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戈趕回家中的時候,媽媽剛剛起身。這讓他不由得暗暗大呼驚險。媽媽出門買東西的時候,他找借口一塊跟了出去,並趁她和一個鄰居聊天的時候,試用了一下剛學來的法術。雖然只施展了半秒,但他仍然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鄰居臉上突然露出錯愕的表情,而且一個勁拼命揉眼楮。這說明濟公傳授的這個法術是管用的。
之後的時間里吳戈在自家和小區一些關鍵部位大布法陣,以確保一旦生人進入自己立刻就能獲得消息,而且就算j ng察真的進來了,要想找到他家也得大費周章,就算找到了,一旦敲門也絕對敲的是鄰居家的門。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吳戈飛到樓頂,以便居高臨下總攬全局。
但令他郁悶的是,兩天過去了,什麼事也沒發生。
這事兒透著古怪,他想。象這樣的事,j ng察怎麼著也不會輕輕放過。要不就是j ng察知道他武功厲害還會法術,因此要做一些前期的準備——比如向上級匯報,調點厲害的特j ng或制定什麼更周詳的計劃,所以耽誤了?
他都有點盼望j ng察來了。這兩天,一旦有什麼人來找他媽媽,他都不得不臨時撤掉法陣,過後再重新設置……實在是太麻煩了。
j ng察沒有露面,何老大的人倒先來了。
王自雄出現在吳戈視線中的一霎那,吳戈就認出了這個朝他打黑槍的家伙。他有點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該沖過去抓住這個家伙,不過想了一下之後,吳戈決定不管他。因為以前抓他為的是查出何老大的下落,但現在這個已經不是問題了。
但王自雄穿過馬路拐過兩道彎,卻徑直向吳戈所在的小區走來,而且還目標明確的找到了吳戈家所在的這棟樓……這顯然不能用巧合來解釋。
吳戈不動聲s 地散氣,觀察王自雄的一舉一動︰他先是直接走到吳戈家門前敲門——自然,敲的是鄰居家的門,出來開門的也是鄰居。鄰居告訴他吳戈住對門,于是他又走到對面敲門,出來的還是鄰居……之後他把三個單元同樓層六戶人家敲了個遍,然後下樓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再攔住一些鄰居詢問,然後又在三個單元爬上爬下,疑惑地打量每一個門牌號碼……
這家伙還挺有毅力!吳戈想。他這麼繼續下去,打擾鄰居不說,恐怕也會影響吳戈在小區里的正面形象;再說他既然自己送上門來了,那就不能隨便放過他——至少也得弄清楚這小子的目的。
于是,王自雄在爬到一個單元的頂層,打量一番兩邊的門牌號,準備轉身下樓的時候,猛然發現自己要找的人就在樓梯下面,堵住了自己退路。
王自雄的反應令吳戈很驚奇。看到吳戈之後,他立刻舉起雙手,擺出一個投降姿勢。
「別誤會,我不是來惹事的。」他說。
知道打不過我也不至于送上門來投降啊?難道說何老大想妥協,或者有其他花招?
王自雄的手慢慢伸向上衣口袋。
「我只是拿件東西給你。別緊張。」他解釋道。
其實,緊張的是他自己。
吳戈盯著對方,微微皺眉……王自雄最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墨綠s 的小本,揚了揚,然後扔給吳戈。
直到吳戈翻看完小本,用驚疑的目光打量他,王自雄臉上才露出一點輕松的表情,慢慢放下了自己的雙手。
然後,他說出了一句經典台詞︰
「其實,我是一個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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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吳戈正在一間還算高檔的酒樓里,跟「臥底同志」對坐交談。
「破費。」
望著一桌子菜,吳戈客氣了一句。
「沒事。做臥底嘛,工資自然高點,而且還有灰s 收入。」
王自雄笑眯眯地說。跟以往吳戈所見不同,現在的他身上完全沒有了那種既狠又痞且蠻的江湖氣,跟一個正常人差不多——甚至看上去比一般人身上的正氣更多,這也許是因為他曾受過嚴格的軍隊教育的緣故。
吳戈本來並不願意到酒樓來,但王自雄堅持「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合作的問題。」從他嘴里,吳戈得知何老大等一干黑-道核心成員都在前兩天的爆炸中受了較重的傷,至少近期不可能再做出什麼對他不利的事情;至于官方這邊,已經由「臥底同志的上級」把這事兒壓下來了。王自雄正是受上級指派來和吳戈接觸。通過對圓光的觀察,吳戈確認對方沒有說假話。而這種說法,也的確完美的解釋了為什麼這兩天居然會如此的風平浪靜。出于模清對方意圖的考慮,吳戈最終接受了邀請。
「不過是一伙黑幫,至于這麼煞費苦心的安插臥底?」
吳戈握著酒杯,滿懷疑問的說。
「何老大是個很狡猾的家伙。」王自雄笑笑說,「他其實是以合法掩飾非法,甚至是以小非法掩飾大犯罪。就連二哥都不是他真正的心月復,他其實另有一個更龐大的犯罪網絡……」
「那他究竟做啥……哦,不方便說就算了。」
「……也沒什麼不能說,上級指示我對你開誠布公。」王自雄道,「他是一個特大販毒網絡在本地的總頭目,影響力輻sh 周邊數省。」
「原來是這樣。」
吳戈沉吟。
「那麼,」他試探地問,「你們是希望我,協助你搞調查?」
「呵呵,」王自雄笑道,「讓你這樣的高級人才管這種小事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我算什麼高級人才?」吳戈也笑道。「無非就是武功高,在現代社會……」
「別裝了。」
王自雄眼角眉梢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你是修行者對不對?」
他問。
「修行者?」
吳戈皺起眉頭,就象他頭一次听到這個名詞。
「我們第一次見面,」王自雄自顧自地說,「你一個人對我們四個,我們完全沒有一點還手的余地。雖說我們談不上是什麼頂尖高手,但你要說你就是憑功夫做到的……嘿嘿,那可太傷我的自尊了。」
「呵呵……那是你們讓我的。」吳戈笑道。
這借口……有夠無恥的。吳戈自個兒都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還有上回,我受二哥指使伏擊你……那麼遠的距離,你眨眼就趕了過來,這是靠武功能做到的?」
「嘿嘿……嗯?」
吳戈想起了上回挨黑槍的事。
「我還正想問問,你做臥底,是不是就有槍殺平民的權利啊?」
他冷冷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