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準他了,石大川!
為了方便拜師,明雪菲默默地留意石大川的工作習性。早上他會把早餐帶到辦公室里吃,兩根油條,一杯豆漿。
一邊吃,一邊看時尚雜志,不知道為什麼,喝著喝著豆漿就會潑到雜志上。于是,他暴跳如雷,一招獅吼功,痛罵豆漿老板一百零八遍。
中午用餐的時間,他會和阿娜果兒一起用餐,他很好吃,一頓經常四菜一湯。糖醋排骨,紅燒帶魚,豆腐炒青菜,土豆絲炒青椒,還有一小碗烏骨雞湯。雞湯里還必須加一只雞腿,要不他就會用獅吼功問候廚師的老爸老媽和老婆。
晚上,他準時五點下班,從來不加班。
暮色中,石大川挎著公事包走出rose大廈,身形筆直,氣暈軒昂,只是那肩帶長長的公事包垂掛在他矮小的身上,在腳邊一磕一踫的,著實搞笑。
明雪菲悄悄跟在他後面,普通職員都是五點半下班,而她無事可做,干脆跟著天王出來了。十二路公交車,他先上去,明雪菲後面跟著,而等上去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零錢不夠,要三塊,而她只有兩塊。
錢包里的夾層里,還有一枚硬幣,但是那是她和秦威初夜的見證。她思想掙扎了一番,終究沒拿出來,掃興地下了車。
「滴滴——」
轎車的喇叭聲。
明雪菲聞聲回頭,只見一輛銀灰色轎車停在那兒,她走過去矮身一看,只見歐陽錦坐在後車座上,前面是他新請的司機。
「上車!」
「去哪兒?」
「跟蹤你未來的師傅。」歐陽錦似乎什麼都知道了似地,朝她輕笑。
明雪菲一听馬上拉開車門上去,車子追上十二路車。歐陽錦說︰「石大川是草根出生,家里爸媽都死了,只有一個老婆和一個兒子。兒子二十二歲,在國外念書,三年都沒回過家。他的老婆又是植物人,他給了她請了看護,看護每天五點半下班,所以他每天五點下班,就是為了趕回去跟看護交班。」
听著,明雪菲沒由來一陣心酸。十二路車走了十幾站停下,石大川下了車,轎車悄悄跟在後面。那是一個鬧市區,不同于市中心的繁華,這里充滿了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明雪菲看到石大川先去了菜市場,買了兩袋菜,他出來的時候天色已晚。路邊擺了很多小吃攤,很多小孩子牽著大人的手圍在那兒,他也擠過去買了一只油酥餅。然後他又跑到賣燒烤的地方吃羊肉串,就像個老頑童。
呵呵!
明雪菲推著歐陽錦走在人來人往的小吃街,俊男靚女招來很多目光,同時他們也做了很好的掩護,石大川始終沒有發現有人跟著他。
「天王過得好瀟灑啊!」明雪菲透過重重人影,看到呆在攤邊吃東西的石大川,忍不住笑道。
歐陽錦提議道︰「看他吃的樣子好像挺不錯,我們也到那邊買兩個油酥餅吧!」
「恩?」
明雪菲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一個富家少爺也會吃這種路邊攤。
不過她還是推著歐陽錦過去,路不平,輪椅的圓輪在坑坑窪窪的路面上不好走。明雪菲把他推到攤邊的時候,小喘了口氣。正如她所想的,黑乎乎的鐵板,旁邊站著個老板,滿手是油,她不禁倒胃口。
「老板拿兩個!」歐陽錦倒是挺熟絡地喊著。
「好類!兩個油酥餅!」老板吆喝著,手上已經利落地開始搓面餅。很快兩只餅就做好了,老板包好遞給歐陽錦。
明雪菲給了錢,而轉眼已經看不見石大川,心里頓時有些焦急。歐陽錦將一只餅遞給她︰「他吃過晚餐就該回家了,你跟著他也不會有什麼收獲。」
明雪菲微微詫異,手上接過那只餅問道︰「他晚餐就吃這些嗎?雜七雜八地,不太好吧?」
「都說了,他是草根出生,不像有錢人家的孩子嬌生慣養,況且他一個男人,身邊又沒有女人照顧,只能在外面買著吃。」
歐陽錦說的時候,已經咬了一口油酥餅,油水溢得他滿嘴都是,他卻朝明雪菲新奇地笑︰「味道不錯耶!」
「不會吧?」
明雪菲不太相信,她沒吃過這種攤邊的東西,總覺得不太干淨。
「吃吧,不吃怎麼體驗一個草根設計師的人生。想要跟著他學習,就要深入了解。不錯,還挺脆的。」
歐陽錦又咬了一口,天氣有點涼,明雪菲可以看到燈光下他清朗的樣子,還有他手里冒著熱氣的餅。
真的有這麼好吃嗎?
明雪菲蹙緊眉頭,視死如歸般吃了一口。香脆得往外冒油,外焦里女敕,里面碧綠的韭菜滑不留嘴。她仿佛嚼著細菌和病蟲般眉頭深皺,卻點頭稱贊道︰「好吃,就是心里不舒服!」
「呵呵!」
歐陽錦看她那副樣子,頓時笑開了。
「你還笑我,你看你,油都吃到臉上去了。」明雪菲從兜里拿出一包餐巾紙,抽出一張遞給他。
夜色如墨,熱鬧的小吃街燈光亮如白晝,人來人往中,裊裊熱氣升騰。秦威轉了一圈終于找到了他們。
從大廈跟到這兒,一路都挺順利,沒想到停個車的功夫就不見人了。
秦威上前走了兩步,就看到明雪菲拿著紙巾給歐陽錦擦臉上的油漬︰「這里還有,你怎麼跟個小孩似地,還能吃到臉上!」
「我也是第一次吃這種東西。」歐陽錦微囧地說。
「我看你剛才的樣子一點都不像第一次。」明雪菲笑他,擦掉他臉上的油漬,就把紙巾扔掉。
秦威看到她皺了皺眉,又咬了一口那只餅,先前看到她給歐陽錦擦臉的妒忌頓時變成了反胃︰「噢……那種東西就別吃了吧,惡不惡心哪你!」
真不搞不懂,來這種見鬼的地方干什麼,內心低咒著,又忍不住氣自己,他居然也跟來了。發什麼瘋!雖然清楚自己是見不得他們兩人在一起,但還是不願意承認。
他們兩人在這兒談戀愛,把他撇在一起邊生悶氣,算什麼!總之,他說過他要強迫她,那就強迫到底!他為自己找了個合適的理由便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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