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武最近有些憂心,因為雕兒不吃靈氣了,雕兒一臉憂郁的在櫥櫃里發呆,方武叫了幾回都沒有反應,方武郁悶了,只是每晚雕兒都會用喙子啄自己,宣泄自己的不滿,方武又認不出雕兒是那種類型的妖獸,自然是不懂得它需要什麼了。只能求教姜柔了,哪知道姜柔也是不知道,只說雕兒天賦異品,不同尋常。
方武頓時就不信了,自從自己突破了神脈氣海境,這雕兒的速度也奈何不了自己了。哪里什麼天賦異品。死鳥一頭,除了睡就只會用喙子要人,還不會飛呢!
方武閑來無事,就領著雕兒在靈獸堂到處閑逛,權當遛鳥,不料前面忽然跑來一個弟子,卻是魯生潮。魯生潮十分匆忙,見著方武就拉住他道︰「方師兄這下出事了。」方武詫異道︰「出事了?我最近沒招惹誰吧?」
「哎呀,你看我,一路趕上來有些急,話都組織不好。其實是昆侖勢力範圍內的那個冷家來人了,說要見你,我見他們態度不友善,我猜肯定是來找茬的。」
方武納悶了,冷家?絕對是誤會吧。方武跟著魯生潮來到山腳下的會客道宮,一般找茬的人華山是不會請上山腰的,山頂會客的都是掌教親自相迎的。方武還沒進門就听到一個中年模樣的人拂袖冷哼︰「怎麼這麼久都沒人來?這是華山的待客之道嗎?無視我們冷家嗎?」
方武剛進入道宮的會客大堂,就看到一老一幼兩個男修,老的白發蒼蒼,感覺是行將就木的人了,但是若有若無的氣勢給人不可小視。年輕點的那人就是剛才發火的那位了,一身元色修士道服,頂戴銀白道冠,雙眼十分霸氣,仿佛一眼能看穿一切。
方武拱手道︰「晚輩方武,听聞兩位前輩找我?」
「冷枯榮……」老頭不疾不徐的拱了拱手,也瞄了方武一眼。倒是那個青年大叔哼道︰「我叫冷戰!方道友年紀輕輕,修為一般,卻好生大的面子,我都喝了十杯茶不止了,你才姍姍來遲。」
方武倒是不怕,自己堂堂華山道門弟子還怕一個世家的恫嚇?方武道︰「晚輩在部堂內勞作,魯師弟一時找我不到,倒是讓兩位前輩久等了,抱歉抱歉,不知道前輩找我何事?我們貌似第一次見面。」
冷戰捏緊了拳頭,如果這里不是華山,只怕他已經暴起殺人了,看得出他很著急,一旁的老修士冷枯榮倒是十分冷靜。冷戰怒道︰「我女兒,冷雪卿,你不會說不認識吧?」方武詫異的看著這個冷戰,心道這麼粗豪的人怎生得那麼嬌艷的女兒呢?
「認識,手下敗將而已。」
「你!」冷戰剛要撲上來,卻是被那冷枯榮給拉住,叱喝道︰「成何體統!給我坐下!」冷戰不甘的坐回到了客席上,又道︰「七天前從昆侖出發,來華山找你。至今未回。她從昆侖一來一回華山也不過是一天工夫,七天時間太長了,而且她出門前也說只去三天時間!現在七天了,仍然是了無音訊。」
方武心中暗暗擔心,卻又一副不屑的表情︰「真好笑,你問問我華山上上下下,昆侖的天之驕女冷雪卿可曾來過?我根本就沒見過令嬡。她說不準去哪里游玩了,或者發現了什麼秘藏就進去探險,又或者得到什麼奇遇,這個跟我沒有關系吧?」
「怎麼跟你沒關系?她是來跟你要…」
「冷戰!」冷枯榮陰沉的打斷了冷戰的魯莽,聲音雖小,卻是甚有威嚴,冷戰看似還有些畏懼。冷枯榮也不廢話,伸出那蒼老的大手對著他兩人跟方武只見的距離布了一層光罩,卻是能隔絕一切音量的真氣罩。冷戰這才繼續說道︰「她來找你要家傳項鏈,而且是很著急的,不會到處游玩的,現在你還沒見過她的話,游玩、探秘這種可能性可以完全排除。」
項鏈?方武模了模懷里的白玉項鏈,項鏈是挺好看,方武打算日後哄女孩子時送出去的,怎麼現在成了家傳項鏈了?方武道︰「那她失蹤了也不關我的事,兩位找錯人了,很抱歉,我並不能幫助你什麼。」
冷戰又想要發作,卻是被冷枯榮按住,從容道︰「那煩請方小友把白玉項鏈還回來。我們這就走。」方武果斷搖頭︰「這是雪卿給我的定情信物,我不會給你們的。」
「噗!」冷戰剛喝一口茶,立馬就噴了出來。還噴的冷枯榮一臉,嚇得他又連忙賠罪,冷枯榮心道冷戰這小子平時挺機靈的,怎麼今天不是魯莽就是有失儀態,真叫人失望。冷戰看向方武,細細打量,似乎在尋思著什麼。
方武自然是吹牛,反正吹牛又不要仙石的。能打發他們走就好。
「既然如此,那方公子應該配合我們找尋雪卿才對。」冷枯榮用那毫無感情的聲音說道︰「我們的人打探過消息,雪卿最後一次出現是三天前在雲升城。也算是在華山道門勢力範圍內消失不見的,雪卿此行其實很低調的,只怕是有人專門針對她。」
方武心里其實真的挺擔心,別听冷雪卿名號那麼響亮,其實她不過是十七歲光景的少女而已。外冷內熱,很多時候經驗不豐富,方武跟她接觸過,對她還是挺有好感的,方武的初步猜測也是遇到了故意針對她的人。但是方武並不想隨意的表露自己的態度。
「不是為色,就是為仇。」方武隨意的說道。冷戰氣哼哼的一跺腳︰「我就說過,我女兒長這麼漂亮肯定是一大堆覬覦。至于為仇雪卿還沒在道界行走,哪來的仇家?」方武搖搖頭,道︰「最近不是才結下了一大批仇家嗎?」
方武道︰「上個月的三大道門新人比賽!押注我贏的人很少,但是有一個人下了很多仙石,讓三大賭坊賠了本,還有很多看好她,押她贏的。而她就是不戰而降的。要是真刀真槍的輸了,或許還沒有那麼大怨氣,不戰而降的話,只怕會被人針對。」
「還不是因為你這小子!」冷戰‘蹬蹬蹬’一步一個腳印走了過來,渾身其實爆發,竟然是元神境高手!那氣勢異常銳利和強烈,壓迫得方武險些站立不穩,幸好上古卷軸的功法特殊,身體承受了那股氣勢後又默默運功化解掉。
「站好了!你以為這里是你冷家?」方武出言喝止住要走過來的冷戰。元神境高手啊,踫一踫自己那都是斷胳膊斷腿的人物啊。冷戰渾身顫抖,真是極力忍耐了。哼道︰「雪卿怎麼可能看上你這種小白臉,哼!」
冷枯榮見雙方談不攏,唯有告辭了,臨走前說道︰「項鏈保管好,別離開華山,我們會派遣人來保護你,也是保護項鏈,等雪卿找到了,再跟你要。如果到時候在不識趣,縱然得罪華山的白衣神女,風華絕代,我們冷家也在所不惜!別以為有靠山就可以蠻不講理。告辭。」
冷戰一揮手,隨著冷枯榮走了。方武松了一口氣,看來師娘的名氣挺大的,這麼兩個高手都得賣她面子,不敢隨意動咱。方武也離開了山下的會客道宮,心想冷枯榮說派人來監視自己,但是他能派什麼人來呢?
忽然,方武看見雕兒跟旁有一個站著一個縴細苗條的女修,紫色的修身道服,如黑綢般秀麗的長發只用幾根米黃發帶纏住,整張臉脂粉未施,有種珍珠不動凝兩眉,鉛華銷盡見天真’的自然美態,仿若初萌芽的蓮花般清雅清靈月兌俗中隱含媚態橫生,柔風若骨處又見剛絕清冷。青絲條條隨著絲帶飛舞。
方武立刻認出了她,她是當初賣給自己煉仙爐的蕭玉兒,正是一個喜歡收集廢舊法寶賣給凱子的人,目前在神丹堂研修。方武迎上前去,蕭玉兒正在逗雕兒玩,但是雕兒只是很老實的盯著蕭玉兒那傲視群芳的胸器,不為她任何語言所動。
這頭色鳥!方武暗罵了雕兒一句,也順著雕兒的視線看去,飽滿豐碩的**啊。玲瓏細柳的腰肢啊,衣衫裹著的長腿,晃啊晃啊,晃得方武連路都走歪了。
「啊!方師弟你來了!」蕭玉兒修為比方武略高,故而叫他師弟。
方武回過神來,拱手道︰「蕭師姐有禮,怎麼這麼有興致逗我的鳥。」話一出口,方武又覺得不太對啊!這話歧異太嚴重了。果然蕭玉兒瞬間鼓紅了臉,有些怨氣的眯起了眼,方武尷尬無比,這次可真是沒了好印象了啊。
蕭玉兒心里哼了句︰「哼,原來也是色鬼一個,虧我以為你人挺不錯呢。」
「方師弟,這白雕好像很遲鈍呀?都不理人的。」蕭玉兒模了模雕兒,雕兒倒是很享受美女的玉掌。方武心道哪里遲鈍啊,它吃你豆腐呢,傻女人。方武不想浪費時間,道︰「蕭師姐,我還有事,就先告退了。」
雕兒瞬間朝方武擺出一個凶狠的眼神。蕭玉兒忙道︰「去哪呀?我也跟去。」
「?」方武擺出一個驚訝疑惑的表情。蕭玉兒笑嘻嘻的說道︰「我接受了一項委托,是你剛才會見的冷家的冷枯榮,委托我保護你,所以我得跟著你。」
「保護我?蕭師姐,不是我狂傲自大,吳中天神脈氣海境,打通三道神脈,一樣是我的手下敗將。你也不會比他強太多吧?」方武心里其實挺驚訝的,一般道門內的弟子不會接受外面的委托任務,除非急著需要用仙石,不然的話,那些任務要是觸犯了華山道門的利益,輕則廢去修為趕出華山,重則當場格殺。
華山道門的歷史中就有弟子為了仙石而出賣了自己師傅傳授的功法口訣和煉器知識,後來事情在數百年後被發現了,華山一聲不吭把那數典忘祖的修士給做了,連出仙石購買那功法和煉器知識的一個中等門派也連根拔起。畢竟涉及很根本的利益問題,華山是絕不手軟,道界同道中也不會有其他道門來幫忙的。
所以道門的弟子一般很少參與外派的求助,一個不好被人利用成棋子,那是說不清楚的事。尤其道門內有死對頭的弟子,很容易被死對頭扣上,里通外敵人,犧牲道門利益,的名頭。方武在道門內就有趙三這個死對頭,他巴不得自己出差錯呢。
方武又正色道︰「蕭玉兒師姐,不必了,我不想和冷家扯上任何關系,你請回吧。」說是這麼說,方武心里其實挺擔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