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夜風玩味一瞥,「那得看我心情。」
他身體向後,深陷在松軟的沙發里。脖子上,幾個清晰的口紅印還掛在上面,顯得他益發痞氣。
林曉歡嫌棄地瞪了他一眼,「可是,魏總什麼時候才會心情好些呢?」
魏夜風一動不動地盯著她,一臉邪魅。
忽然,「唔——」霎時間天旋地轉。
林曉歡被驟然而來的力道強拽到金主的身下,隨即便是一陣纏綿的激吻。看來,金主今天心情不錯,吻輕柔了許多,銀絲間牽連著撩人的旖旎。
「嗯……」
……
跟著魏夜風下樓時,林曉歡的嘴唇還一直是浮腫狀態。本就粉女敕的唇瓣,此刻被晶瑩剔透的嫣紅所取代,看起來又平添了幾分妖野。
穿著關娜娜的連衣裙,她的胸*器簡直渺小得不值一提。可腰部卻勒得要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難怪人家是大明星,身材還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大廳內,記者們早已無影無蹤。秘吳晴優雅地等候在那里,見魏夜風來,趕忙拿著一沓資料走上前來匯報。
林曉歡對他的工作沒興趣,又有了之前左沐陽的警告,所以就先行走出了大廈。
夜幕已經悄然降臨,天際被幽深的墨藍漸漸取代。略帶著寒意的微風拂過,將她額前的秀發拂起,朦朧了半邊的視野。
漆黑的發絲和現實的交界處,她看到一個高大的男孩兒正憐愛地環抱著一個女孩兒。他們吵架了,女孩兒似乎在生氣,用力捶打著男孩兒,可男孩兒卻不願放手,任她在懷里無理取鬧,臉上始終掛著幸福的笑。
也是這樣一個夜色濃重的夜晚,也是這樣微涼的夜風,她孤獨地站在他家門前,傷心地呼喊。
緊閉的大門,宛若烙鐵和皮鞭,在她的心里剜開一塊塊深壑的傷口。
「鐵彥男!我只想見見你而已!求求你,出來好不好!彥男哥哥!」
她拍打著冰涼的大門,堅持不懈地叫著,喊著,直到喉嚨沙啞。然而回應她的,依舊是冷漠的寂靜。
他,就那樣消失在她的世界里,沒有留下一點印記。
大一那年,在同一天,她同時失去了家和她最愛的男人。
曾經有好長一段時間,她都在幻想。有一天,鐵彥男會拿著一大束黃色的風信子站在她的樓下,抱著她說,曾經的一切都是誤會。他在找她,是他弄丟了她。
可是,三年過去了,幻想被殘酷的現實一點點吞噬,讓她不得不妥協。現實告訴她,他可能永遠都不會再回到她的身邊了。
女孩兒終于放棄了抵抗,她躲在男孩兒的懷里哭得梨花帶雨,男孩兒溫柔地捧起她的臉,說了聲「對不起」,然後覆上了一記充滿愛意的吻。
林曉歡欣慰一笑,手指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唇,「真羨慕你。」
「羨慕誰?」魏夜風性感的聲音打破了她的思緒,他順著她視線望去,一把將她攬在懷里,「你沒親夠?」
「……」林曉歡滿臉黑線……
Mygod!他還真是浪漫的終結者!
禽獸……
……
跟魏夜風吃飯,林曉歡才終于知道,神馬才是有錢人的日子。
走進C市最奢華的酒店,魏夜風拿起菜單,只看數字不看名,嘰哩哇啦說了一大堆她听不懂的語言,一下子點了滿滿一桌子的「奇珍異寶」。
正所謂「奇珍異寶」,是指所有的菜色都是她聞所未聞的。
林曉歡自認為見多識廣,但跟魏夜風在一起,她簡直就是個鄉村小姑涼,什麼都不知道。
「笨死了,這個是要蘸醬料的!」
「你有沒有搞錯,那個可是最名貴的魚種,你竟然一口吃掉倆!!」
「……」捂臉痛哭中。
好吧,她承認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但是一天沒吃東西了,難道還要她裝作十九世紀的貴婦人似的,邊吃邊吟上一首詩?那她早就餓死了!
這頓飯吃得驚心動魄,好在魏夜風的一個電話,讓這場尷尬的飯局劃上了一個句點。
長吁一口氣,林曉歡拖著疲憊的身子隨著魏夜風走出門去。
魏夜風很嚴肅地對著電話「嗯」著,一直沒有說什麼。直到最後他才應付似的回應了句,「這件事明天再說。」
掛斷電話,魏夜風轉身盯著林曉歡看了半天。
「怎,怎麼了?」林曉歡險些炸毛,霓虹燈的璀璨將他稜角分明的臉裝點得更加絢爛,妖媚十足。林曉歡索性將臉別過一邊,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想對她展開美人計?做夢!
忽然,下巴被金主攥住,金主的臉頃刻間近在咫尺。炙熱的氣息迎面撲來,帶著專屬于魏夜風的清新。「你今天去天宇了?」
「對啊。」林曉歡瞬間想到了「好基友」三個字,她斷定,一定是她未來的上司過來告狀了。
「你,你想干什麼?」
魏夜風把她的問題拋在一邊,顧自問道︰「左沐陽都跟你說了什麼?」
「也沒說什麼啊……他就告訴我,不要耽誤到你的工作而已。你怎麼看起來……好像不知道這件事?」
這麼說,好基友的威脅,不是魏夜風指使的?這倒讓她有一丟丟的驚訝。
「哦——」魏夜風緊繃的神經,好像一瞬間放松了下來。他在林曉歡的臉上捏了一把,淡淡地說︰「沒事兒,上車。」
「去哪兒?」
「我家。」
林曉歡︰「……」(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