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蓮花開,花香四溢。
成鳳帶人攻上酌酒宮時,宮門殿外站著兩位黑衣廣舞的天之驕子。他眉頭一擰,笑的陰測︰「蒼海山莫不是要違不為?改擁立魔神了?」
風泠秀攏袖笑的雲淡風輕,雅意施施︰「難不成你也簇擁四海了?」目光緊隨其後,來的是東海的四大海王,遺墨這一招兩儀極式倒是用的好。
夜狐君目光凝霜,在成鳳臉上打了個轉︰「你進去可以,東海四大海王留下。」
夜狐君的意思很明顯,魔界的內部爭斗他們可以不予理會,但是牽扯到四海那麼就別怪他們手下不留情。
成鳳在魔界一向自視甚高,從不服任何人!踫上夜狐君如此之人更是激起了他孤絕的性子,冷哼出聲︰「蒼海五殿我成鳳還從未放在過眼里。宵小之輩妄想攪出大波浪。」
「是嗎?」黑色冰綃手套上陡然爆躥出幾寸紫焰,「別挑戰我的耐心。」
風泠秀一見夜狐君的狐火便知道他定是動了真怒,規勸已是來不及。兀自嘆了口起︰只能盼望著里頭的人能盡早解決。
夙玉走在酌酒宮漆黑的宮道上,腳下寒冷的冰磚傳承著千年的冰冷。殿內,十八根銅藤圓柱昂然挺立,代表暗黑神龍的影像雕刻在每一根圓柱上,栩栩如生,眼如銅鈴,猙然可怖,黑爪下匍匐的白龍龍口微張,站立跟前似能聞到其痛苦的龍吟。
夙玉在每一根圓柱前盯梢了半響,手不由自主的撫模上去,嘴角緩緩上揚︰「過分了啊,這要是給那條狂傲的鐵爪白龍看到可不扒了你的皮。」
殿內深黑無聲,她發出的輕語被擴大,徜徉在空蕩蕩的宮殿內。
與此同時,偏殿傳來玲瑯珠佩的響聲,人未至,清冷的話語已傳入耳中︰「玉神君,千年不見,可還好?」
夙玉轉身,嘴角掛著慵懶舒意的笑,淺灰眼楮空濛似霧——對面的女人千年未變,冰削玉顏,一雙無波無瀾的眼眸內沒有半點情緒,只是那半張臉上攀藤的詭異黑色已然擴張了領土。
夙玉眯了眼︰「丹玨丫頭,都跟你說了幾千年了,我可不是什麼神君,幸好神界已毀,否則讓那些神君听了可是又要在我身上加罪一條了。」她近前,丹玨斂袖畢恭畢敬退了一步,福了一禮。夙玉模上她的半張臉,嘆息︰「你這丫頭,怎麼比我還沒人情味。都跟你說了,不用給我行禮,我不屬于六界,你們六界的禮對我來說形同虛設。」
丹玨斂眸垂首︰「禮不可廢,玉神君既是魔神大人的朋友,丹玨豈有逾越之理。」
「呵呵。丹玨,我曾听折曈說,若說這世上還有誰能讓他折曈不敢造次的,非你丹玨莫屬了。」夙玉笑著從她身邊走過,信步往殿內走去,不及幾步,便能看見一池幽蓮墨香,枝葉繁茂,池水暗黑如墨,仔細看才能看出那墨色竟是濃烈極致的紅色。
她彎腰掬了一捧水,伸出舌尖舌忝了舌忝,失笑︰「他也別怪外界的那些人惦記他的命,行極端之路必受極端之罰。」如他這般供了神界萬千生命的血來澆灌他的墨蓮,枉他還一天到晚怨別人追殺他來著。
夙玉站起身,見殿門外走來一佝僂身影,黑色斗笠蓋身,手中一根長木拐杖敲擊在冰磚上發出陰森的回音。那沙啞難听的聲音在丈遠外響起︰「丹玨掌事,成鳳大人已經逼上宮來了。」
墨色長裙逶迤了一地,拖曳擺款,她偏了頭,黑暗中露出半張墨蓮攀爬的玉臉,嘴角的笑滲人、恨意刻骨︰「也該來了。」
「丹玨掌事可要開宮門迎接?」頓了頓,粗嘎的嗓音由是疑惑︰「倒是蒼海山的兩位殿下攔在了外面,已經和成鳳大人動了手了。」
丹玨聞言也是微微一愣,隨機在池邊屈膝彎腰,鼻尖嗅著幽香四溢的墨蓮花,空渺的聲音中透出一股蒼茫︰「玉神君你說我是開宮門還是不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