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的劍閣之內,血公子得意的打量著身上的大紅錦衣,今日就是他代替東方不滅迎娶冷雪卿的日子啊。蜀山很多難以魔化,無法控制的長老都被他困在了劍心之境內的劍牢,劍心之境也完全封閉,余下的要麼被魔化,要麼不在,要麼就是利用穩定蜀山這偌大一個門派運轉的必要人員。
血公子能自信的從幕後走到台前,也能料及蜀山的弟子有多少被他魔化,受他蠱惑和控制。血公子瞄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行雲長老,道︰「行雲長老,傳送法陣是否準備好了?」
「是的,公子,陣法隨時能啟動,。」
「很好。」血公子得以的咧嘴,笑意猙獰︰「等成親的儀式俗禮都完成了,立刻啟動傳送陣法。你們願意隨我走,就跟來吧。」
清晨的蜀山雲霧環繞,咋眼看去,似乎十分寧靜,掌控著整個蜀山的行雲長老,站在金頂之巔,凝望著蜀山下面,血公子要回道界了,自己卻是不能跟去,而且還得找地方躲了。但是公子的命令不能違抗,行雲長老內心極其掙扎,自己的利益和魔性對血公子的服從開始產生了沖突,使得得有些猶豫不決,畢竟是比血公子還要厲害的角色,一開始的魔化影響後,終于有了一絲恢復。
只是這一晃而過的恢復似乎沒什麼用,沒多久行雲的眼眸恢復了猩紅,絕對忠誠于血公子。
噹噹噹!清晨的蜀山回響著鐘鳴,告知著蜀山所有弟子,多日來的準備今日派上用場了。隨後就是鼓聲,再之後就是一列列蜀山弟子布下了絢麗的劍之橋立在了飛來門前,一輛四頭蛟龍拉牽著的飛舟靜候著。
飛來峰的庭院內也是一陣忙碌,原本冷雪卿到達的當日就該舉行的事,硬是因為各種原因拖延到現在,那對于冷家來說已經是十分丟臉面的了。只不過面對蜀山許諾的巨大利益,冷家只能一忍再忍,而且人已經送到了,再送回去可就更加丟臉。還有一點就是冷雪卿私自把屠神刀送給方武,要不回來,惹怒了冷士湄。
冷士湄原本還打算利用屠神刀,通過祖提道人獻給韶華公主,借此機會進入世外世,現在刀沒了,方武藏得比耗子還耗子,抓也抓不到,冷士湄哪有不怒的道理?
冷雪卿的廂房之內,冷雪卿一遍又一遍的撫模著雕兒的羽毛,任由冷家的婢女僕從給自己梳妝整理,沐浴更衣,已經將近日升了,方武還沒有出現,冷莫愁把冷士湄給引走了,已經有一炷香的時間了,方武還沒出現!方武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問題?
「卿小姐,已經好了,你看看如何?」
冷雪卿看也不看銅鏡里那個美得驚天動地的自己,只是煩燥的說道︰「不好看,換一個頭型。」
旁邊等待的冷家長老眉頭不禁皺了皺,已經第五次了,怎麼可能會沒有問題呢?冷雪卿還撫模著雕兒,一遍又一遍,越來越快,顯得她越來越急躁。
「奉歌,雪卿她似乎有了心事,只怕不想去成親了。」
「大姐,這事已經由不得他了,道界眾多有名望的同道,還有他們的晚輩都在這里,如果事情黃了,冷家的名聲大跌不說,回到昆侖也必然收到薄家、林家等人的圍攻,家族必然損失慘重。那時候雪卿的遭遇只怕更慘,現在騎虎難下,等會逼也要,灌藥迷倒她也要。」
「唉,可憐的孩子,雪卿是我從小看大的,又得那些人賞識,族長這次太自私了。」
「大姐,小聲點!別讓族長听到。別忘了冷家的規矩。也別忘了道界的生存規矩。」
當蜀山的鼓聲奏響了三遍,一陣陣又如天籟般的琴音奏起,整個蜀山被動听的聲樂包圍,這個時候,冷雪卿就必須要出發,進入飛舟。因為東方不滅素來傳聞修煉的奇特功法,弄得人不人獸不獸,故而規矩上只需要冷雪卿親自到達舉劍台就可以了。
沒有人山人海的追隨觀望,冷雪卿一襲紅衣,披著頭蓋,雙手被伴隨左右的冷家家老「挽扶」著坐上四頭蛟龍拉的飛舟。沿路歌舞動听。冷士湄忽然出現,背後跟來氣急敗壞的冷莫愁,冷士湄老臉一哼︰「上飛舟了?看來你果然沒耍什麼花樣。」
冷莫愁臉色也是黑了一樣,冷雪卿讓自己盡可能的拖延族長冷士湄,自己是使盡渾身解數啊,好不容易爭取了一刻鐘,結果方武什麼動作都沒有啊!是不是怕了?冷莫愁緊捏著拳頭,心道︰「方武,我不會放過你的!」
飛來峰上,林戰對著面前的十余名乾坤堂弟子,道︰「都別亂動,好好呆著。」
眾弟子都沉默不語,堂主說待著就待著,不是咱們該過問的。林步雲十分糾結,一晚上了,方武還沒出現,他倒是想出去找一找方武,可結果一出去就被行雲長老的神識籠罩,這個蜀山第三號人物!那是意味分明的警告,警告所有人都安靜些,不允許任何一個人隨意行動。
如果是別人的話,會認為行雲長老是在警告那些匿藏在暗處的魔修,但是林步雲清楚,行雲長老也是魔修中的一員,心里就更加擔心了,魔修如此肆無忌憚,可見其背後的自信有多大?只怕蜀山都已經被控制住了。
「方武,最好林戰沒有任何事情,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林步雲心里嘀咕了聲音,冷聲道︰「你們嚴加戒備,不許外出,除非看到我發出的道符信號,不然不許離開。我去去就回。」
眾弟子異口同聲的回道︰「是,師尊!」
「方武,你究竟在哪里!!」同樣為方武煩惱的人還有唐渲,不過此時的唐渲已經列席在舉劍台的雅座之上,唐渲在這里是如坐針氈,明知道這極可能是一場陰謀,卻不能不待著,等會也不知道要不要動手。而行雲長老那霸道和無禮的神識每時每刻都監視著整個蜀山每個人的一舉一動。
「你再不出來,冷雪卿可就要嫁去蜀山了啊。日後你再怎麼後悔都沒用。」
唐渲不言不語的托著香腮,瞄向旁邊的仙姬,仙姬似乎十分高興,她自然巴不得冷雪卿跟方武沒有任何關系,唐渲偷偷的傳音問道︰「是不是你把方武給藏起來了?順道把林戰也給關起來了?」
仙姬忽然一愣,敵視的看著唐渲,回敬道︰「這種事怎麼可能是我做呢?阿武肯定是有什麼奇遇了,來不了最好。我的一件法寶跟著他,法寶里的元神傳來的意念十分準確,他沒死,也就是說沒事,哼,我才不擔心他呢,你少從我身上套消息。」
唐渲一陣無奈,身在別人的地盤真不好辦事,但是听到方武沒事,倒是有些放心。畢竟風華絕代特地命人送來信件,讓自己照顧方武在蜀山行事。方武絕不能有個三長兩短。唐渲耐著性子問道︰「方師弟大概在什麼地方,你感覺得到嗎?方師弟擁有絕強的法寶,我自然不會擔心的他的安危,只不過不救走冷雪卿,那是違背了方師弟的意思,也讓他失信于人,豈不是對他的道心有所影響,或許還以為愧疚而形成心魔,日後對修行也是有很大的阻滯。」
「哼,你當你修為比我強一點點就能在我面前說大道理了?阿武才不會那麼容易落下心魔。」
唐渲那個糾結,氣道︰「你是不是看冷雪卿胸長得比你大,臉蛋兒比你有氣質,身子比你成熟,你妒忌啊?道界的傳言呢,我素來當做謠言,現在看你如此吃醋的樣子,我看方武多半和冷雪卿有一點點那麼不清不楚的關系啊。」
「你!」仙姬柳眉倒豎,胸脯上的兩團小饅頭起伏不定,眼眸子里都快要噴出火來,小手腕更是握著小拳頭,要不是這里人多,要不是主元神跟方武去了,早就沖上去跟唐渲來個幾百回合。仙姬既然都不說方武的行蹤,她干脆繼續倜儻,又說道︰「你看人家冷雪卿,二八年華,長得國色天香,哎喲喲,我都自愧不如,性子又好,公認的理想道侶,她跟方武在一起的時間只怕比你還多,方師弟為了她可是幾次生里進,死里出,無比凶險啊。」
「你這人就是小氣,就是愛吃醋,原來都是有道理的呢。如果我是你,我就立刻找方師弟理論去了。」
「你少挑撥關系!我才不上你的當!」
忽然,四頭巨型蛟龍拉著的飛舟緩緩而至,飛舟後面不斷有蜀山弟子打出劍花,絢麗無比,舉劍台中央就是臨時修建的一座極其霸氣的劍樓,以表示蜀山對昆侖這次聯姻的重視,今天終于派上用場了。
冒充東方不滅的血公子,此時也被打扮得十分得體,模樣卻是用頭發遮掩住,臉型也特別用人皮修正過,看到冷雪卿從蛟龍飛舟里出來,不由自主的笑了,心道︰「如此美人兒,殺了可惜,要是回到世外世你盡心伺候本公子,我考慮讓你跟在我身邊也不妨。」
舉劍台兩邊就是道界的各大道門的有名望的修士還有他們的弟子,很多都是今天才邁出了別院廂房的大門,倒不是誰都敢在蜀山的道門內到處亂走,故而還有很多生面孔。中間是一條劍路,一條路呈現劍狀冷雪卿巍巍峨峨的走著,步子很慢,雕兒就藏在冷雪卿的頭蓋里,打瞌睡。它不管冷雪卿的命運如何,只是知道一旦冷雪卿嫁了過去,它就得找方武別的紅顏知己了。
冷雪卿眼里淚水打轉,小手緊緊的捏著紅色的羅衫,心里不停問,方武怎麼還沒來,怎麼還沒來。再吃一些,和那個東方不滅拜了天地,那一切都遲了啊。
血公子有些得意忘形了,他顯然看得出冷雪卿有些緊張,同樣也看得出現場舉劍台,容納過萬道界修士的舉劍台上,被自己魔化的修士也有四千多!大多卻都是神脈氣海境的修士而已!因為境界低,修為弱,容易被婬邪血霧控制,元神境的修士道心堅韌,沒有**是無法魔化的,所以劍心之境那里有很多無法魔化的長老。
血公子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把身份公開,以那四千名修士的性命做威脅,逼迫所有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和冷雪卿拜天地!魔性使得血公子越加興奮,看到別人被強迫他就興奮不止。
「各位!」血公子一抖新郎官的服飾,走到了前方,笑意忽然變得冷傲和猙獰︰「我要告訴各位正道一件不太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