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哉著的兔子把視線落到了皮艇上,好奇地打量著。
一條小皮艇可以容納兩個人,中間有一道手掌粗細的凸起把皮艇間隔成兩個位置,兔子坐的位置屬于上位,可以俯瞰風景。菜葉坐在下位,與倒著走路時相似,所有的風景在他眼里都是向前移動。
他們的皮艇以紅色為主色調,藍色為輔。看上去就像一團熱烈的火在水上飄動,視覺上的感官很不錯。紅色讓兔子想起了國旗,于是她愉快地哼著國歌的調調,懶洋洋地靠在皮艇上。
菜葉望著兔子沒骨頭的懶樣,道︰「坐起來,很快就到落差區了。」
「小小落差而已,我一直抓著皮艇上的扣環,不用擔心啦。」剛離開時,兔子他們經過了一個7、8米的落差,除了微微的失重感並沒有多驚險。某兔理所當然地放松了自身的狀態。
話音剛落下,小皮艇就來到了落差處。這下結結實實把兔子嚇了一跳,因為位置的關系她可以率先看到落差大概的高度。
天啊,這麼高!都看不到底!這是兔子漂下去時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小皮艇被洶涌的水流一沖,急急往下飛,河水又大又猛地朝著兩人撲過來,嘶吼著想連人帶艇把他們卷入河底。因為驚訝,兔子的嘴巴微張著,立刻被灌了滿滿的一口水。反應過來的她急忙閉緊了嘴巴。
河水不可避免地把兩個人從頭到腳淋了個透徹,兔子打了個哆嗦。別看早上爬山時熱到臉蛋通紅,但是這條河被樹木圍繞著,陽光射不進來,再加上月份的問題,水可是冰涼徹骨。
這簡直就是大冬天月兌光衣服跑到戶外冬泳!沒有心理準備的兔子被澆得一抖一抖,模樣怪可憐的。
水流撲得她現下眼楮都睜不開,好幾次兔子都能感覺到小皮艇與石頭擦身而過,驚得她下意識地咽口水。可是她口里還含著一股被灌進來的河水,等到她意思到時她已經把那口河水全部吞進了肚子。
強忍著惡心的兔子牢牢地抓住扣環,轉移注意力試圖忘記自己喝了河水這個事實。
小皮艇終于恢復了斯文,不再橫沖直撞,乖乖地在水面上緩緩前行。一到靜水區的兔子,馬上伏在皮艇上干咳。
媽呀,這河水淋過多少游客,什麼頭屑、皮屑、口水一大堆混合在一起,說不定還有少量的**和經血。可是自己剛才硬生生咽了一口這樣的水,光是回想兔子的雞皮疙瘩就一粒粒往外冒。
巴不得立刻朝河水吐兩口唾液,但是不喝也喝了,兔子只能認命地攤在皮艇上。
菜葉看到兔子扭曲的五官,小心翼翼地問道︰「兔兔,你該不會是喝了……」
後面的話在兔子凶狠的瞪視下消音,看來十有**自己猜對了。可憐的兔兔,菜葉朝她投去憐憫的一瞥。
爛菜葉,哪壺不開提哪壺!兔子心里抱怨道。
「又來了!」休息了十分鐘另一個落差處出現,這次發出警告的是兔子。吃一蟄長一智,兔子現在的神經時刻維持著高度警惕。
這次的落差高度比較小,大概兩三分鐘就漂了過去。兔子也從先前的高度緊張中緩過來,兩條一直踩著小皮艇中間橫桿的腿,不客氣地伸直越過橫桿,侵略著菜葉的地盤。
菜葉由得她去,對于她這種霸王動作寵溺地一笑,還伸出手捏著兔子的小腿幫她松松緊繃的肌肉。
轉折就發生在這一秒。
這條漂流的河道落差有二十幾處之多,高低相間,有時是落差與平靜的水面相連,有時是落差落差相連。當你還沉浸在前一次落差的驚險中,或許你已經即將開始面臨新一次的刺激。
現下小皮艇居然又飛了起來,前一個落差過後緊接著竟然又是一個落差!
兔子慌忙間想收回雙腿,重新踩著橫桿讓向前俯沖的身體有個落點的位置支撐。結果坐在被水流拋得忽上忽下的皮艇,讓兔子有種自己是煎餅的感覺,而小皮艇則是那個使勁折騰自己的油鍋!
她一直無法踩中橫桿,暗中還不小心踹了菜葉好幾腳。
「嗯哼……」一聲低低的悶哼從皮艇的另一端傳來,兔子一听更加心急著想快點找好落腳點。
可惜越慌越亂,一個大水流席卷而來,讓兔子好不容易收回的腳因為巨大的慣性直直朝著菜葉踹了過去。
「啊!」
「啊~」
兩聲驚叫聲一同響起,一個是驚慌一個是痛到忍不住。
兔子怯怯的望著菜葉,對方正滿臉痛楚地用手捂住兩腿中間的位置,平日妖嬈多情的桃花眼這會布滿血絲,整個眼楮紅彤彤。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兔子堅信她已經死過無數次。
「你踹哪里了?!」菜葉咆哮著,恨不得撲上去掐暈這只死兔子,不過因為疼痛他的聲音有氣無力。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兔子忍不住往皮艇的邊緣縮去。如果可以變成一條小魚該多好啊,我肯定即刻跳河,游得遠遠地等某人氣消了再出現。
「真的很痛嗎?對不起。」兔子誠懇地向菜葉道歉。
「要不你試一試?」菜葉沒好氣地瞪她一眼。
好痛好痛!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痛苦處。他該慶幸跑步是兔子的強項,關鍵時刻神經反應不錯,在踹到那里之前,腳掌微偏同時控制了一下力度,否則……菜葉彪了一身的冷汗。
「我又沒有哪個東西,我要怎麼試嘛。」兔子下意識地反駁,「額…我什麼也沒說。」
又被瞪了,兔子用手捂緊嘴巴。哎,難道是喝了那口髒兮兮的河水,所以今天自己嘴巴才會那麼臭,講話都不看情況?
菜葉花了好長時間才覺得沒有那麼痛,忽然覺得這三個小時的漂流時間真的太長。接下來希望這只兔子不要再亂來,這種痛一次就夠嗆,來多兩次估計可以直接見上帝。
神啊,保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