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不能走,地上不能走,你想想還有什麼地方可以走?」林雲心一邊說著,一邊在小燕的攙扶下快步向前走著。
「難道是水里?」戴華恍然道。
‘刷’的一下,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再了他的身上。
「這里雖然有水,但還不至于到了能掩護我們離開雲霞宗的地步。」林雲心眼中透著濃濃的笑意。
戴華知道自己說了一句蠢話,于是紅著臉不再說話。
「他說的,是走地下吧。」這時,已經將太一劍收起來的葉青冷冷的說道。
所有人一愣,走地下
這對于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別忘了這里可是修真界,是那種低則徒步行千里,高則九天入雲霄。
挖地下密道,那是凡人才做的事。人就是這樣,當你進入另一個高級視野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忽視掉那些本來最基礎的東西。
但最基礎的東西,往往卻是最有用的。
「這辦法好,我想林朝年也一定想不到,只是這密道」李長峰看向了林雲心,他知道,林雲心這麼說,肯定就有辦法,他不得不相信,這個看上去沒有絲毫靈力的女子,頭腦卻是十分聰慧。
「事不宜遲,你們跟我來。」林雲心說道。
「宗主。」輕霧谷山側之巔,冷風亭中,林朝年坐在那里,林朝奉等人站在身後,目光都盯著下方的輕霧谷。
「讓宗門弟子把周圍的每一條路都看好了,就算是一只鳥飛過去,也要給我打下來。」林朝年朝張赫說道。
「是,宗主。」張赫應道,隨後出了冷風亭。
「打探到什麼消息了?」林朝年這才看向了面前的被派去跟蹤葉青等人的內門弟子。
「回稟宗主,他們原本想翻越宗門周圍的群山,但發生了爭執,于是最後準備以雲心小姐為人質,從輕霧谷正大光明的離開雲霞宗。」內門弟子說道。
「你們有沒有被發現。」林朝年問道。
「我們看到他們的時候,發現雲心小姐和他們在吵鬧。而且我看到他們也急著離開雲霞宗,為了保險,我們里的很遠,只能隱約听清楚他們說的話,所以並沒有被發現的可能。」內門弟子說道。
「嗯,很好,等會自己去領十枚上品靈玉吧,你可以退下了。」林朝年淡淡的說道。
內門弟子臉上霎時間驚喜萬分,連連拜謝林朝年,看的一旁的其他弟子羨慕不已。
「到了。」眾人跟著林雲心,來到了一處全是沙石灘的地方,這里十分干枯荒蕪,但從這里的沙石中可以看出來,這里以前是一條非常寬闊的河流。
但是,當眾人看到面前的一幕時,全都大吃一驚。
只見他們的面前,是一面光滑筆直的峭壁,高聳入雲,並且連綿不止,看不到盡頭,這絕對是先天修士也無法翻越的絕壁。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突然,李長峰拔出了手中的劍,指著林雲心怒道。
李長燕抱著鬼枯的尸體退後幾步,戴華和龔新也拔劍和李長峰站到了一起。
「你做什麼。」小燕瞬間攔在了林雲心的面前,粉面寒霜,冷冷的看著李長峰。
「你把我們帶到這種地方,難道不是有預謀的嗎?」李長峰左手指著左邊連綿無盡頭的懸崖絕壁,質問道。
「我早都知道你這女人一定不安好心,現在把我們帶到這條死路上我真不應該相信你。」戴華也怒喝道。
葉青和柳輕塵面對這突發的變故,柳輕塵則是退後兩步,右手扶上了劍柄,目光在林雲心和葉青的身上不停掃視。
「怎麼回事?」葉青可以說是最冷靜的一個,按理說林雲心是他帶來的,要是林雲心有問題,那麼葉青無論如何也月兌不了干系,但葉青明顯也不知道,看著平滑的如同一面鏡子的絕壁,別說出口了,就算是一根草也藏不住。
難道自己被這女人利用了?雖然這樣想著,但是葉青並沒有做出拔劍的動作,只是目光緊緊的盯著林雲心。
反觀林雲心,面對這一切她竟然淡定的非常。
「我要是在騙你們,早都帶你們去輕霧谷了,還會帶你們來這里?」林雲心嗤笑道。
「或許輕霧谷根本沒有什麼奇毒,這一切都是你在作祟,說出來嚇我們,然後騙我們來這里。」龔新說道。
「于是你們就這樣被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給嚇住了,對吧?」林雲心面帶嘲弄的看著面前的先天修士們。
李長峰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但隨後說道︰「現在你說什麼也沒用了,我們只能先將你擒住,然後直接從輕霧谷出去。」
「你敢?」小燕厲聲道。
「你看我敢不敢?」李長峰劍鋒指向了小燕。
「要是你們真的想去找死,那我也沒辦法,不過我只想說,我沒有騙你們。」林雲心說完,看了葉青一眼,便轉臉看向了別處。
「我覺得,既然已經走到這里了,就應該再相信她一次。」葉青忽然說道。
「葉青,你到底什麼意思?莫非你也是林朝年的走狗?」戴華劍尖指著葉青說道。
葉青目光一冷,一道殺氣從他眼中迸發出來。
「你在說一次試試。」葉青語氣冰冷的說道。
「好了好了,大家先別吵,先別吵,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盡快離開雲霞宗的辦法。」柳輕塵此時站出來說道。
「什麼辦法不辦法的,依我看,抓住這個女人,直接要挾林朝年,從輕霧谷出去。」戴華說道。
「有種你試試?」小燕臉色鐵青的說道。
「你以為我不敢?」戴華說著,左手探出,便朝著林雲心抓去。
「混賬!」小燕大怒,也一掌朝著戴華拍去。
‘吟’忽然,劍光一閃,寒氣逼人,太一劍上劍氣流轉,散發著一縷縷攝人的氣息。
「想打?來找我。」葉青目光冷冷的盯著戴華說道。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固。
「怎麼還沒來。」冷風亭中的林朝年眉頭一皺,問道。
「會不會是出了什麼意外?」肖雲說道。
「六名先天,還能出什麼意外?」林朝年有些疑惑,最後道︰「去把那名內門弟子叫過來。」
「是。」
不一會,那名內門弟子便急匆匆的走了過來,拜道︰「參見宗主。」
「嗯。」林朝年點點頭,隨後說道︰「你們是在哪里發現他們的,現在帶我去。」
「大哥,那這里怎麼辦?」林朝奉問道。
林朝年想了想,隨後從懷中拿出一個玄黑色的瓶子,交給林朝奉道︰「這里你就負責吧。」
林朝奉接過那個玄黑色的瓶子,不知為何他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林朝年心中想著其他的事,並沒注意到林朝奉這一點小小的變化。
而他給林朝奉的,就是修真界的奇毒‘化骨散’。
再然後,林朝年便帶著內門第弟子朝著葉青殺掉那名內門弟子的地方飛去。
「我有一個提議,大家既然各自不相信,那麼不如就讓我來帶著雲心小姐,讓雲心小姐帶著大家去她所說的出口,好不好?」柳輕塵問道。
李長峰幾人沉默了下來,而葉青則一臉的無所謂,因為柳輕塵來做這件事,是最好的辦法了。
「小姐,我們不走了好不好,為什麼偏要受這種苦?」小燕眼楮紅紅的對著林雲心說道。
林雲心莞爾一笑,道︰「小燕,這都沒什麼,我的心願便是能在我還沒老的時候,回到從小出生的地方,我畢竟只是一個凡人。」
「小姐我知道了」小燕擦了擦眼淚,站到了林雲心的身後。
「我願意。」林雲心說道。
「這樣可以。」李長峰見林雲心自己都表態了,他再堅持,那就不是不信任林雲心的問題了,他還不至于去懷疑柳輕塵。
于是,柳輕塵便代替了葉青,只不過這次不一樣,這次是真正的挾持。
林雲心在柳輕塵的挾持下,來到了那光滑如鏡的絕壁之下。
「好光滑的峭壁。」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嘆道。
「但是也太光滑了。」林雲心一說,眾人立刻一驚,反常即為妖,這峭壁也太光滑了。
然後,只見林雲心拿出一塊似墨非墨,似玉非玉,似石非石,似木非木,似鐵非鐵的東西,一陣模索之後,林雲心在面前的峭壁之上慢慢的勾勒出了一個極其怪異的圖案。
然後,林雲心目光轉向柳輕塵,道︰「借你的劍一用。」
還沒等柳輕塵反應過來,只見林雲心便將中指指尖在柳輕塵的劍刃上一滑。
‘呲啦’林雲心的中指立即便涌出了鮮血,隨後林雲心用中指在峭壁上的圖案中再畫了另一個圖案,卻是用鮮血畫的。
「現在,我需要一位先天修士將靈力注入其中。」林雲心說道。
李長峰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我來吧。」說著,葉青走了出來,二話不說一掌拍在了那個圖案之上,體內的靈力源源不斷的注入圖案之中。
「死了。」看著躺在地上,氣息已無的內門弟子,林朝年淡淡的說道,但他身後帶路的那名內門弟子,卻臉色蒼白。
「看來你們已經被發現了,故意讓你帶回假消息,然後從另外一條路出去。」林朝年自語道。
「宗主饒命。」內門弟子立馬跪在了地上說道。
「滾回去,讓張長老帶人過來。」林朝年道。
「是。」
「難道你們真有其他出雲霞宗的路?」林朝年看著漫天的七彩雲霞,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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