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雨季.大臨的雪也便停了.
今天卻下著很大的雨.天氣更是見諒.
深夜之中.大雨急急.深宮圍欄中.女子撐著傘兒.小心翼翼的被身邊的小宮女攙扶著.那女子.步子邁得很吃力.踩在地上的水卻濺起了水花.
深夜里.只有這兩個女子疾步在雨中.兩人到了冷宮的後門.面色慌張.那宮女輕輕的在門口敲了三下.過了小一會兒.冷宮後門便打開了.
「麗妃娘娘.」采青趕緊上前扶住已經虛月兌的麗妃.和若蘭將其扶了進去.
到了冷宮一個小範處.那納吉陵依舊等了多時.采青將病的不行的麗妃扶到了榻上.便轉而和若蘭說︰「若蘭姑娘.為家主子有事你家主子說.你還是隨我去外頭等等吧.」
若蘭看了眼麗妃.麗妃點點頭.那若蘭便應了聲好.便隨著采青出去了.將門緊緊的帶上.
納吉陵見如今多病.滿臉蒼白的麗妃.她卻並沒有多擔憂.要知道.這個人.心可狠著.
「麗妃娘娘.可是數月不見了.」
麗妃看了看納吉陵.咳嗽了兩聲.眼神似乎都要下垂了.她吃力的說︰「你秘密讓本宮前來.究竟是何事.」
納吉陵笑著.朝著麗妃的身旁坐去.眼神冰冷無極.看著麗妃那雙空洞的眼楮.納吉陵緩緩的說︰「妹妹只是想和麗妃娘娘做個交易罷了.所以才會命采青前去娘娘宮中請娘娘過來一趟.」
一听說交易.麗妃反倒不屑的笑了.看著納吉陵一張充滿自信的臉孔.麗妃說︰「就憑你現在的處境.別說能夠給本宮什麼好處.就算要出這個地方.想必都是難上加難吧.」
「麗妃娘娘以為.妹妹是想出這個地方.所以才會和娘娘交易嗎.」
「不然呢.」
納吉陵沒有說話.她伸手便從自己袖中拿出了一張紙.那紙卻折了兩道.納吉陵將紙放在麗妃的面前.只說︰「娘娘所患之病……並非什麼心賢病.」
「呃……」麗妃突然瞪大了雙眼.緊緊的看著納吉陵.納吉陵看著自己手中的紙.細細的說︰「娘娘患的病只要有這張紙上的幾味藥材.不出十日.便可痊愈.」
麗妃愣了幾秒.便問道︰「本宮為何要相信你.就連太醫……都斷了本宮的病.」
「娘娘願不願意相信是娘娘的事.不過.娘娘的生死也是由娘娘自己決定的.妹妹給姐姐.就看姐姐怎麼選了.妹妹也對天發誓.只要姐姐服用十日這種藥物.您的病.定會痊愈.」納吉陵說的很是認真.她的手在說這句話的手.微微的緊了緊.
那麗妃看了看.便想伸手奪過納吉陵手上的那張寫滿藥材的紙.可那納吉陵卻一把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麗妃的目光就一直沒有;離開那張紙.她喘著氣說︰「把它給本宮.本宮要知道……本宮究竟患的是何病.」
「娘娘想知道.當然可以.但是娘娘……必須答應妹妹一件事.」
此時.麗妃突然帶著一種恍然的目光看向納吉陵.她說︰「你是想讓本宮放你出去.」
麗妃說完.納吉陵就笑了.她站起身來.笑出了聲.將手上的那張紙放在了桌上.看著麗妃.卻覺得這樣的人比誰都可笑.這一刻.她就像是從地下爬起來.帶著滿身的恨意和報復.狠狠的看著麗妃.一字字的說︰「如今.麗妃娘娘還有權利放妹妹出去嗎.只怕.姐姐自己都自身難保.」
「你胡說什麼.」
「姐姐還不明白嗎.這一切的事情……都是箏貴人所為.就連姐姐你現在患病.也是她箏貴人害得.可是姐姐你呢.卻還和要殺自己的人狼狽為奸.」納吉陵是大聲的朝著眼前這個愚蠢的女人吼去的.
麗妃雙唇發抖.驚訝之極.她搖著頭.哪里敢相信啊.納吉陵知道.麗妃是不會輕易相信自己的.繼而又說︰「麗妃娘娘想一想.娘娘您若是死了.最大的利益的人是誰.」
「箏貴人.可是……」
「沒有可是.娘娘若是死了.箏貴人的一切秘密都會被掩蓋掉.而且皇後之位.她箏貴人豈會不要.不然.她怎麼會狠心害完一個又一個.她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皇後的位子嗎.娘娘難道真的是要蠢到死了那一天.才知道真相嗎」納吉陵將自己內心的全部情緒統統在麗妃的面前發泄了出來.她的整個神經.緊緊的繃在一起.
然而這番話.無疑就是定是的炸彈.將她麗妃震驚的瞠目結舌.她的目光由原來的不相信變得慢慢充滿恨意.這般目光.是送給尤箏的.她咬著牙說︰「她利用了本宮.」
「娘娘身上的病不是心賢病.而是一種罕見的涼骨寒.這種病只有聞了梁花粉.十日之內就會虛月兌.身心疲憊.直至喪命.而這種毒.宮里根本就沒有.除非……有人將這種毒放在了娘娘終日取暖的暖爐子里.遇到熱.這種無色無味的毒氣就會散發出來.吸入人體.而有本事將這種毒放進娘娘暖爐子里的.想必不用妹妹提醒.這些事日.誰去過娘娘寢宮.娘娘最清楚不過的了.」納吉陵話里帶著一番提醒.
麗妃想了想.十幾日之前.只有箏貴人去過她的寢宮.她身邊的茶兒還將房間里的宮女都支了出去.而且時間.都是那麼的吻合.
看著面前這個死到臨頭還那麼傻的女子.納吉陵再一次為她感到可憐的笑了.她說︰「麗妃娘娘是聰明人.如今.只有妹妹的手中有這種毒的解藥.所以姐姐該這麼做.妹妹也不想多說了.」
麗妃喘著氣.滿臉的怒火.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口口聲聲說幫自己.卻反過來害自己的.卻是她尤箏.麗妃怒目相吸.從喉嚨里發出聲來.說︰「本宮真蠢.竟然相信那個賤人的話.本宮……一定不會放過她.」說完.她便抬起眼.看著納吉陵.問︰「可是本宮……要怎麼相信.你的藥方是真的.」
「這種藥.是妹妹無意之中得到的.若是娘娘還是不信.那不妨和妹妹賭一賭.這十日.姐姐暗中服用這種藥.假意自己的病還未痊愈.看她箏貴人是如何露出狐狸尾巴的.」
听納吉陵那麼說.麗妃自己是會去賭一把.若是這藥房是假.反正自己也快要死了.就當死馬當活馬醫吧.她說︰「那你要本宮做什麼.才會將解藥給本宮.」
「妹妹只要……姐姐還爾楦一個清白.向皇上說明一切.」
「和皇上說.那本宮豈不會不打自招.」
「娘娘比誰都知道如何自保.相信要保自己一命……肯定不難.」納吉陵再一次將自己手袖之中的紙拿了出來.遞到了麗妃的面前.隨著麗妃說︰「麗妃娘娘.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是要.還是不要.」
麗妃的臉上依舊看不出猶豫了.只是她還是愣了愣.隨後.便將尤箏手中的紙一把拿了過來.那麼的緊張.看著紙上的藥材.她仿佛是看到了希望.那張蒼白的臉孔一瞬間就喜了.但那股喜卻是在恨的前提之下.
「麗妃娘娘.希望今晚的事情.只有我們幾個知道.但是麗妃娘娘不要忘了.在自己的病還沒有完全痊愈的時候.千萬不要露出馬腳.以防箏貴人再次對你下毒手.而姐姐答應妹妹的事情.也希望姐姐做到.」
那麗妃咳嗽了好幾聲.外面的大雨正淅淅瀝瀝的下著.聲音十分的刺耳.伴著那樣的雨聲.麗妃咬牙切齒的叫了一聲尤箏的名字.
「尤箏.本宮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怎樣對本宮.本宮就連本帶利的還給你.」
從冷宮出來.若蘭十分吃力的撫著麗妃.似乎才這一會兒.這麗妃的病就加重了許多.走起路來都是那麼的吃力.
回到宮中的麗妃.已是快要不行的模樣.她從自己身上拿出那張納吉陵給自己的紙.拿給了若蘭.說︰「你出宮去給本宮……把這些藥抓來.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若蘭接過那張紙.看了兩眼.一輛的疑惑.問道︰「娘娘.這藥方是.」
「是救本宮的藥.你不要問那麼多了.明日你出宮.去把這些藥材抓來.千萬要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發現.特別是箏貴人.明白嗎.」麗妃帶著命令的口吻說.
若蘭趕緊點了點頭.說︰「是娘娘.奴婢明天就出宮把這些藥抓來.」
深夜蔓延.若蘭為麗妃梳洗了一下.便伺候著睡下了.
而冷宮里.納吉陵卻怎麼也睡不著.她坐在鏡子前.眼神沒有任何波動.采青一邊替她將頭上的飾物取下.一時抬眼看了看鏡子里的納吉陵.小聲的說︰「娘娘.那麗妃……會不會食言啊.若是她的病好了.卻不幫娘娘.那可怎麼辦.」
「她會的.她不僅會幫本宮.也一定不會箏貴人.試問一個老虎……怎麼會讓一只豹子和生存在一起呢.」納吉陵朝著鏡子微微的笑了笑.笑了如此迷人且深邃.
然而那一晚.注定是不眠的.一整晚.納吉陵都沒有入睡.
而那一整晚.雨都沒有停下.
爾楦.你放心.你的恨.我一定會幫你報回來.
作者有話說親們~~十一國慶節快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