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色的碎片紛飛,林曉歡閉緊了雙眼,仿佛已經預見了下一秒,她被殺人滅口的慘狀。
咬緊嘴唇,怯怯地抬起頭,Summer驚訝地看到了她的存在,左沐陽更是整個人都綠了。
還是Summer率先沖破了尷尬,震驚地問道︰「林曉歡,你,你怎麼在這里?」
林曉歡傻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你不是讓我把這些資料都解決完,才可以回家的嘛……」
「所以呢?」Summer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羞憤。
「所以我在加班啊。」林曉歡無辜地回答。
「你……」Summer被她堵得無以言兌,半天才又激動地問道︰「所以,剛剛我們的談話,你都听到了?」
林曉歡咬著嘴唇弱弱地點點頭。這簡直就是明知故問嘛!不過,也難怪一向謹慎的Summer會如此疏忽,遇到了喜歡的人嘛,誰都是麻木的。嗯——她可以理解……
左沐陽許久才恢復了正常的臉色。他凶殘的目光,隔空凌遲了林曉歡無數遍,林曉歡幾乎能听到刀劍拔出利鞘的聲音。
訕笑了幾下,林曉歡在兩人的注目禮中,終于意識到了她的多余。她只好帶著請示的口吻,悻悻地問道︰「那,我現在……可以走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她看了看桌子上堆積成山的任務,靈機一動,又怯怯地問向Summer,「那這些……」
Summer憤怒地擺了擺手,「這些我來弄,你趕快走!」
就猜到她會這麼說!想不到,還有意外收獲!雖然有種趁火打劫的味道,但林曉歡還是決定哼著歌,高高興興地打包走人。
在路過左沐陽身邊時,林曉歡偶然瞥見了左沐陽意味不明的眼神。他正深沉地望著自己,雖然只是一瞬,但她明顯能夠感受到,那抹帶著些許期盼的光芒。
藍色的眸子水汪汪的,好像在說︰救救我吧~!
要不要救他呢?林曉歡在內心里經過一番苦苦的掙扎。
救,左沐陽未必領情,她還會得罪那個女狂人。可若是不救,她又會在心里無盡地譴責這種種見死不救的行為。
正待頭上小黑人和小白人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左沐陽已經開口了,「林曉歡,你就這樣走了?」
一瞬間,小白人兒反敗為勝。她閉著眼楮咬緊牙關,算了,拼了!
轉身,「你不是和夏姐有事要談嘛!要麼,我在樓下等你?」
這話是月兌口而出的,可就是這種隨意性,卻是極大地說明了某些問題。正在Summer瞠目結舌之時,林曉歡已經上前挽上了左沐陽的手臂,耍起了小女人的脾氣。
「你不是說要帶我去吃牛排的嗎?再晚就沒有位置了啦!」說著看向Summer,「夏姐,您不會介意吧。」
林曉歡象征性地詢問了一句,見Summer還是愣在那里,便拉著左沐陽,不緊不慢地走出了公司,只留下可憐的Summer,被殘卷在一陣徹骨的寒風中。
地下停車場。
見Summer沒有追上來,林曉歡松開左沐陽,撫著胸口長吁了一口氣。
左沐陽玩味地看著她,眸子里滿是瀟灑的痞氣。
「你為什麼要救我?」
「……」
「難道你也喜歡我?」
林曉歡賞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轉身就要走。
身後,左沐陽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臂。「你不是要吃牛排嗎?我請你!」
林曉歡冷哼,「那是在演戲!我現在沒胃口。」
左沐陽︰「做戲做全套,你是天宇的演員,這點職業操守還是應該有的吧。」
「沒人說,下了班不陪老板吃飯,就算沒操守。」
左沐陽不怒反笑,「林曉歡,你是在害怕嗎?」
「我怕什麼?」林曉歡有些憤怒地問。
「呵呵,」左沐陽淡笑,「你放心,我對你這樣的女人沒興趣。只是想謝謝你,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
什麼叫她這樣的女人,她是什麼樣的女人!!!
林曉歡剛想反駁,可一股渾厚而綿長的聲音忽然響起,讓林曉歡不得不妥協。
左沐陽捧月復,他一把摟過林曉歡的脖子,夾在自己的腋下,「林曉歡,看來,你的肚子比你誠實多了!」
「哎呀呀!」林曉歡上不來氣,「好啦,我去,你松開我,松開!」
……
看來林曉歡一定是為左沐陽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否則她這位摳門的老板,不會這麼大手筆。
「就點這些吧,你還要喝點什麼?」
林曉歡翻著菜單,眼珠子險些掉了出來。這是什麼價位?她是不是眼花,沒有看到小數點???
指了指最便宜的冰水,她弱弱的說︰「就這個吧。」
左沐陽微微皺眉,隨即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說道︰「不要冰水,來兩瓶紅酒。」
林曉歡慌忙阻止︰「不行,我不會喝酒!」
「少喝一點沒事兒,」左沐陽說,「就當為我成功擺月兌那條尾巴慶祝!」
他這樣說,林曉歡也不好拒絕,只好淡淡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