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宋浮生眼里全是陰霾,自嘲道︰「我、不過是夏家養子而已……」、
紀繁星震驚地瞪大雙眼,雙手捂住嘴巴,她怎麼從來沒有听夏鈞慎說過?
「很可笑吧!」宋浮生嘴角帶著諷刺的笑︰「我自己也覺得可笑,一直引以為傲的身份,居然是假的。」
他不過是夏仲好心收留的養子,因為他愛自己的母親,所以順便接受了他。
「這……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紀繁星真的不敢相信。
「真的假不了,假的必然是假的。」
看到紀繁星的反應,宋浮生有一瞬失神。
記得自己知道這一切的時候,也是如此。
他怎麼可能不是夏仲的兒子。
他怎麼可能不是榮夏的繼承人。
事實便是如此,他、不是……
所以,顧純雅告訴他,她愛的人是榮夏的繼承人,而不是他。
他不過是夏家養子,是沒有資格繼承夏家,是沒有資格和夏鈞慎爭的。
顧純雅的每一個字好似一把利刃,深深地刺進他的心口。
現在想起來,都是那麼疼痛。
宋浮生壓抑著心里的痛,收回思緒。
緩慢的步伐,向樓上走去。
走過旋轉樓梯,來到二樓。
他還記得自己的房間在右手方,離母親的臥室很近。
一步一步走過去,感受著熟悉的感覺。
手顫抖著扶著門把,一扭,門便被打開。
視線瞬間看向屋里,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和五年前一樣的擺設。
他的心收緊,向里走了進去。
紀繁星在他身後,不小心踩到什麼,發出一陣響動。
宋浮生蹙眉,但是沒有回頭看她。
只是用著無比冷淡聲音說道︰「出去!」
紀繁星的腳步頓住,抬眸看向他高大的背影。
他仿佛隱忍,紀繁星眼神一斂,似乎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毫不猶豫地退出了房間。
而且,好心地替他關上了門。
紀繁星感到疲憊,她靠著牆壁坐到了地上。
此刻的她也沒有力氣逃跑,她也逃不走,宋浮生的人都侯在大門口,她沒必要浪費力氣,索性好好休息,懶得折騰。
沒一會兒,如她所料那般,從房里傳出了淒涼的哭泣聲。
听著听著,紀繁星的心里也跟著難過。
這樣的宋浮生讓她真不知道該恨還是……
——
醫院
醫生替夏夫人檢查後,心里重重松口氣。
「病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
听到醫生的話,夏鈞慎的表情松動了幾分,而顧純雅的面色卻異常難看。
「夏夫人還需休養,現在的她暫時不能自理,你們家屬要多加注意……」
顧純雅原本皺起的眉頭稍加松開,目光掃興睡著的夏夫人。
不能自理,那不是等同廢人嗎?
一個廢人,她有什麼可怕的呢!
待醫生離開後,顧純雅就自己移動著輪椅來到夏鈞慎面前。
面帶微笑,柔和地說道︰「鈞慎,你現在而已放心了,媽不會有事。」
夏鈞慎的確是放心不少。
「現在媽沒事,我們的婚禮就照常進行吧……」
推開病房門走進來的凌晉安與溫婉,都听到了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