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冷不冷.」鐘離沫將自己裹進溫暖的被窩.小心翼翼的伸出胳膊試了試溫度.卻被寒意刺得趕緊縮了回去.略微猶豫了一下.輕輕地踹了一下地上的人.小聲問道.
腳踝.被突然抓住.鐘離沫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便已經連人帶被的滾到了地上.而後被有力的臂膀圈住.薄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說呢.」
絲絲涼意透過厚厚的被褥刺入骨髓.即便是裹著棉被.鐘離沫還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有些委屈的賭氣了嘴.南楓逸不由的顰起眉頭.懊惱的將人放開.自己怎麼忘了她的身子最經不起冷了.怎麼能夠能讓她和自己一起躺在地上.連忙起身將人打橫抱起又放回床上.自始至終.鐘離沫都垂著一雙眸子抿唇不語.讓人開始猜不透鐘離沫是怎麼想的.
「睡吧.」胡亂的用手合上了鐘離沫的眸子.南楓逸心煩意亂的坐在床沿.正考慮著要不要讓下人多添幾個火盆進來.
「有刺客.」尖銳的聲音在寂靜的王府里突兀的響起.南楓逸猛然坐直了身體.一雙鷹眸盯緊了窗外.
「出去看看吧.」听出聲音中帶著幾分矯揉造作.鐘離沫了然的翻了個身.懶懶的揶揄道.慵懶的眸子里帶著一絲魅惑和吃味.「別讓你的侍妾久等了.」
「爺.你們沒事吧.」冷明的聲音從屋外傳來.還未等南楓逸回答.便傳來了一聲悶哼.南楓逸皺著眉.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匕首放在鐘離沫手里.「你小心些.我去去就來.」
輕蔑的哼了一聲.也不搭理南楓逸.鐘離沫合上了眼楮.听著合上的房門.心中突然有些失落.
「沫沫.睡了麼.」熟悉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剛剛合上的眸子又睜開.帶著一絲不確定.鐘離沫望著窗外的黑影試探的問道.「哥哥.」
「沫沫.听著.這些話我只說一遍.千萬不要對南楓逸動情.早晚有一天我會將你帶走.南楓逸對你只是玩玩而已.當初他找上軒轅一族的聯盟條件便是功成名就之後將你交到我的手中.和他在一起.你會受傷的.」
「你說什麼.」鐘離沫呆呆的望著窗子前的身影.自己的存在.只是一個聯盟的條件而已.
「他回來了.沫沫.記住.千萬不要動情.」幾乎就是在一瞬間.窗前的身影便消失不見.緊接著.南楓逸推門而入.
「別過來.」誒.為什麼自己的聲音那麼平靜.為什麼.鐘離沫能感到自己的眼角流出了溫熱的液體.而聲音卻冷靜的嚇人.
「沫兒.」被鐘離沫的話截住了步伐.看著黑暗中的那個身影.南楓逸有些不解.心中卻隱隱傳來自己即將永遠失去最在乎的事物的痛感.不安的問道.「出什麼事情了.」
「南楓逸.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和軒轅徹聯盟的條件是什麼.」鐘離沫的聲音依舊平靜.可是南楓逸還是能在那聲音中听出來深深的絕望.心下一緊.急忙問道.「沫兒.你听到了什麼.誰和你說了什麼.」
「我要你告訴我.親口告訴我.」鐘離沫一字一句的問道.帶著淚水的眸子在月光下映著晶瑩的光澤.
「沫兒.你听我說.」南楓逸一步一步走到了鐘離沫床前.看到了滿臉淚痕的鐘離沫只覺得心髒的擰到了一起.疼的讓人直不起身子來.
「你說不說.」鐘離沫執拗的問道.態度是前所未有的堅決.
南楓逸頓住了腳步.看著鐘離沫冷靜而堅決的眸子.明白自己是逃不過去的.只得承認.「軒轅徹幫我奪得皇位.而我.將會將最優秀的你.送給軒轅徹.」
「送.」鐘離沫一歪頭.明明噙著淚的眼楮卻笑得彎彎的.像是月牙一般.卻帶著令人窒息的魅力.「我鐘離沫.只是一件物品.讓你們送來送去.」
「沫兒.你听我解釋.」南楓逸想說什麼.鐘離沫卻全然沒有一絲半毫想要听的樣子.「這麼耍人.好玩麼.」
羽睫輕顫.明明已經痛到快要窒息.臉上卻收起了所有的表情.一如和南楓逸在鬼谷初見的樣子.將所有的心事深深的埋在心底.也將整個人再次深深的鎖了起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換上清清淡淡的笑容.鐘離沫瞟了一眼無法做出任何反應的南楓逸.「這筆交易.我不會停止.畢竟.我大仇未報.而你.壯志未酬.我們彼此之間還是有相互利用的價值的.」
「別這麼說.」南楓逸囁喏道.是不是幸福來得太突然.所以才準備了這樣的坎坷來讓我們兩個人承擔.沫兒死過一次了.不能再死一次了.
「我會好好做王妃.不過有名無實.各取所需吧.」鐘離沫幽幽道.繼而勾起一抹媚笑.「南楓逸.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我不想???南楓逸在心中低吼.可是.沉重的現實面前.沒有人可以抗拒的余地.鐘離沫的脾性.向來是說一不二.自己認定的事情.斷然是不能更改的.除非是有朝一日遭到了背叛.
這個女子.剛烈如她.愛恨分明.
「你高興就好.」南楓逸淡淡的回應道.「本王明白了.時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語畢.強忍著想去就將眼前的女子抱進懷里的沖動.轉身離去.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以為自己會有什麼不同.以為這個男人也許會給自己帶來不一樣的人生.沒想到.自己最後還是和跳梁的小丑一般.恐怕自己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在他們眼里也只是一場鬧劇而已.
自始至終.我不過是他們的交易商品.甚至連棋子都不如.
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倚在牆上.鐘離沫只覺的絲絲寒意刺進骨髓.痛徹心扉.身心俱疲的感覺席卷而來.並沒有給鐘離沫喘息的機會.沉沉的闔上眸子.爹爹.若是你在的話.該有多好.
沉睡的女子有著並不安穩的睡顏.緊緊皺著的眉頭讓人憐惜.一雙閃著溫潤光澤的眸子出神的盯著鐘離沫.不知過了多久.梁上的黑影一晃.消失在了一片夜色之中.
南楓國.其實也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