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堂 第一章第九節涇河夜魅(下)022

作者 ︰ 黑水之王

任天琪身手方略見一動,那女子忙一手扶起任天琪,一推一拉,勁道拿捏正在巧處,又在任天琪胸前輕擊一掌,飄然飛到對面,立定。還是三丈左右的距離。

任天琪一個踉蹌站穩了身子,睜開眼楮,就覺得百骸輕爽,口中清香盈然,一抬頭見得那女子正緊盯著自己,怒道︰「這 不是你的難道還是我的?」

那女子咯咯一笑,柔聲笑道︰「相公說得不錯,此 確是小女子的,此人也是小女子所殺,難道這里還有第三個活人嗎?難道你還不應謝謝我嗎?」

任天琪怒道︰「在下非但不會謝謝你,還要殺了你。你說,為何要殺了他,你是居心何在?」

那女子絲毫無怕懼,仰天一陣大笑,猛回頭冷冷道︰「笑話,他們皆是我的人,我高興想殺便殺,還用得著來問你嗎?你是誰呀!」

任天琪一陣冷笑,道︰「如此說來這幾人皆與你一道的了,我房里的燻香亦是你等所為的了?」

任天琪說著左手中劍已是豎起,但等對方點頭或是說個是字,任天琪必將一擊而殺之,出出心頭這口惡氣。

可對方卻好似瞧透了任天琪的心事,既不點頭,亦不說是,倒是長嘆了口氣,抬頭注視天空的明月好久,就是不語,好似有百般惆悵,千股憂傷,令人憐憫。

任天琪立在那干等著對方下文,見得對方不理不語,心想你不出聲爺就拿你沒辦法了嗎,我一樣的是要殺你。

任天琪一點腳就要撲過去。

就听那女子淡淡道︰「手里還拿著人家的頭飾銀 呢,相公下得了手嗎?」

任天琪聞言臉一紅,身形忙打住,恨恨道︰「姑娘的東西在下豈敢據為自有,當原物奉還。」任天琪微一抖手射出那柄銀 。

卻見那女子並未伸手去接那銀 ,只見其手中手帕輕揮,一件黑呼呼的東西疾飛過來直取任天琪的面門。

任天琪全神貫注欲想一擊而殺之,自是將那女子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地,忽見有東西飛來,忙手中劍一磕。

「啪」的一聲那來物應聲而爆。一陣煙霧彌漫,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任天琪暗叫聲不好,點腳倒飛出去三四丈。

那女子一聲長笑,如影如鬼般亦前出三四丈,二人間保持著三丈的距離。

那女子笑得花枝亂顫,笑道︰「怎麼,公子爺還想殺我小女子?瞧相公你這樣子,還是不要有此念頭的為好,小女子可不是那麼好惹的吆!」

任天琪忙暗自運了一下氣,見並無大礙,雖說暗自加倍小心,面對面前這位行為刁鑽古怪,來路不明,又甚用毒的女子卻是已心生忌殫。一瞟那女子冷笑道︰「在下與姑娘往日無仇,今日無怨吧,何故欲與在下過不去的?」

那女子笑道︰「公子爺想知道是為啥亦容易,只要你公子爺如實回答小女子我幾個問題,小女子自會一一告訴公子爺的。」

任天琪鼻子一哼。

那女子手中手帕一揮,嬌笑道︰「那小女子倒底是問還是不問的好,公子爺總得要出聲的才成,否則人家怎好意思出口呢。」

自是百般風搔,萬樣情種。

任天琪冷笑道︰「姑娘真會黏人,就請問唄。」

那女子笑笑,道︰「那我可問了,公子今年多大了?」

「一十九歲。」任天琪沒好氣道。

那女子笑笑,道︰「家中可曾婚配?」

「沒有。」任天琪更是粗聲粗氣回道。

那女子咯咯掩嘴笑道︰「姐姐我就喜歡兄弟這生氣的模樣,帥極了!」

一雙眼楮溫柔似水緊緊盯著任天琪。

任天琪一扭頭,道︰「姑娘問好了沒?問好了就該在下問你了!」

那女子笑笑,道︰「兄弟家住在何處,何方人士?」

任天琪厭煩地瞧了一眼那女子,本想不說,但一想到江湖之事理不清道不明,多一事莫如少一事,還是不要結下梁子的好;對方已有兩人死傷在自己手里,今日總得要說個明白才成,遂道︰「揚州廣陵任家堡。」

那女子「哦「了一聲,像是很是驚喜,手中手帕一抖,笑道︰「好了好了,最後一個問題了,瞧你這般凶巴巴的,真是姐姐白白替你擋災消災了。那我問你,可曾有得女子夸過面容你好美很俊嗎?」

任天琪心頭自是一股無名怒火,道︰「當然有了,還不止一個!」

那女子笑笑,道︰「是嗎,瞧來你還艷福不淺哪。說實在的,你臉上的那道刀疤還真是太迷人了!」

任天琪強忍怒氣,道︰「你這下總歸是滿意了吧。該我來問你了吧?」

那女子倒亦爽快,笑道︰「好好好,兄弟有不明之處但管問就是了。」

任天琪道︰「這三人皆是你的手下?」

那女子道︰「不錯,是我的人。」

任天琪道︰「是你派他們來謀害我的?」

那女子道︰「是我前來阻止他們謀害你的!」

任天琪道︰「你為何要殺了他們?」

那女子道︰「我只殺了一個,你可是殺了兩個!」

任天琪道︰「為何要殺了他們?」

那女子道︰「不听我的話的人皆得要死的!」

任天琪一抖,好狠的一個女子,道︰「他們听不听話與在下何干?」

那女子一抖香巾笑道︰「你太有財了!」

任天琪又一驚,怒道︰「說明白點!」

那女子道︰「有人已跟蹤你等好些日子了。」

任天琪道︰「你是強盜劫匪!」

那女子嘻嘻道︰「不,我只偷心,只偷你們男人的心!」

任天琪壓壓心頭的怒火,想動手又明白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恨恨道︰「那你又是誰?」

那女子道︰「你知道了無益,反生禍患!」

任天琪冷笑道︰「那在下還要謝謝你的了!」

那女子笑道︰「本來就是!」

任天琪哼了一聲,道︰「那又為何?」

那女子一指身後死尸,道︰「我不殺他,你必死。二者只活其一!」

任天琪啞口無言,的確,一路之上想要謀財害命的又何止這一兩人,瞧這女子對自己還蠻好的,只是不知道為了什麼。任天琪抬頭瞧瞧夜空,長嘆了口氣,他感覺到自己的女人緣這輩子是層出不窮的。

那女子笑笑,道︰「兄弟嘆啥氣,你又沒有啥損失的。我可失去了幾個手下!」

任天琪抬頭瞧了那女子一眼,一抬手拱手道︰「大恩不言謝,如姑娘若是沒別的事吩咐,在下可要回去了!」

那女子笑笑,揮揮手,笑道︰「回去唄。別忘了,姐姐就是喜歡兄弟臉上的那道刀疤!」

任天琪臉一紅,道︰「你倒底是誰?」

那女子無風自退,空中一個翻滾,如鬼如魅般自是消失在林中。黑暗的夜空里空留下一長串銀鈴般的笑聲。

任天琪一動不動怔在那里,自是一頭的霧水。

任天琪也不敢再在此多呆的,空對著拿女子遠去的背影哼了兩聲忙轉身離去。

片刻之後,那女子又無聲息地自林中飛出出現在方才二人相對的地方,自在那里自由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追憶著方才美好的回憶。就在此時不知從哪里來的一個身材矮小單薄,一身黑衣黑巾蒙面的人影無聲息出現在那女子的對面。那女子竟無絲毫地覺察,仍舊在那里陶醉。

來人仿佛是給那女子的風騷給惹惱了,怒道︰「深更半夜的于此發啥子的悶騷,也不知曉羞恥!」

那女子驚叫一聲身飛起退出一丈多遠,一陣淡霧彌漫出來隔絕了二人。那後來的那蒙面人也是大驚一點地急速後退,怒道︰「哪里來的鼠輩竟敢在老夫面前使詐!你活膩了不成?」那人輕揮掌擊潰輕煙,擺身欺上,揚手就要力劈那女子。

就見那女子猛一回首,竟然是一張猙獰可怕的男人臉,長面獠牙,一雙怒眼正冷冷地注視著那蒙面人,冷笑道︰「老東西,是你活夠了想尋死不成,老子這就成全你!」那男子說著擺肩提掌迎上,其掌中一黑呼呼的東西。

那蒙面人一聲冷笑,道︰「不知好歹的東西,在老夫面前還想耍小心眼,沒門!」

「踫」的一聲悶響,那女子早就給震飛了出去摔落在地,其張口一口血噴出,一雙眼里布滿了惶恐。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百毒不浸,功力如此深厚之人。那女子惡毒地瞧著那蒙面人,喘息著。就見那蒙面人拍拍手,笑道︰「怎麼樣,這回總該知曉老夫的厲害了吧!在老夫面前你最好還是老實一點的為好,免得自討苦吃!」

那女子一聲冷笑,緩緩起身,冷冷道︰「放屁,天底下想要令老子拜服的人還沒出生呢,你算啥東西!不怕死的再來!」那女子一甩長發,又是一張更為恐怖的面孔,其仰首一陣長嘯,縱身撲上,雙手一擺十爪如鉤直撲那蒙面人,鋒利的指甲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那蒙面人一見那女子這種變化也是身軀微微一顫,其不敢有絲毫地放松忙揮手迎上。

眼瞧得二人就要斗在一起,就見那女子張口一團火焰噴出。那蒙面人更是大驚忙略一停頓硬生生收住身形偏肩閃過。那女子十爪卻是生生地插了過來。那蒙面人竟未出手反制而是整個人平著飄料了出去閃得遠遠的,其一揚手就見一道閃光。「啪」的一聲那女子嘴上挨了一記,又是一口血噴出。

那女子大怒倒飛了回去,盤腿坐在地上,閉目口中念念有詞。

那蒙面人飛身上前,笑道︰「老夫又沒出得重手,你也不需如此地裝瘋賣傻!在老夫面前最好還是收起你的一套鬼把戲的好!」

那女子毫不理會那蒙面人仍舊在那里念念有詞。

那蒙面人道︰「老夫此來並非要取你的性命,你也不別如此地慌張!老夫只是想叫你離那七香寶車與任家二爺遠遠的就成!你的一言一行可均在老夫的掌控之中!」

那女子絲毫不搭理。片刻,就見那女子站起身,一手于胸前指天,一手一指旁邊的那軀尸體,嘴里哇哇一通亂喊。那蒙面人不知那女子又要搞啥名堂忙晃身閃到一旁瞧著。

緩緩地地上那具尸體竟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又慢慢地站了起來。隨著那女子的大呼大叫,那具尸體竟手腳快了起來在地面上騰跳不息用起功來。那女子已經是又一副面孔,其扭過頭對那蒙面人冷冷道︰「不怕死的你就和他打一場,老子倒要瞧瞧是你厲害還是他厲害!」

那蒙面人倒也一時躊躇起來,眼前此人行事如此怪誕而不可想象,其不曉得此人這回又會搞出啥新奇的東西來,其自己真是模不透眼前的這具尸體是人是鬼。蒙面人正在圍著那尸體轉圈子仔細打量還未準備好如何去應付這眼前的尷尬,那具尸體已在那女子的大聲吆喝下狂撲了過來,身手異常的敏疾。雙方已接觸,蒙面人更是大驚,也是魂飛魄散,眼前的確是一死尸,死尸全不顧別人的進攻只是一味地痛下殺手,一招快似一招;死尸的招數雖說不夠高超,但其沒有生死勝負之慮,不用考慮疼痛疲倦,只是一味地死纏硬打,這確已經超乎了一個高手所能承受的極限。蒙面人想走,可那死尸如風似影的一步不落。蒙面人大怒猛出一記重拳楞是打飛了死尸的一條胳臂,但那死尸卻未受絲毫的影響仍舊張著大嘴無聲地搏斗著。蒙面人見了也是一愣,忙解下腰際的一根絲帶揮舞起來。想那絲帶一定不是尋常之物,片刻之間那死尸便不見了蹤影化成了一片飛舞的零碎灑落一地。

蒙面人想再去尋那女子,那女子早已沒了蹤影。蒙面人長嘆口氣收起手中的絲帶,扯下臉上的黑巾,其竟然是客棧里出現的那位高人,只是他已是一臉的汗水,身上的衣衫也已全濕透了,想必方才他也是命懸一線,好險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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