就沒有愛過你,就算看到又如何?」
「是嗎?」安子卿看著于方,又看向窗外,自顧自的說著,「可是我那麼愛她。」
「安子卿,如果她愛你一定會回來的,可是如今都半年有余,她連一點音訊都沒給你。」于方竟有些恨鐵不成鋼,「天下女人多的是,你為什麼非她不可呢?」
「那麼你呢?」安子卿回頭目光灼灼的看著于方問︰「為什麼非李靜靜不可?」
于方有一瞬的慌亂,他愣愣的說︰「靜靜她,不同的。」
「起碼我們相愛。」于方補充道。
「可是,我看她如今跟葉修儒過的很好。」安子卿眼神犀利道。
于方听了這話有些許的驚怒,手指捏的咯 響,「安子卿,你他媽的少跟我提葉修儒,就知道在靜靜面前裝逼,看老子怎麼拆穿他。」
安子卿又坐回去,繼續看文件,不顧于方一個人自己發瘋。
良久,他提醒道︰「今天下午我能抽出一個小時,安排那三家媒體,每一家二十分鐘,但是必須有清晰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