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鈞慎本想跟著上樓,夏夫人出聲喊住了他。
兩人相對而坐,夏夫人喝著茶,隨即看他一眼。
「你是……真心喜歡這個丫頭?」
「恩?」夏鈞慎有片刻茫然,對于夏夫人會說出這樣的話感到意外。
夏夫人嘆息一聲,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這樣我就放心了,均慎,好好珍惜這段緣分,你的妻子,你的孩子,是與你共度一生的人,作為你的母親,我希望你幸福。」
「媽……」夏鈞慎微怔,好久沒有听到自己的母親用這樣親近的語氣和她說話。
「或許,我對你很嚴厲,或許,你恨我,但是,天下沒有恨自己孩子的母親。」
「媽,我從來沒有恨過你。」他恨得從來是他自己。
夏夫人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這一切都不重要,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珍惜現在的幸福,紀繁星這個丫頭雖然家世普通,長相普通,但是,她的心很溫暖。」
也許,她才能將一直困在黑暗中的你解救出來。
這句話,夏夫人沒有說出口,他們之間一直的隔閡,不是可以輕而易舉地跨越,但是該做的她都已經做了。
接下來,听天由命嗎?
如果這一次是一場賭博,她……會不惜一切押注在紀繁星身上。
但願,她不會讓她失望。
夏鈞慎感覺今天母親的話有些不對勁,可是又找不出是哪兒不對勁。
只是認真回道︰「我會!」
「那就好。」夏夫人點點頭,跟著起身向樓上走去。
留下夏鈞慎坐在原地發呆,珍惜現在的幸福?現在的他是幸福的嗎?
紀繁星!
你究竟有什麼魔力能讓一向嚴謹不與人親近的母親喜歡你?
做事莽撞,愛哭,愛惹禍,做什麼事情都不靠譜。
這樣的你卻該死的如母親所所說,能給人溫暖。
此時,紀繁星的笑,紀繁星的眼淚都在夏鈞慎腦海中回放。
他倒向沙發的靠椅,嘴角不覺上揚。
如果,他注定孤單一輩子,那麼將愛吵鬧的她留在身邊,也未嘗不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可是,她……會願意留在他身邊嗎?
清晨,大霧滂湃;
很難會遇到這樣的天氣,紀繁星打開窗戶看向外面,嘴角微微上揚。
在這樣的大霧里捉迷藏一定很好玩,一眼望去看不到十米。
她的目光忽然間閃亮一下,轉身,直奔夏鈞慎的房。
今天是休息日,夏鈞慎沒有去工作,難得地留在別墅。
「夏鈞慎!」大大咧咧的聲音震驚整個房。
夏鈞慎穿著一套淺色的家居服,原本安心看的他,听到紀繁星的聲音,眉頭微擰了一下。
故意嚴肅表情地抬頭看向跑進屋的某人︰「進門先要敲門,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嗎?」
紀繁星嘴角抽搐,笑容僵住唇角,隨即送他一記白眼,轉身向外走去。
夏鈞慎沒想到她會立即轉身,疑惑,她就這樣走了?
誰知,剛一想到這兒,走到門口的人兒又突然轉身,害得夏鈞慎連收回目光都來不及。
叩叩……
紀繁星故意很用力在門上敲了幾下。
「請問,有人在嗎?」
夏鈞慎黑線,她沒看到他嗎?
「進來。」
紀繁星嘴角又恢復原本的笑臉,快步走到夏鈞慎椅子前。
趁他沒注意,一把搶走他的。
擺出非常萌的樣子︰「叔叔……人家想玩捉迷藏!」
時間靜止,夏鈞慎就在這剎那間石化……
站在濃霧中,望不見遠處的一景一物。
被紀繁星強行拉住來的夏鈞慎,站在花園里很是無語。
這時,不遠處傳來紀繁星氣喘吁吁的聲音︰「夏鈞慎,我藏好了。你不用數到一百,快來找我吧。」
夏鈞慎拋一記白眼給天空,然後連一絲猶豫都沒有,直接向聲音的方向走去。
趴在草地的紀繁星心里很是得意,她確定夏鈞慎一定找不到她,因為在大霧中還有濃密的樹木擋著她。
「呵呵……」獨自一人抖著身體,偷著樂。
突然,有什麼在踢她的腳,她不滿地向後看去。
咦,怎麼除了她的腳,還多出了一雙腳啊!
疑惑的視線向上看去,好高大的身影,接著好俊朗的面孔,好熟悉的一張臉。
「啊……」紀繁星尖叫中捂嘴。
夏鈞慎被她刺耳的聲音震得蹙眉︰「你吼什麼吼!」
紀繁星瞥嘴︰「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夏鈞慎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你的聲音給我指引的路。」
「你耍賴!重來。」
紀繁星義正言辭,卻黑了夏鈞慎的臉……
當紀繁星第二次被夏鈞慎逮住時,她就郁悶了,她這次沒出聲音啊。
夏鈞慎對于她的疑惑不予理會。
「算了。」紀繁星也不想了︰「你去躲吧,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夏鈞慎挑眉,這麼確定?
于是,本來興致缺缺的夏鈞慎倒是突然來了一點興趣。
他大步走進白白的霧中……
紀繁星閉上眼楮數數︰「、2、3、……00!」
轉身︰「我來了!」
跟著剛才夏鈞慎離開的方向走去,紀繁星四處尋找。
可以藏住夏鈞慎高大聲音的地方,她都一一找過。
可是,為什麼沒有呢……
「夏鈞慎,你在哪兒啊?」紀繁星忍不住喊出聲。
可是在大霧中,沒有傳來夏鈞慎的聲音。
紀繁星蹙眉,難道他逗她玩,其實已經回屋了?
這樣一想,紀繁星氣沖沖地朝屋里奔去,將別墅的每一個房間都看了一遍,連夏夫人都驚動了。
但是,最終沒有找到夏鈞慎的身影。
紀繁星太郁悶了,她有回到花園,又將個個地方找了一遍,還是未果。
她氣得跺腳,難道消失了嗎?
最終,夏鈞慎的耐心磨光了,不玩了,自己走出來了。
紀繁星從大霧中看見他的身影逐漸靠近,心中一喜,快步跑過去。
「夏鈞慎,你躲哪兒了?我怎麼找不到你啊?」
夏鈞慎送她一記白眼,然後指向身後。
紀繁星隨著看去,一怔,那不是她剛才躺著的草地嗎?
「哦……夏鈞慎你好狡猾,知道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她剛才根本沒想到他會躲在哪兒,根本沒去哪兒看過。
夏鈞慎懶得理她,越過她準備回屋。
他是腦抽了,才和她玩這麼幼稚的游戲。
見他離開,紀繁星沒有追上,站在原地自我埋怨。
「怎麼這麼笨啊,老是被對方發現,卻發現不了對方……」
沒走遠的夏鈞慎腳步微頓,薄唇不經意間上揚。
這個白痴,難道不知道她身上有一種淡淡的香味嗎?
他怎麼可能會找不到她!
搖搖頭,邁步想屋里走去。
二樓,落地窗前。
夏夫人將他們的聲音盡收耳內,目光不覺望向那模糊不清的身影。
眼里的笑意逐漸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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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乃們在看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