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峰四人直視葉青,葉青也看著李長峰四人。而小燕一邊扶著林雲心,一邊在葉青和李長峰幾人身上不停掃視。
至于柳輕塵,他則比較尷尬,至少在其他人看來,柳輕塵已經是一個局外人,但柳輕塵心理可是不這麼想。
「葉青,你想要做什麼?」李長峰沉著臉問道。
「沒什麼,我們若不是有她的幫助,能這麼安然的離開雲霞宗嗎?」葉青執劍站在那里,淡淡的說道,他的左手此時卻緊緊的捏著一枚靈玉,因為一路走來,再加上剛剛那連續兩招太清劍氣,已經將他的靈力耗費的所剩無幾。
「哼,你難道不知道他是林朝年的女兒嗎?」李長燕說道。
「知道,但林朝年是林朝年,林雲心是林雲心,各有各的仇,不要拉在一起算,不然,和那些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又有何區別?」葉青說道。
「我看他此時靈力恐怕已經耗盡,用不著和他廢話。」戴華此時突然說道。
葉青臉色一肅,他知道自己靈力耗盡躲不過李長峰等人的眼楮,但是沒想到卻發現的這麼快。
「等等。」忽然,站在一旁的柳輕塵說話了。
「大家都是一路艱險從雲霞宗逃了出來,這個時候正是休養生息的好機會,為什麼又要打打殺殺的呢?」柳輕塵十分無奈的說道。
「不關你事你最好不要插嘴。」听著柳輕塵的話,龔新有些不悅,這個比他還年輕的年輕人雖然也是先天,但還沒到能教訓自己的地步,于是龔新便開口道。
而龔新一開口,李長峰便知事情不妙,柳輕塵先前之所以幫他們,不過是看在鬼枯的面子上,此時若是將柳輕塵激怒,那麼無疑是讓對方對了一名幫手。
而李長峰的想法則是柳輕塵最好誰也不幫,這樣他們則足能拿下林雲心,但現在
果然,柳輕塵听到龔新的話之後,臉色一沉,隨即說道︰「我不過是好言相勸,你要是不听,那也由你,不過你以為,先前我幫你們是因為我非听你們的不可嗎?」
柳輕塵的先天氣勢此時毫無疑問的顯露了出來,龔新微微一滯,但隨即冷笑道︰「你听也好不听也罷,這件事你最好別插手。」
「我偏要插手呢?」柳輕塵緩緩拔出了手中的長劍。
「那就只好做過一場了。」龔新道。
「好了!」李長峰突然沉聲喝道,此時柳輕塵已經站到了對面,他實在已經沒有太大的勝算了,而且這一路過來,他們的靈力也並不是沒有消耗,經過大戰的他們消耗反而是最重的,只不過他們的基礎要比葉青厚一點而已。
「今天就暫且如此,給葉兄弟和柳兄弟一個面子,我們走。」李長峰看了一眼林雲心道。
「李長老」龔新不知所措的叫道,明明是他們佔上風,怎麼突然之間又要走了呢?
李長峰很不悅的看了一眼龔新,道︰「走。」
現在他們之中李長峰修為最高,回去之後雖然難免會受責罰,但是鬼枯一死,大長老的位置肯定是要落到李長峰的頭上了,所以李長峰此時說的話,倒也沒有人敢反駁。
不管是哪里,只要你在修真界,那就要明白,實力,永遠是第一位的。
「走?哼,走不了了。」李長峰幾人轉身那一刻,身後忽然傳來了林雲心的聲音。
不只是李長峰幾人愣在原地,就連葉青和柳輕塵,也不由得有些發愣。
「難道你還想將我們殺了不成?」轉過身來的戴華看著林雲心,面帶嘲弄。
「我們已經放過你了,你不要不知好歹。」龔新冷冷說道。
李長峰滿月復疑惑,他看了葉青和柳輕塵一眼,發現他們也是不知所謂,這女人是發瘋了?還是另有陰謀?
忽然,李長峰心中一顫,「難道」
「啊怎麼回事?我的手腳怎麼」‘撲通’驀然,李長峰旁邊的戴華一陣驚叫,便突然癱倒在了地上。
「戴長老,戴長老。」李長峰飛快的蹲下,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竟然也開始麻木了起來。
「這怎麼回事?」李長峰心中駭然,他急忙想要用靈力查看體內的狀況,但他發現,自己的靈力居然全都被消散一空,而接下來,便是手足開始迅速麻痹,最後連他自己也癱倒在地,除了還能瞪著眼楮看天之外,竟然什麼也做不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砰’又是一個人倒地,眾人看去,只見龔新也癱倒在了地上,而唯一沒有倒下的,只有李長燕,他愣在那里,許久之後匆忙放下懷里的鬼枯,抱起了李長峰。
「師兄,你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李長燕顫聲問道,怎麼好好的一個人,突然之間就變成了這樣?
李長峰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李長燕,右手十分艱難的支起,指了指遠處的林雲心,但又飛快的無力垂落。
「妖女,你到底對我師兄他們做了什麼?」李長燕雙目赤紅的對著林雲心吼道。
林雲心空洞的雙目不見任何光彩,只有嬌美的臉上,此時溢出了一絲笑容,「我的香帕,很香吧。」
李長燕只覺一股寒氣從上至下貫穿身心,他記起了剛剛在暗道中時,林朝年追來的時候,林雲心遞過來了一根香帕,是用來擦掉那石門上的圖案的。
「那香帕是專門用來擦拭陣法符文的,曾在傾城香里面浸泡了三天三夜,有著極其強烈的傾城香毒姓,使用的人要是沒有百毒不侵的體質,那麼就只能封閉六識,不然毒氣就會進入體內,不久之後就會發作。」林雲心在笑,但是這笑在李長燕看來,是無比惡毒的。
「傾城香?」李長燕一愣,傾城香顧名思義,有著傾城一般的香氣,但在修真界,這傾城香卻不是好東西,因為這種靈草極具毒姓,雖然香,但是毒姓極其強烈,中毒的人會在半個時辰之內全身靈力不知不覺的散盡,而且肌肉松散,難以凝聚氣力,讓人在一個時辰中處于活死人的狀態,著實可怕。
「你一定是故意的,你一早就準備對付我們了,對不對。」李長燕憤怒道。
林雲心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道︰「你們剛剛不是還口口聲聲的說要抓我的嗎?我早早做點防備不行麼?哦,對了,要是接近中了傾城香的人,也會中毒哦。」
「你」李長燕指著林雲心,但隨後他便再也說不出話來,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小燕,你說,怎麼處置他們?」林雲心笑著說道。
「殺!」小燕目光中泛著寒芒,隨後便朝著李長峰幾人走過去。
林雲心不再說話,感受著微微濕潤的海風,雖然看不到,但她的心中,卻已經描繪出了一副壯麗的圖畫。
忽然,林雲心感到自己的脖頸上有著絲絲寒氣,眉頭一皺,抬手便去探。
「要是不想你的小姐死,就最好別動他們。」冰冷的聲音在林雲心的耳邊響起,林雲心抬起的手臂停在了半空,而走出去的小燕也停下了腳步。
「你到底什麼意思?」小燕看著將劍架在林雲心脖子上的葉青,怒道,這人剛剛還幫他們,此時卻又這麼做,腦子有問題嗎?
葉青腦子沒問題,和柳輕塵想的一樣,他們此時不想任何一方出現意外。
「小燕,他不會殺我的,你繼續動手。」林雲心說道。
小燕一愣,有些疑惑的看了葉青一眼。
葉青冷冷一笑,太一劍在林雲心的脖頸上輕輕一動,瞬間一絲殷紅的血液便流了出來,「可以試試。」葉青說道。
「好,我不殺他們,你放了小姐。」小燕走了回來,看著葉青說道。
葉青收起太一劍,道︰「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也許以後還能見面。」被小燕攙扶著的林雲心轉身前朝著葉青所在的方向說道。
「到那時我想你會很失望。」葉青道。
「為什麼?」林雲心不解。
「因為我從來不會接觸太香的東西。」葉青說完,走開了。
「呵呵。」林雲心干笑兩聲,隨後在小燕的攙扶下,越走越遠。
「接下來,你要去哪里?」看著已經走遠的林雲心兩人,柳輕塵問道。
「不知道。」葉青回道。
「不知道?」柳輕塵有些驚訝,如葉青這般,還會不知道自己去哪?
「因為我的劍還沒有決定。」葉青喃喃自語。
「你呢?」葉青問道。
柳輕塵看著葉青,眸中突然出現一絲笑意,「我?我也不知道。」
「既然都不知道」
「既然都不知道,那就不如去城里共飲一杯,如何?」柳輕塵笑道。
「我不喝酒。」葉青搖頭。
「那就以茶代酒。」柳輕塵灑月兌道。
「好。」對于柳輕塵的邀請,葉青自然不會拒絕。
「不過在這之前,你先去把衣服和頭發整理一下吧,我可是很擔心」柳輕塵欲言又止。
「擔心什麼?」
「齊國可是不歡迎乞丐的。」
「」
「哈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遠,留下李長峰幾人,他們只能等著傾城香的藥效過了,才能月兌身。
但讓葉青疑惑的是,柳輕塵,自始自終都對雲霞刺的去向,毫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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