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武覺得自己是膽子非常大的,不然怎麼會模黑跑去蜀山道宮的大本營呢?但是蜀山的守夜弟子明顯要認真仔細得多了,一模一樣的道宮,一樣的門卻是不一樣的人,防線的壓力卻又大為不同。方武見那兩名看守弟子眼楮精得跟賊一樣,滴溜溜的四處打量,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修士的視力很好,這里又是一片黃土,沒有障礙物,對方盯得這麼認真,方武真個難以接近啊,只能遠遠的趴在泥土上。
幻變道法方武又不會,正苦惱時,卻見蜀山道宮里里分批次的走出三隊共四十人的修士。第一隊人數最多一共二十人,各個都是頻臨突破之輩,方武不禁為蜀山的訓練方式感到好奇,蜀山新弟子們都很強啊。第二隊人數稍稍也有十五人,第三隊五人,他們分往三個方向走去。
方武把衣服翻過來一穿,卻就成黑衣了,咋看上去倒是像夜行衣。方武以前也學習過跟蹤,雖然不怎麼樣絕頂,卻也不賴。方武手執一番陣旗,平息靜氣遠遠的跟著,只要第三隊的那五人有什麼異常,他立刻布小陣遮掩本身然後逃跑。
方武走路沒有一絲聲音,真氣沒有一絲波動,就如一潭死水,腳程極快,在漆黑的夜幕下,竟然讓他跟上了那五名蜀山弟子。卻听其中一人說道︰「唉,想我們堂堂神脈氣海境的修士,竟然要摻合進來跟那些新弟子玩耍,真是…」
「真是太爽了…」另一人附和道︰「姜師兄,我見華山的人很多都沒什麼戰斗經驗,明天我們就虐得他們死去活來。哎,听說昆侖那個冷雪卿也是新弟子,只不過她去年入道門之前一直在用天材地寶溫養身體,改善體質,現在看來那是成功了,一年時間就趕上我們十年的苦修,真不知道冷家是怎麼做到的。」
修士的耳力是極好的,方武雖然距離遠,但也能听得清楚他們的對話。
剛才領頭說話的姜師兄道︰「管他們怎麼做到的,冷雪卿這人我早有耳聞,挺高傲的,但是卻生得出水芙蓉,荷中玉蓮一般美艷。我早有褻瀆一下的心思,喂,你們幾個,幫不幫我?」
「師兄,你不怕報復呀?」四人紛紛吞吞口水,眼神透露出興奮的光芒,卻又有些狐疑擔心。
「哼,有什麼好擔心!佔她些便宜又不用死。異域這里每天只有三處仙石洞窟,他們再厲害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等天明我們拿到了仙石,紛紛突破原本的修為,還怕她作甚。如此仙女,你們就不想一親芳澤?模一模她的柔軟酥胸?褻瀆一下她的翹臀?嘿嘿嘿……」
五人被誘惑的嘿嘿的奸笑,方武遠遠的听著,心道一親芳澤的話,自己模了冷雪卿的手算不算?嗯,倒是挺女敕的。但是方武更在意的是他們所說的仙石數目!原來每天只會出現三處,不會再有了。看來在這個神秘異域由蜀山控制,作為東道主,卻又便宜了蜀山的弟子,真是不公平啊。
至于他們說自己原本修為就是神脈氣海境,方武一點都不稀奇,他們在作弊,華山和昆侖也在作弊,只不過作弊的方式可能不同。而起方武以為他們就這麼五個人而已,華山作弊的人數也就十人。哪知道那些人又說道︰「姜師兄,我們八十人都一個境界的派過來,是不是有些太招搖了。」
「多嗎?當然不多,咱們道門這些年有些式微,不張揚一些怎麼行?說起來那些新弟子,一個個都是飯桶,廢物!苦修一年,砸下那麼多靈丹妙藥,竟然沒有一個能修煉道築基巔峰。要是派他們來,還不丟臉丟死人?那還怎麼收拾華山和昆侖呀?」
噗,方武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他懷疑自己有沒有听錯,蜀山派來的弟子都是作弊的啊?方武暗暗惱火,這作弊也太徹底了吧?明擺著欺負人。昆侖也還派遣了一些新弟子來磨礪呢。蜀山竟然全都是道門普通弟子服食丹藥壓低修為過來的。
「不厚道啊不厚道。」方武也就激憤了一番,但真要說的話,華山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即使這只是一些新弟子間的小打小鬧,段天逆可能沒料到蜀山會這麼不遺余力吧,。其實蜀山對于段天逆是做過一番詳細調查的。
蜀山劍仙道界聞名,但是這個段天逆也是劍仙高手,而且他的主張跟上任掌教龍傲天完全不同,他是以劍為主的!以劍悟道。那麼以後華山道門的修煉主干就跟蜀山相沖突了。無形中就成了競爭對手。道界劍尊這個名頭日後肯定有得爭了。所以蜀山決定先下手為強,每一次攻擊都是不遺余力的。
昆侖以前跟華山一樣的道法正宗。華山上任掌教龍傲天統管華山近千年了,華山的道法也逐漸變強,能跟得上一直以道法立宗的昆侖,所以華山跟昆侖兩門素來並不友好,時常爭那道法正宗的名頭。這次趟這趟渾水自然也是想打壓一番華山了。當然了昆侖掌教也不會料想得到蜀山長眉會直接派八十名經驗豐富的神脈氣海境弟子壓低修為來比試。
方武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如果蜀山的弟子得到了足夠的仙石,那麼輕易就能恢復修為,到時候只消十多人用蠻力一沖,自己布什麼陣都成灰塵了。方武盤算著怎麼得到那些藏著仙石的洞穴的位置,但是五人並沒有再說關于仙石的事情,讓方武大為郁悶。
忽然見五人在一處土丘停下來,然後就盤膝休息,方武可不認為他們是累了,想來是他們知道確切位置,所以在這里等候了。方武看了一陣,就忙跑開了,也不去昆侖道宮,直接回華山道宮大本營。
他覺得自己一個人勢單力薄,得找同門幫助才行。方武一五一十的把蜀山一行的陰謀計劃跟陶機子說了。陶機子和旁邊十多名新弟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們心道,咱們出去一整天了,雞毛都沒發現一根,你倒是發現蜀山的道宮?吹牛吧?還打探到他們的陰謀,編故事吧?
方武還沒跟他們說自己在昆侖道宮擺龍門陣的事呢,不然他們直接轟方武走了,覺得方武實在胡說八道。
陶機子身份不同,接觸的人物都比較高級,他倒是覺得方武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三道門的大本營遠近可以親自走一遭,蜀山弟子是否有人外出也可以偷偷去觀察,這些都是很容易查探的事情,所以方武根本沒必要拿這個來說謊。
最讓陶機子擔心的卻是仙石的出處,原來每天僅僅出三次!華山今天一處都沒找著呀,一顆仙石都沒發現,今天可以說是毫無所獲。如果真讓蜀山的那批虎狼恢復原本神脈氣海境的修為,華山輸定無疑了。
陶機子看著方武,心里犯疑︰「他為什麼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呢?表面跟我結交,讓我放松警惕?他雖然弱于我些許,但其實力卻是不差于自己多少。難道他想趁機取而代之?」陶機子初嘗權力的快感,十分享受對各弟子呼呼喝喝,所以對方武很有警惕,因為方武不听他的話,自己偏又降伏不了他,這樣的刺頭陶機子十分不喜歡。
「不行!這事不能讓他摻合進來,不然我威望掃地啊!」陶機子板著臉,方武看他許久沒回話,又急問道︰「陶師兄?你意下如何?」
陶機子忽然不屑的嘲弄道︰「意下如何?方武,你是不是覺得太無聊了?編故事很有水準嘛,說得有聲有色!這里異域,一看就知道廣袤無邊,而且仙石怎麼會藏在妖獸洞窟這麼滑稽?我們搜尋一天了,根本不見一頭妖獸!方武,你有功夫尋我們開心,不如和大伙一起探路。」
「方武,你不過是個吊車尾的,一整年修為無寸進,你見著蜀山弟子還不立刻被發現?吹牛吧你!」有人拍陶機子的馬屁。
「對啊,之前集訓廝殺時,你哪次不是輸的?就憑你這點微末本事還想打探這麼多重要的消息?」眾人一陣嘲笑。方武氣得臉紅耳赤,真是百口莫辯。
方武被陶機子的怒火和眾人的嘲弄噴得一愣一愣的,心道這丫的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呀!在道門集體勝負面前,我方武一片赤誠,誰有空尋你們開心?方武見其他弟子也偷偷掩嘴而笑,似乎對自己這個一年來沒進步的吊車尾很不信任。看來陶機子的婬威已經深入他們內心深處了。
方武扭頭就走,卻又忍不住頓住了腳步,暗暗告誡自己,這是為了大局,大局為重,咱是成熟的人,不是毛頭小青年,不能因為幾句話而耽誤了大事!方武回過身來,拿出用從雲雷豹那里得到的剩下的仙石,還有十六顆!
眾人見方武拿出仙石,嘴巴驚訝得合不起來,乖乖,方武怎麼找到的?咱們怎麼找不到呀?剛才的嘲笑瞬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佩服還有羞愧!剛才笑的最大聲那幾個急忙跑開一邊,丟人啊真是。
方武道︰「這是證據!我從一頭雲雷豹那里搶來的。我回來時經過它的洞穴,已經消失不見了。陶師兄,大局為重,你猜疑我什麼?我方武會是拿這種事來開玩笑的人嗎?你們被蜀山的人痛揍我會高興嗎?你丟臉我也不會光彩。因為我腦門上也刻著華山二字。」
眾人又驚又愧,很多人已經有些信服方武了,大義面前,放下個人恩怨,實在難得啊。只是唯獨陶機子心里憤怒無比,方武這是紅果果的當眾甩他耳光啊!別人听不听得出他不知道,但是方武那句‘陶師兄,大局為重,你猜疑我什麼’,這是對他地位的挑戰,陶機子陰沉著臉,恨不得此時就把方武給掐死了。
「以後眾師兄弟背後怎麼說我?都說我猜忌心重,不能任用賢才!方武,你個混蛋!」陶機子並沒意識到方武說的正是他的缺點,不過往往忠言就是逆耳的。陶機子深呼吸一口去,讓自己冷靜,同門相殘那是不行的,教訓也教訓不了方武,唯有想別的辦法了。
陶機子道︰「我看看…」說著伸手去拿仙石,方武猶豫了一番,自己今天已經用過不少了,留些給同門師兄弟也無妨,于是就遞了過去。陶機子看了看仙石,晶瑩玉潤,靈氣噴薄,的確是真品。
陶機子很下不了台,他也沒那個堪比冷雪卿一般廣闊的心胸,所以他惱羞成怒了。正愁找不到什麼借口,忽然發現方武背著的劍不同了呀!原本的那柄湛藍劍沒了,換了一把細長的白色好看的劍,陶機子眼尖,一眼就看到劍身上雕刻著三個字‘傲霜劍’。
「傲霜劍?昆侖道門的冷雪卿的佩劍?」不得不說陶機子事前也做過一些功夫,例如昆侖和蜀山一些厲害人物的資料都有收集,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所以陶機子認出了冷雪卿的傲霜劍。
方武一愣,模了模傲霜劍,道︰「是,怎麼了?我……」
陶機子突然拔劍出鞘,道︰「閉嘴!休要再胡言亂語!姓冷的!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陶機子。你以為你易容成我方師弟的模樣我認不出你了嗎?沒門!你背後的佩劍是你身份的最好證明,這柄傲霜劍不知道讓多少高手飲恨敗北。你當我不知道?快說我那方武師弟在哪里?」
陶機子一擺開戰斗架勢,其他弟子也不明所以的紛紛拔劍,直把方武弄得懵了,真是恨不得立刻掐死這個陶機子。眼下可真苦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