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去時,夏鈞慎的車已經停好在哪兒。
紀繁星一窒,轉身向門口跑去。
在離還有幾米的距離停下,心撲通撲通地跳動。
啪嗒……門開了……
夏鈞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當他的雙眸看向屋內,不期然地遇上一雙美麗的瞳孔。
手中的動作一頓,隨即朝紀繁星走去。
紀繁星怔怔地看著熟悉的俊臉,仿佛要將他刻入腦海。
這時,夏鈞慎已經上前,在她還沒有想出該怎麼應對時,就被他一把抱起。
夏鈞慎的眉頭此刻是皺起的︰「怎麼不穿鞋?」
紀繁星感到一陣恍惚,片刻才反應過來,而此時,她已近被夏鈞慎抱到沙發上坐下。
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腳,原來自己忘記穿鞋。
夏鈞慎拿過屬于紀繁星的拖鞋,親自為她穿上。
並說道︰「不穿鞋很容易感冒,以後不許知道嗎?」
紀繁星嘴角微微揚起,隱去眼中的淚痕︰「……恩。」
夏鈞慎揉揉她的頭發,眼中是他都沒察覺的寵弱。
「用過晚餐了嗎?」
紀繁星還在震驚狀態,她只搖搖頭,表示自己還沒吃。
「我去煮!」夏鈞慎說著起身,走進了廚房。
這讓紀繁星感到詫異,在她記憶里夏鈞慎是不會親自下廚的。
疑惑的目光跟隨著夏鈞慎的背影到了廚房。
夏鈞慎進廚房沒一會兒就端著兩個大腕走出來,將碗放到餐桌上。
然後,走回到客廳,雙手抱歉紀繁星,往飯廳走去。
紀繁星一直找不到語言,仿佛看到的人是夏鈞慎又不像夏鈞慎。
待夏鈞慎將她放到餐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她才將視線從夏鈞慎的臉上轉移到餐桌上的大腕里。
咦……
夏鈞慎輕聲咳嗽一聲,才低沉地說道︰「我就會煮面條,改天再請你去吃好吃的。」
「……真的?」紀繁星終于開口說話了,因為夏鈞慎的話太有吸引力。
「真的。」夏鈞慎朝著她淺淺一笑,眼眸中帶著歉意︰「對不起,那晚我……」
「哦,沒關系的。」紀繁星不知從哪兒找來的勇氣,快速打斷了他的話。
她……不想听到原因,更或許是害怕听到。
「我肚子好餓,我們吃飯吧。」她恢復了以往的笑顏。
夏鈞慎看著她的笑,仿佛所有的陰霾都一掃而空。
輕輕點頭︰「好,吃飯。」
夏鈞慎這幾天是真的累了,紀繁星放好洗澡水走出浴室,就見他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櫃里拿出一張毛毯,在走到他身邊替他蓋上。
雖然動作很輕,但是一向淺眠的夏鈞慎還是醒了。
朦朧地雙眼逐漸清明,可俊臉看上去還是很疲憊。
紀繁星看著心疼,蹲在他面前說道︰「累了就去床上睡吧?」
夏鈞慎抿唇,點點頭起身。
紀繁星也跟著起身,在她轉身時,突然,一雙手將她緊緊抱住。
她微怔︰「夏……夏鈞慎?」
夏鈞慎的頭低垂在她的頸脖處,吸取著她的芳香。
片刻低沉的聲音才傳入紀繁星的耳里︰「別動,讓我好好抱抱。」
紀繁星的手不覺地握住他擁抱的雙手︰「你,怎麼了?」
是她錯覺嗎?為什麼會感覺夏鈞慎此刻很難過……
夏鈞慎的頭蹭了幾下紀繁星的頭發。
聲音虐待沙啞︰「顧伯……顧純雅的爸爸,去世了……」
原來如此,紀繁星心里終于了然,他去美國的原因,是因為顧純雅的爸爸去世了。
「逝者已矣,他一定不希望你為他難過的。」
「顧伯……他是這世界上最關心我的人,從小,家人都關心喜歡大哥,不會注意到我,只有他……只有顧伯一直對我很好……那晚接到純雅的電話,所以……」
夏鈞慎的聲音顫抖,話語斷斷續續。
紀繁星知道他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悲傷,她轉過自己的身體,回抱著夏鈞慎。
以此來給他安慰︰「夏鈞慎,你還有我。」
只要你不把我推開,那麼我必定在你身旁。
夏鈞慎的身體一僵,下一秒,加大了力度,緊緊地抱著紀繁星。
此時此刻,兩人的心相隔很近很近。
翌日
紀繁星從睡沒中醒來,卻沒有如期般見到夏鈞慎。
她的心一沉,思緒回想著昨晚,她確定自己不是做夢,也記得夏鈞慎已經回來。
可是,人呢?
紀繁星再無睡意,起身尋找夏鈞慎的身影。
將整棟別墅都找了一遍,可惜沒有找到他。
最後,紀繁星蹙眉回到臥室,這才發現梳妝台上放著他留下的只字片語。
「我陪純雅送顧伯的骨灰回鄉……」
紀繁星嘆息一聲,將紙條收起,轉身去梳洗。
這件事,夏鈞慎如此做,她很理解,心中忽然豁然開朗。
她怎麼可以不相信夏鈞慎,怎麼可以懷疑他呢。
哪怕,他真的和顧純雅在一起,她也相信夏鈞慎會親口告訴她,那麼不屬于她的,她也不會強求。
既然,他並沒有說,那麼她又何必去自尋煩惱。
昨晚一夜好眠,紀繁星的氣色看上起好了很多。
她一樣過著往常無所事事的生活,偶爾和溫婉一起喝茶聊天混時間。
只有到了星期天晚上,她才規規矩矩地回夏家老宅。
夏夫人見到她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問她夏鈞慎為何沒回去。
紀繁星尷尬地笑笑,以他忙為理由應付了過去。
學長和往日一樣按時達到,不過這一次他身邊跟著未婚妻慕念兒。
慕念兒見到紀繁星,朝著她笑笑,紀繁星也趕緊回以微笑。
原本平常的聚餐,卻在半途中因為夏鈞慎的到來引起了波瀾。
看到夏鈞慎走進大廳,紀繁星一怔,心跳恍然間加速。
仿佛突然明白,這些天內心空空的原因。
他回來了……
而他身邊還跟著一個人,一個他曾經深愛的人——顧純雅。
原本想起身去夏鈞慎身邊的紀繁星,忍住了那抹沖動。
目光流連在夏鈞慎與顧純雅之間,夏鈞慎還是那樣風度翩翩,只是俊臉上多了一絲愁容,而顧純雅雖然低著頭,但是紀繁星還是清晰地看到她容顏蒼白。
最先開口的是夏天的母親夏明溪,她笑著起身走去顧純雅身邊。
「原來是純雅啊,听說顧伯身體不適,他老人家現在沒事吧?」
顧純雅這時才緩緩抬起頭,嘴角牽強地揚起。
「我爸他,他已經過世……」聲音很是沙啞。
紀繁星猜測,一定是因為親人離開,傷心導致的,這樣的經歷她也經歷過。
心里莫名疼了一下,不知道是為自己,還是為了她。
「這……這樣啊,哎,死者已矣,你也別太傷心……」夏明溪尷尬地勸慰幾句。
夏家的大家長夏夫人卻一言不發,面色未改,從容地坐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