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你收到血鷹之閣的警告令沒有?」
一大臣的眸光瞟視了一眼御書房,這才小心翼翼的問著身邊的其他大臣。ai愨鵡
只見這位被問的大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地捂上那位大臣的嘴,環視一周,發現其他大臣似乎在想著其他事情,沒有注意到他們二人,這才放開手,眸光謹慎,小聲的提醒道;
「衛大人,這事情,你我心中清楚就行,何必說出來?不僅惹了血鷹之閣,更會激怒皇上,得不償失啊、、、、、、」
「高大人說的對,說的對,倒是本官疏忽了!旄」
這位衛大人話落,與高大人相視一眼,其中的意味兒,二人都心照不宣。
而此時,恰巧王公公從御書房走出,站在御書房的台階上,一掃眾大臣,清清嗓子道;
「各位大臣請稍安勿躁,皇上有旨,今日早朝推遲半個時辰!嵫」
王公公話落,不理會中大臣詢問的眼神,從大臣中的細縫走出,打了一個暗號,和龍晨帝暗中派的暗衛往淚丞相府方向走去。
而眾大臣看著王公公那近乎匆忙的腳步,都相視一眼,面面相覷起來,暗自猜測,莫非?昨日血鷹之閣讓他們在奏折上寫的內容是真的?畢竟那金子不做假啊……
一時間,眾大臣都朝淚丞相方向掃去,果真如他們猜想的一般,不見淚丞相的蹤影,平日里,淚丞相都是第一個來上朝,今日都這時辰都沒到,莫非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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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丞相府。
淚丞相如往常那樣,先到書房,往那案桌右側的雕花櫃子後的密道,稍坐一會兒,看完那滿牆壁的木婉清的畫像後,這才出書房準備上朝。
打開書房們,便跟著急忙慌的淚管家撞個滿懷,盯著淚管家,有些不悅道;
「淚管家怎麼這麼魯莽?」
淚管家此時哪里顧得上淚丞相的怒氣,稍微喘上一口氣兒,這才焦急道;
「老爺,出事了!」
淚丞相看著淚管家失控的樣子,太陽穴跳了一跳,心中總有一股不安的情緒在左右。
「老爺,正映著大門口的那處白牆上出了一幅血圖!」
淚管家話落,淚丞相明顯的腿一軟,厲聲道;
「那還不趕緊帶路!」
二人匆匆忙忙地趕去,就發現丞相府的一干下人站在那副血圖前議論紛紛……
「這不會是最近茶樓中,說書先生說的血鷹之閣的標志吧!」
一下人語氣吃驚,似乎還夾雜著幾分害怕。
「是啊,是!昨日還听那說書先生說,血鷹之閣的閣主來夏國了,據說是來尋仇的,莫非咱老爺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惹血鷹之閣的閣主不快了,啊……」
淚丞相听著下人那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額中心都快擠出一個個疙瘩來,脖子上的青筋兒更是明顯地豎起道道,眸子一冷,怒斥道;
「大早上都很閑,沒事做麼?」
淚丞相厲聲的吼叫,和怒意的眼神,這才讓一干下人堵住了嘴,紛紛低著頭,快速地該干嘛就干嘛,旋即,這面牆之前便只剩下淚丞相和淚管家二人。
淚丞相盯著那副巨大的血鷹之樣,那血鷹凌厲的眼神,讓他心中莫明地升起一絲恐懼,還有幾分熟悉之感,暗想自己也沒跟江湖上這個血鷹之閣的閣主有仇啊,為什麼他們會盯上自己,不知怎麼淚丞相就想到當年那件事情上!
「淚管家,吩咐人,推了這堵牆!」
淚丞相此時看見這堵牆,心中的不安就越發明顯了,而在他話落的那一瞬,他明顯的感到淚管家的身體顫了顫,手也顫顫巍巍的指著那堵牆……
「老……老爺……你看……」
淚管家轉頭,只見那本來狂傲逆天的血鷹忽然轉變了模樣,雙眸似噴出血了一般,張揚著蒸騰的戾氣,如來自地獄的煞氣一般,而這只血鷹的周圍,亦是出現了幾行血字——
「好好敬著這堵牆,不然本閣主要了你全家的命!愛這堵牆,就像你愛那堵土牆一樣!」
淚丞相看著那近乎威脅的血字,此時的心中全是呆愣,用驚恐都不足以去描繪他此刻的心情,他的目光聚焦在「土牆」二字上,猛然間,腦子跟放空了一般,連滾帶爬的起來,如瘋了一般狂奔到後院,淚管家也是注意到事情的嚴重性,趕緊跟上淚丞相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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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淚府那處破舊的院落,那堵不起眼的土牆上亦是印上了一模一樣的血鷹之樣,淚丞相顫顫抖抖的扭動機關,嘴中不斷喃喃自語道;
「不會發現的……不會發現的……」
進入密道,淚丞相首先不去管那成箱的金條和從夏國國庫中順手拿回的珍寶,健步如飛,快速的朝另一盛放記錄和古書的屋中狂奔去,放眼一看這里整齊如昔這才松了一口氣,慘白的臉色也有所緩解。
淚丞相快速的走向那干淨的書桌前,往那桌子上輕輕敲扣三聲,只見那桌子猛然移動了位置,這地上亦是出現了一條能夠移動的裂縫!
等到這裂縫打開出差不多如棺材寬度一般,只見一個絕色的女子顯露了出來,女子容顏姣好,跟淚傾羽有九分的相似,可是卻比淚傾羽年紀稍大一些,只見女子她臉色跟月光一樣白,肌膚接近透明,連上面的毛細血管都看的一清二楚,這女子閉著眼楮,微弱的呼吸著,如若不是那起伏的胸膛,根本看不出她原來是在沉睡。
「清兒,你都沉睡了十年,還因為當年那事不肯原諒我麼?你明知,我那是受到龍晨帝的威脅啊……」
淚丞相抱著那具身子,兩眼朦朧,全是水汽,手撫模著木婉清的臉,似乎在懷念,又似乎在懺悔,半響,只听淚丞相哽咽道;
「清兒,我知道你怪我當年逼你喝下沉醉睡,可是不若這樣,龍晨帝就要殺了你啊!這二十年來,我把羽兒當成我的親生女兒,難道還不能彌補當年的錯麼?」
淚丞相此話一出,卻見沉睡中木婉清的眼角有一滴晶瑩的淚珠滑落,可仍然沒有轉醒的趨勢,然而淚丞相看到這滴淚時,完全理智全無,不斷地自己扇著耳光,道;
「清兒,我對不起你!不該因為嫉妒那個男人,便听了龍晨帝的話,將羽兒推下索命涯!清兒,你醒醒,醒來,我就陪你一個羽兒……哈哈……」
淚丞相抱著木婉清的身子,又哭又笑,又打自己,鼻涕眼淚交織,可懷中的女子卻完全沒有轉醒的趨向,但淚丞相的情況似乎更加嚴重了,似乎在胡說起來。
「清兒,當年赫連無殤母妃之死,我知道你也跟我一樣,對她的死因知道地一清二楚,可是那又怎樣啊?他是龍晨帝最寵愛的兒子赫連易啊,所以貴妃娘娘只能……」
「老爺!您該吃藥了!」
淚管家發覺淚丞相越說越離譜,竟然還想將當年,赫連無殤的母妃南宮芊芊的死因說出來,可是現在這處密道說不定有血鷹之閣的人監視,難不保隔牆有耳,如若這當年那件事的真相被傳了出來,指不定南宮家族和赫連無殤怎樣發怒呢?夏國又會經歷怎樣的血腥風雨!
淚丞相經淚管家一提醒,這才回籠了理智,看著他懷中還在沉睡的木婉清,眸光早已是一派清明,冷聲道;
「將夫人藏到那處密室去!不許走漏風聲!」
頓了頓,繼續道;
「今日的事情說不定龍晨帝早已知道,而三年前,龍晨帝還以為他帶走的是真的清兒,所以夫人的行蹤不許被發現!」
淚管家點頭,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所以這件事一定要他著手安排。
半響,只听淚管家再次開口,道;
「我先抱著這屋中模仿清兒的模型先走,然後進宮向皇上解釋金條和珍寶一事,你等會再出密道,將夫人轉運那處!」
淚丞相話落,便起身,打開裂縫的前方,只見這前方是類似于棺材似得小格子,總共十個,而這小格子中全是木婉清的模型,如若將真的木婉清放在一起,倒真的難分真假!
淚丞相抱著「木婉清」,出了密道,朝這院子中七拐八拐的走著,果真不出他所料,這密道被人監視了,幸虧剛才那番話被淚管家及時攔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淚丞相目光一逆,掃向身後之人,唇角勾起,身體猛然間一怔,屏氣凝神,這時,只見院子中幻化出無數的抱著一個女子的淚丞相,東南西北的各個方向走著,而淚丞相身後的影子也在窮追不舍的跟著,淚丞相快,影子更快,猛然間,只見院子中的淚丞相都不見了。
「他媽的!這老狐狸!」
影子不禁爆了粗口,這影子顯然是被淚傾羽留在此處探查情況的血鷹之閣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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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中,金鑾殿。
「上朝!」
龍晨帝見淚丞相趕來,又想起剛才暗衛替淚丞相帶來的那番話,龍晨帝都忍不住的臉色鐵青,眉宇間擰起疙瘩,胸腔中升騰出滾滾怒意,不過轉而壓抑住火氣,示意王公公開始早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大臣高聲齊呼,听著那震耳欲聾的膜拜之聲,龍晨帝心中的怒火這才有所減少。
拿起案桌上王公公早已整理好的奏折,拿起其中一本,遞給王公公。
「啟稟皇上,臣聞之淚丞相家有黃金萬兩,珍寶萬件,臣聞之百姓民間疾苦萬分,可淚丞相卻高台頂住,金銀揮霍,聞木求之長著,必固其根本;欲流遠著,必浚其水源;思國之安者,必先積其德意!淚丞相朝中居大,怎能如此,微臣惶恐哉!」
王公公剛念完一大臣的奏折,龍晨帝又遞給他一本,吩咐繼續念;
「臣聞之人君當神氣之重,居域中之大,不念居安思危,戒奢以儉,斯亦伐根以求木茂,塞源而欲流長也!淚丞相承百官之首,承皇上之命,卻驕奢婬逸,窩藏黃金萬兩,私藏珍寶萬件,家產堪比國庫,置百姓于水深火熱中而不顧,臣心痛,頗感惶恐!」
「……」
「……」
王公公在龍晨帝的示意下宣讀了上十本奏折,都是有關淚丞相家中黃金萬兩,珍寶萬件一事上奏,請求皇上明察,而淚丞相在听完這些奏折後,臉色鐵青到極致,雙拳握緊,太陽穴都是一跳跳的,這足以見得了他的怒氣。
本來有大臣還準備趁血鷹之閣打擊淚丞相時,參上一腳,開口向龍晨帝表明淚丞相的不好呢,可是一看見淚丞相那恨不得殺死上奏之人的表情,都絕了那份小心思,而與淚丞相相對,又為人正直的藍丞相三年前已死,所以整個朝堂上沒有人敢出聲回應。
「哦?眾大臣不是起草奏折之時,話語源源不斷,怎麼?朕倒是讓你開口之時,都各個不吭聲,這是何意?」
龍晨帝看著誠惶誠恐跪在地上的一群大臣,剛才心中的那團火意再次被激起,怒視著眾人,語氣中全是諷刺。
半響,也不見眾人開口,只見龍晨帝把目光轉移到淚丞相身上,鷹眸一眯,厲聲反問道;
「既然大家都不吭聲……那,淚丞相對于大臣們聯名上奏你一事有何看法呢?」
龍晨帝看著淚丞相的目光幾乎威脅,要不是此時留著他還有大用處,他恨不得殺死這個貪得無厭的男人。
淚丞相早在上朝的路上都已經想好了應對措施,再加上他與龍晨帝還有合作,亦是知道龍晨帝的把柄,所以看著發怒的龍晨帝倒也沒有多大的害怕,倒是龍晨帝以那人的身份見他之時,那他才真真是大氣兒都不敢出上一口。
「啟稟皇上,這些奏折根本都是無稽之談!」
淚丞相甩起衣袍,跪在地上,看著龍晨帝目光灼灼,憤憤不平的說道。
「哦?」
這時,只听淚丞相聲色並茂的開口,道;
「臣聞之江南水患,百姓食不飽月復,穿不暖身,心中疼痛萬分,又聞之此時國庫緊張,皇上為之操勞過度,臣真是萬分不忍!所以這半個月來,便變賣掉丞相府所有的商號,以及莊子,更是將家中亡妻還有姨娘們的嫁妝全部集中起來,這才集齊了黃金萬兩和珍寶萬件……」
淚丞相說著說著聲音竟然哽咽了,讓在場的官員們心中不禁欽佩萬分,可是又想到昨夜的血鷹之閣的警告令,只能壓抑住臉上的敬佩,只能在心中暗暗贊嘆。
「臣,本來打算是今日早朝便向皇上表明的,哪知?卻被有心之人說成這個模樣,其他大臣也是被奸人迷惑,臣不怨恨,臣只希望其他大臣都能盡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為皇上解憂,那黃金萬兩和珍寶萬件,臣願意上交國庫,為皇上解憂!」
龍晨帝听完淚丞相的解釋,這才舒心了幾分,不管他上交錢財一事出于怎樣的心態,還有那些黃金和珍寶來自何處,不過能解燃眉之急還能讓他好好壓下這件事,龍晨帝對于這個結果很是滿意的,看著淚丞相,笑道;
「淚愛卿不愧為百官之首啊,朕頗感欣慰,那麼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在龍晨帝話落之際,只听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等等——」
PS︰爺寫這兩奏折快要命了都,差點自己都變成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