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時,席深特意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發現從市區到上林苑的時間剛好是一個小時,回頭,後座的小女人也已經睡了一個小時。
席深下車時,特意帶上了一個小時前被沈微詞砸過來的西裝外套下了車,而後才開了後車門,彎身擠了進去。
就在他剛準備為沈微詞披衣服時,身邊小女人倏得轉醒了,睡眼朦朧的推了推面前的席深,含糊道︰「冽!別鬧!」
席深頓時心口一緊,淺色的眸子閃過一抹陰鷙,修長的手指戳了戳她如同白瓷般光潔飽滿的額頭,大聲道︰「沈小姐夢到情人了嗎?真抱歉,在你身邊的只有深,沒有冽!」
席深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不高興,他現在只知道,他就是不想讓這個心里有別的男人的女人好過!她不配他的溫柔!
沈微詞被席深突然拔高的音調驚得打了一個激靈,睜大了雙眼,狠狠的瞪向坐在自己身邊的席深,那表情要多不滿就有多不滿。
席深眯眼,無視她的怒氣,挑眉問道︰「那個冽,是你男人?」
沈微詞先是一愣,而後撇了撇嘴,並沒有忘記自己還不想跟他說話的事實,反手拉開車門就跳下了車。
席深撫額,無奈跟上。
「沈小姐,電話。」席深一下車就快步追了上去,攔在了已經昏昏欲睡的沈微詞前面。
沈微詞斜眼看著攔住自己的席深,心中想著他要是想攔自己,自己肯定走不開,拖開拖去耽擱的還是自己的睡眠,最後索性直接實話實說︰「席公子,你覺得像我這種連包包都沒有的人,可能會有電話那麼麻煩的東西嗎?」說完,就一把打開席深攔著她的胳膊,往別墅走去。
席深被拒絕的莫名其妙,卻不氣惱,反而再接再厲的又追了上去︰「那你記下我的電話!」
沈微詞回頭,特無奈的瞪他︰「席公子,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和你很熟嗎?我們還有必要再聯系嗎?抱歉,我真的很困了,我要去睡了。」說完,打著呵欠準備離開。
席深听她這麼說,也不是不無動于衷,只是他的思維走向剛好與沈微詞所預想的相反。
不過等沈微詞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突然箭步上前的席深狠狠的攫住了雙唇,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種感覺還是讓她困窘的厲害,瘦削的臉頰也迅速脹紅,結結巴巴的道︰「你……你無恥!」
「是嗎?」席深哂笑,稍稍停了下,又掛上頗具威脅的笑容,慢慢開口問道︰「現在,沈小姐可以告訴我你的電話了吧?」
沈微詞低頭,一邊碎碎念著詛咒席深,一邊從上身的衣兜里模出一枚晶紅色的耳鑽遞給他︰「戴上後,耳鑽就會和你的身體磁場相感應,你把它輕輕旋一下,就可以通過它和我聯系了。」
說完,像證明什麼似的,還特意撩起頭發,讓他檢查一下自己所佩戴的同款耳鑽通訊器。
席深緊盯著沈微詞耳後那一小片雪白細女敕的皮膚,片刻呆愣後,才極為滿意的贊道︰「沈小姐真是上道!不過,你好像是給錯了東西吧?我並不喜歡這種耳鑽這類陰柔女氣的東西,所以我根本就沒有耳孔。」
沈微詞本就困得很,又被他欺負了一通,好不容易狠了狠心,連耳鑽都貢獻出來了,卻被嫌棄,心中的不滿頓時就泛濫起來。
就在她準備直接動手時,腦中突然就閃現出了他口中陰柔女氣的耳洞,對,就是耳孔!
沈微詞的眼珠子狡黠地轉了兩轉,最後卻是恨恨的壓下心中的不滿和怨憤,緊接著悶聲道︰「這個,我幫你搞定!對了,你總該有個全職秘書吧?」
席深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又听沈微詞接著說道︰「那能讓我給他打個電話嗎?」
席深雖然很不解,但還是從懷中模出了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強自鎮定的沈微詞,又特別細心的補充道︰「通訊組里的第三個,安述。」
拿到手機的沈微詞听到他的提醒,只是敷衍的「恩「了一聲,就自顧自的打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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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秘書誤會了,我不是老板,我是老板娘。」沈微詞壓低聲音對著電話那邊的安秘書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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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在我解釋的範圍,你可以找時間問一下你的老板。」沈微詞很自然的就擺出了真正老板娘的譜兒。
…………
「不客氣,你幫我準備些東西。」
…………
「酒精燈、大號銀針、茶葉梗、一盒深海珍珠,恩……就這麼多。」
…………
「地址是上林苑十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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