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戳戳夏鈞慎的心口︰「還是回你夏鈞慎的心里!」
「純雅,別這樣!」夏鈞慎知道她很痛苦,看著她痛苦,他的心也在滴血。
「那我還能怎樣呢?」顧純雅慢慢地站起身,與夏鈞慎平視。
帶著哀傷的語氣輕輕說道︰「夏鈞慎,你…不愛我了,對嗎?」
「你喝醉了……」
「不要敷衍我,我、很清醒。」眼中的淚滑落之前,顧純雅轉移了視線︰「你知道我這五年來是怎麼過的嗎?我待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天天發瘋似地想念你,這種想念讓我……生不如死!可是…」
顧純雅向夏鈞慎旁邊走一步,與他肩並肩站著︰「可是,我連死的權利都沒有,因為我必須撐下去,繼續等待著……等待著媽的原諒,等待著回國見爸爸,等待著你夏鈞慎來找我。」
「不要說了,回家。」夏鈞慎不想她去回憶那些悲傷,拉著她想帶著她離開。
顧純雅因反抗,腳步踉蹌一下,夏鈞慎趕緊摟著她,避免她摔倒。
他們的身體此刻靠得很近,近到顧純雅伸手就能將夏鈞慎緊緊抱住。
她的淚肆意滑落︰「夏鈞慎,為什麼你一直不來找我,為什麼……」
夏鈞慎的身體一僵,不忍將她推開。內心的悲傷無盡地蔓延,痛剎那間佔據了他的每根神經;
是他,是他毀了一個叫顧純雅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我並不像你想象那麼堅強,當我鼓足勇氣離開你的時候,我是多麼渴望你能不顧一切將我留下,可我知道,你不會……」
顧純雅是了解夏鈞慎的,當夏鈞浩出車禍離世那天開始,他就不可能再接受她。
哪怕,他對她有再深的愛,有再多的不舍,他都不會……但是她的心里還是奢侈著。
「夏鈞慎,你怎麼可以如此自私!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
夏鈞慎的心因為她的話抽痛,俊朗的面容帶著傷痛︰「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顧純雅松開抱著他的手,退後幾步,遠遠地地看著夏鈞慎。
「我要的不是對不起,我要你愛我,夏鈞慎,五年了,我們不要再懲罰彼此了好嗎?」
她帶著期待的目光緊緊盯著他︰「讓我們……重新開始,將所有的一切拋開,重新在一起,可以嗎?。」
夏鈞慎的神情瞬間頓住,雙眸中有著各種情緒。
顧純雅突然大笑出聲,她的笑很淒涼,帶著無盡的眼淚,生生割痛了夏鈞慎的眼楮,紅了他眼眶。
「你……不願意對嗎?讓我猜猜,是因為無法面對死去的鈞浩?還是無法割舍你的小妻子紀繁星呢?」
轉身,顧純雅不再看夏鈞慎,帶著淚跑出了花店。
夏鈞慎回神,趕緊向她的身影追去。
「純雅,停下來。」
花店外不遠處是車道,來來往往的車輛很多。
眼看顧純雅就要沖向車道,夏鈞慎拼命追上去,將她抱住,帶離車道,一輛大卡車快速行駛過去……
剛才那一瞬,徹底嚇到了夏鈞慎,他喘息地朝顧純雅吼道︰「你瘋了嗎?顧純雅,你知不知都這樣很危險。」
顧純雅的雙眸變得空洞︰「為什麼不讓我死!為什麼?」
她的雙手死死捏著夏鈞慎的衣領,聲音帶著怒火。
「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既然你已經不愛我,為什麼不讓我去死,我現在一無所有,你讓我活著干什麼?為什麼不讓我痛痛快快死掉,讓我去向鈞浩賠罪,讓我也像他那樣給車撞死……」
「顧純雅!」夏鈞慎伸手將已經發瘋的顧純雅一把抱住︰「不要說撞死,請你不要說!」
他的聲音是顫抖的,曾經的血淋淋的一幕幕在腦海回放。
那樣的場面,他永遠也不要在看到。
「顧純雅,你清醒一點,拜托你清醒一點。」
顧純雅大哭出聲,任夏鈞慎抱住她,剛才的怒火都被這樣一個懷念已久的懷抱熄滅。
「夏鈞慎,求求你,不要……不要丟下我,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連爸爸都不要我了,如果連你也不要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我好愛好愛你……你知道嗎?」
夏鈞慎抱著她的手始終沒有松開,听著她的乞求,心如刀絞,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處怎麼也說不出。
只能用這樣沉默的方式同她一起在悲傷你掙扎。
遠處,一輛出租車始終停在那兒。
紀繁星坐在車上,遠遠地看著這一幕。
無疑,在她看來,是一對深愛的戀人,在痛苦掙扎。
她可以清晰看到夏鈞慎痛苦糾結的表情,心里升起一陣哀涼。
將車窗關上,紀繁星面無表情地對司機說道;「開車回我上車的地方。」
司機興許是對她的行為不解︰「你剛才不是說要找人,叫我圍著滿城轉嗎?」
這才轉到一半,怎麼就不轉了。
紀繁星嘴角苦澀地上揚︰「不用找了。」
司機先生這才發動車子,當車子從擁抱的兩人對面開過時,恰好夏鈞慎在此刻抬起了頭。
很巧的是,他看到了紀繁星,只是那麼一眼,他就認出了坐在車里的紀繁星,當然,紀繁星也目不斜視地一直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接,卻隔著遠遠的距離,夏鈞慎被這一幕怔住,忘記了作何反應。
看著紀繁星逐漸離開他的視線,看著她坐的車子遠去,整個人僵在哪兒久久不能回神。
紀繁星的目光並沒有因為看不到夏鈞慎而收回,她始終望向車窗外。
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在這華燈初上的時刻,居然有人在放煙火,見煙火升上天散開,綻放,然後結束,紀繁星的眼淚忍不住從眼角滑落。
可是她卻倔強地勾起嘴角。
站在別墅門口,看著冷清清的別墅,紀繁星突然失了走進去的勇氣。
嘀嘀……突然的車鳴聲驚擾到她。
回頭,看去,意外地看到夏天從車上走下來。
紀繁星隨即僵硬地笑笑,是老天知道她的心意?還是學長知道她的想法?
夏天走到她面前,擔憂的目光凝視這她,仿佛最近他看她的眼神都是如此。
紀繁星心里不禁笑笑,原來學長是知道的。
抬頭,展開一燦爛的笑︰「學長,可以請你吃冰激凌嗎?」
夏天一怔,隨即回答︰「……好。」
——
坐在學校的籃球場,看著下面打球的學生,紀繁星忽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學長原來是在這個地方。
晚風輕輕吹過,紀繁星的雙眸忍不住微眯,待風走過,她又開始進攻手中的桶裝冰激凌。
夏天的視線移向她︰「吃這個不冷嗎?」
現在已經是深秋季節……
紀繁星抿唇,搖搖頭,此時的她對什麼都毫無感覺。
本以為吃甜的食物,心情會好,可是似乎沒有用,言情小說說的果然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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