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露驚駭的眾修士,林默深深地吁了口氣——看樣子,所有人的修為都被壓制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可以省去了自己的危機。
他與墨青蓮相視而笑——沒有法力的修士,只不過是尋常的普通人罷了。不,對于常年依靠法力的修仙者來說,一旦失去法力,甚至連普通人都比不過。
如今的局面,對林默最為有利,因為這些人中,除了不是修仙者的小蠻與韓彩兒,就屬自己的修為最低,大家的修為皆被壓制,自己的劣勢便被完全地抹去了。
「王前輩!」這時候,段賀看著眼前的王破岩,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如今大家都沒有法力了,你能夠對我們吐露一下,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王破岩聞言一驚,急忙收掌會扯。看著眼前的情形,心中暗暗盤算起來。
此時大殿內,共有十三個人,分成幾個團體,眼前這家伙,應該有四個人(段賀、北冥仁劍、韓笑、韓彩兒),是場中人數最多的一派,佔據了優勢,而自己,只有身旁的世佷女雨瀟瀟。力取不智……
如今大家皆淪為凡人,人數多寡,是各方強弱的首要。
王破岩本不想說,可對方咄咄相逼,加上所有的人都將目光都望向自己,無奈之下,他只好說出有關傳承的事。
「每次輪回深淵開啟,都會有一名修士受到傳承。」說到這,王破岩的臉上露出一絲不甘,似乎很不願分享這條隱秘。他苦笑一聲,道︰「而這個傳承,就是外界傳說的神器!」
「此話怎講?」雨瀟瀟一臉不解。
「哼!瀟瀟,你可曾記得血萬象?!」王破岩聞言苦笑一聲,隨後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雨瀟瀟的身上,不答反問。
「萬象前輩?!」雨瀟瀟愣了愣,隨後不解道︰「萬象前輩不是失蹤了嗎?」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這時候提起一個失蹤的人。
「失蹤?!」王破岩聞言苦笑︰「這不過是血煞宮對外的說辭罷了。」他看了一眼眾人,一字一頓道︰「你們可知,如今血煞宮在玄武大陸頻頻動作?又可知如今血煞宮的最強者是誰?」
「血煞宮的最強者?!」段賀冷笑道︰「不就是血煞宮的宮主血魁嗎?凝體期強者。」
「哈哈——」听到段賀的回答,王破岩竟是放聲大笑︰「血魁?哈哈——可笑,真是可笑!!」
「有什麼可笑的?!」段賀見對方放聲大笑,眉頭不由地微微皺起。
王破岩看了一眼段賀,嘴角泛出一絲冷笑︰「血魁?!哼,他在血萬象面前,連三招都接不住。哼,如今的他,早非昔日的血煞宮主了!」
「什麼?!」听聞此話,不僅是段賀,甚至連一旁的北冥仁劍、沈浩與虎娃兒都紛紛面露震撼之色。
對于血萬象,他們都知道,當年與他們是同一境界的修士,按理來說,目前也應該是元嬰期的修士,而且血萬象靈根一般,天資也非萬中無一。可是短短數百年,他怎麼可能戰勝身為凝體期的血魁,而且血魁還在他的手上走不過三招。這……
看著眾人臉上露出的驚駭容顏,王破岩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當初我得知此事的時候,也是與你們一樣。不過,這確實是事實。」
「怎麼可能?」沈浩的臉上露出一絲震撼︰「兩百多年前,我尚未進入輪回深淵,遇到血萬象的時候,他還是一名結丹中期的修士,怎可能在短短兩百年間超過凝體期的血魁,難道——」想到之前種種,他臉上的驚駭之色更甚。而其余幾人也似乎想到了什麼。
「莫非是傳承!!」
「不錯!」王破岩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他正是在一百八十年前,獲得了四凶之一的窮奇之器的傳承!!」
「什麼!」既然聞言大駭——獲得了傳承,竟然能在短短兩百年的時間,從一名結丹中期修士,一躍成為凌駕在凝體強者以上的存在。如真是這樣,那麼,這傳承,是絲毫不遜于神器的存在。
「莫非這段日子,血煞宮在玄武大陸動作頻頻,便是因為血萬象之緣故?」
這時候,墨青蓮忽然發現了此時的林默臉色蒼白,雙拳緊握,仿佛是在壓抑著什麼強烈的情感。不由握住她顫抖的手臂,柔聲道︰「你怎麼了?」
感受到手臂傳來的溫涼,林默松開了緊握的雙拳,看了一眼身旁的墨青蓮,微笑道︰「沒什麼……」可當他的目光再次轉向場中的時候,眼中卻閃過一道寒芒——又是血煞宮!
王破岩的話一字不差地落入林默的耳中——血煞宮頻頻動作,莫非……林府的事,便是與這血萬象有關。
獲得了傳承,便能一步登天?!
這時候,場中眾人看向其他人的時候,眼中露出了與先前不一樣的神色。
或許這些人現在或是盟友,或是朋友。可是在絕對的誘惑前,一切都是那般的不堪一擊。
場中眾人各自凝神戒備,深怕身邊的同伴會突然對自己出手。
「呵!」就在這時,墨青蓮發出一聲輕笑,吸引了場中所有人的目光。
「真是愚蠢!」
場中不少人恍然大悟——如今大家的修為皆無,平時所能依仗的術法皆不能用。又何必再這里提心吊膽呢。
這時候,場中最年幼的虎娃兒忽然開了口︰「王前輩,據我所知,距離第一次輪回深淵開啟至今已有四百多年,若是每次輪回深淵開啟,便會有一人獲得傳承,這麼說,如今這四聖四凶的傳承,只剩下一個了?」
王破岩一臉訝異地看著眼前這個只有七八歲的男孩,忽然眼中閃過一絲震撼。只見他看了一眼場中眾人,緩緩道︰「老夫年邁,決定放棄這次傳承的機會。我沒有什麼要求,只希望能夠安然離開這里。」
怎麼回事?!
對于王破岩忽然冒出的話語,許多人都是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先前還言辭鑿鑿欲霸佔傳承,可現在為何要突然放棄?!
看到王破岩這樣,只有沈浩嘴角露出一抹輕笑,因為只有他知道事情的緣由。因為虎娃兒一直用秘法隱藏了自己的真實修為,雖然依舊受到輪回深淵禁制的影響,可是其修為銳減的速度,較之正常情況要慢上許多。
雖然不知道在這詭異的大殿的禁制下,他的修為被壓制到何種境界,但是絕對不會和他們一樣變成凡人。
很顯然,王破岩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態度才會一百八十度的反轉。要知道,在凡人面前,修仙者是不可戰勝的存在。作為一名元嬰期的修士,哪怕只擁有一絲的法力,都不是煉氣期修士所能對抗的。更別說場中諸人已是毫無法力的凡人了。
「王前輩,能夠告訴我這最後一個尚未傳承的雕像是哪一個?」
王破岩看了一眼沈浩,又看了看嘴角露出冷笑的虎娃兒,最後,無奈地發出了一聲嘆息︰「是渾沌……」
「呵呵,謝謝了!」沈浩的眼中忽然閃現一道寒芒︰「王前輩,謝謝你,你可以死了!!」
「什麼?!」
「哦,不是。」沈浩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是在場的人都得死……」
話音落,鮮血狂涌。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下,嫣紅的鮮血順著一柄匕首的鋒劍滴落。手握匕首,卻是一臉冷笑的虎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